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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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文寫下的論述淋漓盡緻地暴露了博克依教的自相矛盾:以謊言掩蓋真實的絕對必要性與謊言掩蓋真實的絕對的不可能性。

     “侏儒闊步走, 派頭竟十足; 如入無人境, 胸中有成竹: 身材無大小, 全憑我盤算; 自忖是巨人, 便是頂天漢。

    ” 第一百二十六章繼續吹奏罷,輕松的管樂! “多麼令人沮喪的宗教!”我大叫一聲,接着便把話鋒一轉,說到了烏托邦,談到一旦這世界溶化了,它是什麼樣子,該是什麼樣子,将是什麼樣子。

     但是博克俄對烏托邦也有研究,并且寫了一本他稱之為“博克侬的共和國”的有關烏托邦的書,這就是《博克依的書》第七卷,在那本書裡有這樣可怕的警句: “給雜貨店辦貨的那雙手要統治這個世界。

    ” “建立共和國時,我們先要有一家聯營的雜貨店,一家聯營的食品店,一家聯營的煤氣房和一種普及全國的遊戲。

    随後,我們便可以撰寫憲法。

    ” 我氣得駕了博克依一聲;“黑畜生!”随後,我又一次轉開話題。

    我談到個人的有意義的英勇行為。

    我特别贊揚了朱利安·卡斯爾和他的兒子所選擇的死法。

    當龍卷風依然還很兇猛的時候,他們父子步行到森林中的“希望與同情之家”去,将他們所有的希望和同情奉獻。

    我在可憐的安吉拉的死法中也看到了人生的壯麗。

    她從波利瓦的廢墟中撿起一隻單簧管就立即吹奏起來,全然不顧管嘴可能被“九号冰”污染過。

     我用沙啞的嗓子低聲說:“繼續吹奏吧,輕松的管樂!” 牛頓說:“講了,可能你也會找到個幹淨的死法。

    ” 這也是一句博克依教的話。

     我無意中說我想攀登麥克凱布山的頂峰,在那裡插上富有某種意義的标志。

    一我把手猛地從方向盤上拿開。

    一指給他看那山頂上是多麼空蕩。

    “可是牛頓,該立個什麼樣的标志才好呢?究竟立個什麼呢?”我又用雙手抓住了方向盤,說:“世界的末日到了;我在這裡,幾乎是最後一個人了,“最高的山在那裡,遙遙可見。

    我現在知道我的‘卡拉斯’都在從事什麼活動了。

    牛頓啊!它已經晝夜工作了可能有五十萬年了,就為的是讓我爬上那座高山。

    ”我搖搖頭,幾乎哭了出來。

    “但是。

    上帝,我該拿着什麼東西上山呢?” 我問着,視而不見地看着窗外,走了一英裡多路才意識到我正凝視着一位坐在路邊的、年老的黑人的眼睛,一位活着的有色人種的眼睛。

    他正坐在路邊上。

     我放慢車速,一接着就把車停住了。

    我用雙手蒙住了眼睛。

     “怎麼啦?”牛頓問…… “我看見博克侬了,他就在那邊坐着呢!” 第一百二十七章結局 他坐在一塊石頭上。

    他赤着腳。

    他雙足已和“九号冰”凍在一起。

    他隻披着一塊釘着藍色線束的白床單。

    那些線乘構成了四個字:卡莎·蒙娜。

    他沒有注意到我們的到來,他一隻手拿着鉛筆,一隻手拿着紙。

     “您是博克依吧?” “什麼事?” “我可以問問您現在正在想什麼嗎?” “年輕人!我正在想《博克侬的書》的最後一句話該怎麼寫!是該寫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了。

    ” “想起來了嗎?” 他聳聳肩,遞給我一張紙。

     下面就是我從這張紙上讀到的話: “假如我是一個年輕人,我就要寫一部人類的愚蠢史;我要爬到麥克凱布山巅,仰面躺在那裡,把我寫的那部曆史書放在頭下當枕頭。

    我要從地上拿取一些能夠把人變成雕像的藍白兩色的毒藥,把自己也變成雕像,變成一尊仰面而躺、滿臉獰笑對着那個人所共知的人歪眉科眼的雕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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