第十二章 酒樓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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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劍手下第二号)已死。

    藍老前輩和妹子等五人離奇失蹤,生死未蔔。

     眼前隻剩下自己一個人,救人的責任,全落在自己身上。

     這樣茫無頭緒的事兒,又到那裡去找呢? 他緩緩走近圓桌邊上,伸手取起火筒,看到桌上還有一盞油燈。

    心中忽然想道:“是了,妹子一定在回到房中之後,才把油燈,把火筒放在桌上的。

    ” “照說,她點起油燈之後,應該把火筒收起來才對,她沒救火筒,就放在桌上,那是說在她剛剛點起油燈之際,就發現了什麼,來不及再把火筒收入懷裡了。

    ” 妹子左手掌心,握着一把飛針,火筒應該執在右手,她連收起火筒都來不及了,那準是急于拔劍了。

    ” “莫非賊人就躲在房中?那麼這裡應該有打鬥的痕迹了!” 石中英随手打亮火筒,點起油燈,仔細朝四周察看了一下。

     這下,果然不出他意料之外。

     他在床前不遠的地上,發現了十數支軟鋼制的花須針,一就認出那是左月嬌的。

     接着,他又在房門口牆角下,發現了一支纏着布片的竹箭,箭長不過五寸,鋼鍊上還帶着一絲血漬! 最觸目驚心的是那布片了。

    石中英一眼就認出那是從左月嬌新穿的衣衫上撕下來的。

     竹箭,不是左月嬌的暗器,那自然是賊人的暗器無疑。

     既是賊人的晴器,箭欲上留有血漬,那自然是妹子負了傷,由此可以證明妹子在負傷之後,才被賊人擄去的。

     就算妹子中了箭,她拔出箭來,也不會撕下一條布片,更不會把布片纏在箭上。

     這隻有一個解釋,是她故意留下的。

     她怕自己忽略過去,才撕下身上布條,纏在箭上,好使自己特别注意。

     那麼這支竹箭,定然和賊黨有着什麼關連了,想到這裡,不覺凝目瞧去! 箭幹比竹筷略細,色呈青綠,上端刻着一個相貌猙獰,青面撩牙的鬼臉,刻劃極為精細。

     這自然是使箭的人的記号了,但石中英總究沒有在江湖上走動,不知這人是誰?一時不禁暗暗皺了下眉,仰首說道:“五個人的下落,一個人的血仇,看來全在這支箭上了。

    ” 他懷着一顆沉重的心,退出“翠翎小築”,越過平台,穿行竹徑之際! 突然一滴冰涼的水,落在他的頸子裡。

     石中英不經意的用手一揩,竟然有些粘膩膩的,不像是水,不覺低頭朝手上瞧去! 這一瞧,石中英心頭大驚! 那是鮮血,四個指頭上,都是血! 石中英擡起頭,凝目朝上望去,竹枝上好像挂着一件東西。

