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酒樓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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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過來,你不說清楚,我是不會跟你走的。

    ” 戚婆婆搖搖頭道:“好吧!我老婆子不怕你會生了翅膀,你要問什麼?隻管問吧!” 左月嬌道:“藍掌門人他們人呢?” 戚婆婆尖笑道:“我還當你要問情郎的下落呢!藍純青這這個老東西?早就跟副教主走啦!” 左月嬌道:“我不相信。

    ” 戚婆婆道:“信不信由你,反正這幾個老東西,都跟副教主走了,這是不争的事實。

    ” 左月嬌心中晴道:“就算藍純青等四人,都着了幹爹的道,但聽戚婆婆的口氣,幹爹已經走了,那麼這裡隻留下戚婆婆一個人,自己縱然不是戚婆婆的對手,大哥找不到人,自然很快就會回來,自己最好和她拖延些時光,隻要大哥趕來,就不怕她了。

    ” 戚婆婆看她沒有作聲,忽然詭笑道:“大小姐,你在想什麼?可是還想等你情郎來救你麼?” 這話口氣不對! 左月嬌心頭不由“咚”的一跳,忍不住問道:“你們把他怎麼了?” 戚婆婆似笑非笑的道:“沒有,老實說,副教主愛屋及烏,他知道大小姐愛上這小夥子,為了想成全你們這一時,并沒有對他采取報複行動……” 她那雙詭異多變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細縫,尖笑道:“人家還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中意,我看呀!丈人老頭看女婿,也一樣越看越中意,副教主八成是看中了幹女婿,才會輕易放過了他。

    ” 左月嬌聽說他們沒對大哥下手,心頭稍稍放寬了些,隻是戚婆婆說太露骨了,姑娘家難免會臉紅耳赤,她粉靥一片配紅,但又惦念着他,忍不住問道:“那麼大哥人呢?” 戚婆婆一張滿布皺紋的臉上,露出神秘之色,笑了笑道:“這個老婆子就不大清楚了,不過大小姐隻管放心,他一定會回來。

    ” 口氣微頓,接着笑道:“老婆子看得出來,隻要咱們這位準姑爺肯加入咱們教裡,副教主準會在教主面前,全力推舉,不出幾年,就可出人頭地,爬上高枝,老婆子說不定将來還得仰仗姑爺,姑奶奶提拔呢?” 左月嬌羞澀叱道:“你胡說什麼?” 戚婆婆道:“這是實話,老婆子一點也不胡說,所以老婆子對你大小姐,也得賣點交情,這樣吧,咱們要走之前,我老婆子讓你門小倆口再見上一面,這樣總夠了吧?” 左月嬌心中暗喜,看了她一眼,問道:“你答應讓我和她再見一面?” 戚婆婆尖笑道:“我老婆子幾時說過的活,不算數?不過老婆子來接你是公事,我讓你跟準姑爺見一面,是私事,公私呵得分開來辦!” 左月嬌道:“公私如何分法,反正我隻要和大哥見上一面,答應跟你走就是了。

