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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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肯定消滅了裡面的敵人和收音機,”他說,“因而免除了他們戰後平民生活中多年的失望和枯燥。

    他也使他們做到了如英國詩人A.E.豪斯曼①所說的‘在榮耀中死去,永不衰老’”。

     特勞特停頓了一下,用左手拇指穩住上腭假牙,然後繼續說:“如果我有耐心塑造立體的人物,我也可以寫出暢銷書來。

    《聖經》可能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故事,但最受人歡迎的故事隻能是一對漂亮男女興緻十足地婚外交媾,但還未盡興時就不得不為了這個或那個原因而分手。

    ” 我想起了我姐姐艾麗三個兒子之一的斯蒂夫·亞當斯。

     艾麗的丈夫吉姆在新澤西火車越出無欄吊橋的鐵路事故中不幸身亡。

    兩天後,生活中的一切又像癌症一樣殺死了艾麗。

    此後,我的第一位妻子簡和我收養了斯蒂夫。

     斯蒂夫在達特茅斯讀大學一年級時,聖誕節假期回到科德角家中。

    他剛剛讀完一位教授規定必讀的小說——海明威的《永别了,武器》,幾乎熱淚盈眶。

     斯蒂夫現在已是個中年影視喜劇作家,但那時卻如此精彩地被沖破了防線,使我深受觸動,決定重讀那使他如此感動的東西。

    結果發現《永别了,武器》是對婚姻體制的批判。

    海明威的英雄在戰場上受傷。

    他同他的護士墜落愛河。

    他們沒有結婚,就到遠離戰場的地方去度蜜月,吃最好的食物,喝最好的酒。

    為了不使讀者有一點懷疑,她懷孕了,證明他是個真正的男子漢。

     她和嬰兒都死了,因此他不用去找穩定的工作、找房子、買人壽保險等等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而保存了美好的記憶。

     我對斯蒂夫說:“海明威使你流下了眼淚,那是寬慰的淚。

    那家夥原本好像不得不結婚,安頓下來。

    但後來他卻不必如此。

    嗬!好險哪!” 特勞特說,像《永别了,武器》那樣對婚姻表示不屑的書,他還能想起的隻有一本。

     “說說哪一本。

    ”我說。

     他說那是亨利·大衛·梭羅的作品,書名是《沃爾登湖》。

     “是本好書。

    ”我說。

     第二十四章 我在一九九六年的演講中說,美國有百分之五十,或者更多的婚姻破裂,那是因為我們中的大多數人不再有大家庭。

    你同某個人結婚,你得到的隻是一個人。

     我說夫妻兩人吵架,為的往往不是錢,不是性,不是權。

     他們真正想說的是:“你就這麼孤零零的一個人!”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說,他不知道女人想要的是什麼。

     我知道女人想要什麼。

    她們要的是一大群人聽她們說話。

     我很感謝特勞特,因為他提出了夫妻時概念,作為衡量婚姻親密關系的單位。

    夫婦之間相處親近,意識到互相的存在,如果其中一個想說什麼,不會三句話便大吼大叫,這樣的一小時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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