    他飛身直掠而上,探手抓住了竹枝上的那件東西。

     那東西入手冰涼,竟是一截血淋淋的手腕。

     被利器削斷的一隻人手,用草繩縛着,挂在竹枝之上。

     隻要從這隻手上纖細修長的手指,和光潤細膩的皮膚、望而知是女人的手,而且還是年輕少女的手。

     石中英一顆心直往下沉,喃喃的道:“這手,難道會是妹子的?” 這自然極有可能! 妹子叛離了賊黨,江湖上,對叛離的人,所采取的手段,都是十分嚴厲而殘酷的。

     “隻要她不死,我一定會把她救出來的。

    ” 離石家莊三裡外的獅子山腳下,是附近幾裡路方圓的唯一市集。

     一條石闆路的街道,足有一裡來長,兩邊是矮平房的店鋪,當然也有幾家是二層樓的店面。

     他們都是從石家莊搬過來的,因此大家還是叫它“石家大街”。

     這條街,因為北通含山,西接巢縣,離兩處縣城都不太遠,雖非交通要道,但往來的行商,可也不少少。

     這時已是辰牌時光,街上已有不少騾馬行人,此往彼來,店鋪門前,也有不少小販,沿街叫賣。

     街尾有一家面館,專賣面點酒菜。

     掌櫃的大家都叫他老張,兩夫妻年過半百,在石家大街,賣了幾十年的面,如今頭發都白了。

     本來他門隻是一個面攤子,自從“石家大街”搬到獅子山下來,他們才有這片面館,于是也兼賣酒菜。

     老張兩夫妻勤勤儉儉,同樣一碗五文錢的面,就比别地方多上一半,因此,從早到晚,生意着實不錯。

     這時他們店裡七八張桌子,已經有五張桌上,坐了客人,有的已經在吃了,有的還在等面下鍋。

     左月嬌和戚婆婆,就坐在靠牆角的一張桌上。

     左月嬌已經換了一身花布衣褲,長長的秀發,也梳了兩條又黑又粗的辮子,分從肩頭垂到胸前,看去活像一個鄉下姑娘。

     當然她并不知道自己臉上已經易了容,瘦削臉上,皮膚又粗又黑。

     戚婆婆也換了一張面孔,扁臉、塌鼻,還有幾顆麻子。

     她是拍花黨的老祖宗,自然會易容術。

     左月嬌隻是垂着頭,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裡,動也沒動。

    鄉下姑娘嘛,敢情從沒上過面館,自然有些怯生。

     但有誰知道她身上幾處主要穴道,全被制住了,而且還點了“啞穴”,既不能掙動,連話也說不出口。

     她們坐在角落裡,任何人隻要瞥上一眼,都會當作祖孫兩個,所以也沒有什麼人會注意她們。

     左月嬌雖然垂着頭,但她一雙眼睛,不住朝門口打量。

     這是戚婆婆答應過她的,讓她和大哥見上一面的。

     她等的當然是石中英。

     她當然盼望石中英來救她。

    但她想到戚婆婆如何知道大哥準會到這裡來? 莫非他們想以自己為餌,引大哥上鈎? 這又是一個陷階? 她又巴望大哥不要來。

     她内心充滿了矛盾,已經不想再等下去,尤其是身上多處穴道受制,這種罪更是受不了。

     這時候隻見店門口緩緩走進一個人來。

     這人一身文士裝束,身穿一襲青衫,生得長身玉立,貌州清俊,看去不過三十來歲,氣度雍容,潇灑出俗。

     左月嬌驟睹此人,不覺心頭一動,暗暗付道:“他莫非就是大哥,” 石中英精擅易容,自然可能易了容前來,尤其這人舉止滞灑,風度脫俗,這是普遍人所沒有的。

     青衫文士走進店鋪,就在門口一張桌上坐下。

     掌櫃的老張趕忙迎了過去,陪笑道:“客官要吃些什麼?” 青衫文士擡目道:“你給我來一壺花雕,切一盤鹵牛肉就好。

    ” 一清早就要喝酒! 左月嬌暗問忖道:“看來他不是大哥了!” 石中英不大會喝酒,尤其昨晚發生了大事故,當然更沒有心情喝酒了。

     老張陪着笑道:“客官原諒,鹵牛肉還沒有燒爛呢!” 青衫文士笑了笑道:“沒關系,隻要不生就可以了,快去給我切一盤來。

    ” 老張連聲說“是”,匆匆退了下去。

     不多一會,就端着一盤還沒燒爛的鹵牛肉,和一壺花雕送來。

     青衫文士斟了一杯酒,緩緩喝了一口,點頭道:“酒還不錯。

    ” 老張陪笑道:“客官還要些什麼?” 他開的是面館,這是問青衫文士要不要一碗面? 青衫文士清朗的笑道:“有酒就好了” 左月嬌暗暗哼道:“看來倒蠻斯文的,原來是個酒鬼。