    ” 戚婆婆道:“那可不成,咱們公歸公,私歸私,副教主交代的事,我老婆子要是辦砸了,就得提着腦袋去交差。

    ” 左月嬌道:“那你要怎樣” 戚婆婆尖笑道:“咱門先離開這裡,然後我會領你去看他的。

    ” 原來她說的隻是美麗的謊言! 左月嬌可不是三歲孩子,那會聽不出來,腳下不覺連連後退,陰笑道:“戚婆婆,任你說的天花亂墜,我也不會跟你去的。

    ” 戚婆婆忽然呷呷尖笑道:“小丫頭,你應該知道,老婆子既然找到了你,就絕不會再讓你從我手掌裡溜走的。

    ” 左月嬌方才從見到戚婆婆起,一再往後退,這是她的房門,她閉着眼睛都不會走錯,當然不會朝牆角退的。

     這時眼看距離房門,已不過八尺來遠! 這機會,左月嬌豈肯放過?猛地雙足一點,縱身朝門外飛去,隻要點了足,就是一個普遍沒練過武功的人,也跳得起來。

    了。

     左月嬌自然躍起來了,但她沒有掠出一步,就“砰”然了!下去,一跤跌坐在地上。

     戚婆婆眼睛的變幻,更見詭異,她響起一陣像夜泉般的尖;笑,也格外刺耳,說道: “大小姐,老婆子沒說錯吧?隻要是老婆子找上的人,絕不會再讓她從手掌縫裡溜走的。

    ” 她已經随着話聲,一步一步的朝左尺嬌走來。

     左月嬌一顆心,直往下沉。

     她左手,明明握着一把飛針,在一丈五尺以内,例無虛發,但此刻竟然連五個手指,都已不聽使喚。

     右手還緊緊的握着劍柄;但此刻除了從掌心會滲出冷汛來,已經連抽劍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已經完全絕望,索性閉上眼睛,一語不發。

     戚婆婆話聲說得更柔,更和藹,像催眠般在她身邊說着:“乖孩子,戚婆婆從小就最疼你,放心好了,我明天會讓你和他見上一面的。

    ” 石中英離開書房,就長身縱上牆頭,再一點足,身如飛隼,淩空撲上屋棺,凝足目力,朝四面打過了一陣。

    隻覺整座石家莊院,一片黝黑,沉寂如死!這一景象,已顯示莊上确實一個人也沒有了。

     石中英隻是暗暗感到奇怪;莊中既然一個人也沒有,書房裡何來打鬥迹象?既有打鬥迹象,何以會連藍老前輩四人都不見了? 他施展“天龍馭風身法”,一連越過三進屋字,掠出後院,依然不聞一點人聲,堪堪飄落牆頭,就看到右側大樹上,畫着一個白粉的記号。

     石中英目能夜視,自然看的清楚,這記号正是藍老前輩幾人在離開龍門幫時,約定的指路标記,除了自己一行人,就沒有人知道。

     指路标記突然在此發現,可見藍老前輩等人果然從此山追下去了。

     這條山徑,名中山徑,實則是青石闆鋪成的道路,繞過莊院小山,一路婉蜒向北,足有三裡來長,兩邊山坡間,遍植果林。

     這是石中英小的時候,也時常跟阿榮伯到後山來玩,他記得那時隻是一條黃泥碎石的小徑,并沒有這麼平整的石闆路,這老賊鵲巢鸠占,居然大興土木,連荒僻的後山,都鋪上了這樣寬闊的石闆路。

     他奔行極快,三裡路程,自然轉眼就到,石闆路盡,就是兩山夾峙的谷口了。

     石中英奔近谷口,就看至右首一處石壁上,也留了一個白的記号,箭頭指向西方。

    石中英自然知道,出谷西行,就是北山脈,人煙稀少,山嶺連綿,一直西接大别山脈。

     敢情賊人猜想前可能有人埋伏,才從後山逃走。

     其實前面有一個十裡長的石門,石門山隻有一條出潞,自然不如後山的廣了! 藍老前輩等人,既已追了下去,自己也快走才行,他腳下突然加緊,朝谷外奔去。

     那知剛一奔出谷口,就看到一個人附在山坡草叢間,一動也不動,石中英看到他後形,心頭募然一驚,暗道:“會是穿雲镖沈長吉!”(穿雲镖沈長吉已死在七星劍主之手,他是七星劍主手下的第二号)。

     心念方動,人已迅如飄風,一下掠到那人身邊,伸手把他翻過身來,那不是沈長吉,還有誰來。

    他雙目突出、口角、鼻孔,俱有鮮血流出,顯然是被人用重手法擊中後心,口噴狂血而死,業已氣絕多時。

     石中英暗暗歎息一聲、他是和自己一行人一起趕來的,隻是他的任務,是扼守後山出路,防賊人由後山逃路、不想竟中賊人毒手。

     當下抽出長劍,在山坡間挖了一個坑,把這位無名英雄放入坑中,然後覆上了泥土,口中喃喃說道:“老兄安息吧,你的血仇,石某會給你報的。

    ” 說完,就長身掠起,朝西奔去。

     一路之上,果然不時見到白粉的指标暗記,走的盡是荒涼小徑,飛掠于危崖亂石之間。

     他展施“天龍馭風身法”,矯若遊龍,一舊氣奔行二十八裡,依然不見幾人的蹤影三心中不禁暗暗起疑,停下腳步,忖道:“賊黨明知後面有人緊追不舍,急于脫身,就不專揀這等險峻難行的路走,莫非他們是誘敵之計?” 想到“誘敵之計”,不覺心中又是一動,暗想:“如果是誘敵深入,那麼賊黨在這山區之中,莫非另有巢穴不成?” 他往前走了十幾步路,但見一株巨松之下,果然又有一個白粉标記,指示的方向,是朝北而去。

     石中英依着指标,又奔行了十幾裡,翻過兩座峰嶺,眼看峰巒連綿,夜霧迷離! 入山已深,不但未曾追上藍純青一行人,這一路上,甚至連一點打鬥的痕迹也沒有發現過,到了這裡,已經再也找不到白粉的指路标記。

     石中英望着黑蒙蒙的山勢,暗暗皺了下眉,心想:“像這樣的深山崇嶺,就算清指路标記,也極易迷路,偌大山區,自己又到那裡找他們去吧?” “啊!”石中英忽然想起過去這些年來,每一位師父,都一樣告誡自己,江湖上人心險惡,詭橘多詐,遇事務必冷靜,切忌盲從 白粉标記忽然中斷,若非賊黨誘敵之計,那麼莫非是“調虎離山”之計?不好!妹子一個人留在莊上,莫要出了岔子! 一念及此,心頭登時大急,雙腳一頓,急匆匆循着原路,奔掠而去,差幸他從小接受九位名師的嚴格訓練,除了武功之外,就是各種應變常識。

     方才一路行采,每一留有記号之處,他都看了特别仔細,因此,這時循原路退出,雖在深山黑夜,憑看來時的記憶,還不至于迷失了方向。

     但饒是如此,石中英還是費了不少氣力,才從四顧荒涼的山峻嶺間,重又回到了石家莊。

     石家莊當然還是黑黝黝的不見一點燈光,不聞一絲人聲。

     石中英身如飄風,從後掠牆而上,一路翻房越脊,直奔書房,急匆匆飛身落地,連掀簾都來不及,口中叫了聲:“妹子。

    ” 沖進書房,呈現在眼前的一切。

    和方才一樣,并沒有人動過,隻是不見左月嬌。

     “果然不見了!” 石中英心頭一急,返身退出書房,提高聲音,又叫了聲:“妹子。

    ” 當然沒有人應他。

     “難道真的被賊黨擄去了?” 雙足一頓,飛身上屋,四周還是一樣的沉寂,他略為住足,心中暗自盤算:“妹子會不會回到‘翠翎小築”去了?” 一念及此,立即長身縱起;朝東掠去,奔出東院門,好到翠翎小築。

     修奠叢中,一角小樓。

    還是那樣幽猙。

     石中英無暇多想,匆匆越過平台,老遠就看到朱紅小門敞開着沒有關,心中不禁一喜,忖道:“妹子果然回來了!” 急步奔入,仰首叫了聲:“妹子……… 樓上一片沉寂,沒人答應。

     石中英登上樓梯奔到左月嬌的房門口,一手掀簾而入房裡并沒有人,但他目光一掠,就看到中間小圓桌上,放着一個精緻的火筒。

     那火筒正是自己在臨行時交給左月嬌的。

     由此已可證明,她己回來過了。

     那麼她人呢? 石家莊院,連一個鬼影子都沒有,何以藍老前輩一行,初!妹子,會離奇失蹤了呢? 他想到方才一路上留的白粉記号。

     這是自己一行人在離開龍門幫時,約走的聯絡記号,除了自己幾人,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那麼,自己這幾個人中,莫非有了内奸。

    事先已把消息洩了出去,賊黨才會設下陷餅,張網以待。

     他心頭逐漸沉重起來。

     如今一起從龍門幫出發的七個人,除了沈長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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