    ” 突聽耳邊有人細聲說道:“小姑娘,你可是被七花娘點了穴道?” 左月嬌聽不覺一怔,不知這說話的是誰?急忙擡目朝那青衫文士看去。

     隻見青衫文士正好喝了口酒,舉筷夾起一片還沒燒爛的牛肉,放入口中,慢慢的咀嚼。

     左月嬌心中暗暗納罕,忖道:“難道不是他?” 隻聽耳邊又響起那人聲音,說道:“小姑娘,你别東張西望,老夫問你,你想不想自己解開穴道?哦,你不用點頭,要是願意的話,就用眼睛霎一霎就好好。

    ” 左月嬌心中暗道:“自己準遇上了一位武林中的老前輩自解穴道,她如何不願意? 老實說,左月嬌武功并不差,普遍點穴她自己也會沖得開,隻是戚婆婆手法促狹,點了她全身幾處主穴,使氣機無法凝聚運行。

     這時聽了這人的活,心中雖是疑信參半,但還是依言擡心頭來,睜大眼睛,霎了幾霎。

     她看到那青衫文士嘴裡還有嚼着牛肉。

     左月嬌耳邊卻及時響起那人的聲音說道:“很好,你仔細聽着,等到日值午時,哦!這一點,特别重要,必須正午才能施行,施行此法,不論在什麼地方,也不拘形式,隻要把眼睛閉上就好。

    ” 左月嬌心想:“那有這般容易的事?” 隻聽那聲音接着說道:“在施行解穴之前,心中默想老夫傳你此法,隻有你自己才能救你自己,必須有堅強的信心 隻聽青衫文士清朗的聲音叫道:“掌櫃的添酒。

    ” 那聲音依然在耳邊說道:“有了信心,就一心一意的想着,記住!現在就是行動訣要了,心中排除雜念,開始想着,由地底升起一團地火,凝結成珠,由你左足‘陰經’‘井穴’,進入體内,産生一股熱汽,熱氣随珠而生,愈來愈盛,循經直上,所過之處,均感的熱無比,再循手上‘陰經’,接連‘陽經’階穴’,循經内行,再循足部下行,至足趾盡頭‘井穴’為灘,然後再從右足‘陰經’練起,循‘陽經’而下,自行還入關竅,不須一盞熱茶工夫,周身受制穴道自解。

    ” 左月嬌黑默的記在心裡,但總究還有一點懷疑:“這樣就能解穴了麼?” 她心中想着,不覺又擡眼朝那張桌上看去。

     隻聽那聲音又道:“哦,你武功也許不是七花娘的對手,解了穴道,仍然逃不出她的手掌,好吧,老夫再傳你幾句轍兒,隻要不遇上幾個老一輩的高手,大概目前在江湖上行走的所謂一流高手,隻要聽到老夫這幾句轍兒,就會很快的退走了。

    ” 左月嬌聽的更是奇怪,心想:“這人好大的口氣,不知是幾句什麼轍兒?” 隻聽那聲音又道:“記住,你要念這幾句轍兒之前,必須正身向南,左手中指指天,口中念道:‘天火燒太陽,地火燒無嶽,我兼三昧火………’這時候,中指就随着緩緩指向你的敵人,不論他有多高的武功,就會倉惶逃走了。

    ” 左月嬌自然不會相信,就憑這三句話,真要能唬得一流高手,還要練什麼武功? 就在此時,她看到店門口又匆匆的走進一個人來! 左月嬌差點大叫出來:“他真的來了!” 隻可惜她叫不出聲來! 來人正是石中英! 他本來清俊的臉上,顯得焦的而惟淬,雙目之中,也有了紅絲! 他當然看到了戚婆婆和左月嬌;但戚婆婆和左月嬌的臉上都易了容,他隻要仔細的看,當然可以看得出來,但他隻從他們身上掠過,并沒有細看。

     他當然不好直勾勾的看人家的黃花閨女。

     他已經在石家莊院;和附近十數裡之内,每一片樹林都搜索遍了。

     整整搜索了半個晚上。

     最後是在數裡外又發現了白粉記号,一路把他引來的,最後一個記号,就在面館牆腳下。

     那是約定在面館裡會面的記号。

     聲然,他對白粉記号,早已發生了疑問;但他還是來了。

     不論是真是假,是敵是友,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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