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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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喜歡睡覺。

    我在另一本書中發表了一首為老曲子填寫的新挽歌,其中寫道:“過了這一世,喜歡睡覺對誰也不是壞事。

    ” 我認為在天上不再需要刑訊室和賓戈遊戲。

     昨天,一九九六年七月三日星期三,我收到了一封寫得很好的信。

    寫信者本來就沒讓人把他生下來,但生下後一直是我們完美無比的教養機構的俘虜,先是青少年罪犯,接着又是關押多年的成年犯人。

    他馬上要被釋放到一個舉目無親的世界中。

    在相隔了遠遠超過十年之後,自由意志又将闖入。

    他該怎麼辦?我,美國人文主義者協會的名譽主席,今天給他寫了回信:“加入教會。

    ”我這麼寫是因為像他這樣的成年流浪兒最最需要的,是一個家庭一樣的環境。

     對于這樣一個人,我不能推薦人文主義。

    對這個星球上的大多數公民,我不會提供這樣的推薦。

     患梅毒的德國哲學家弗雷德裡克·威廉·尼采說,隻有具有堅實信仰的人,才能得到懷疑宗教的奢侈。

    人文主義者大多受過良好教育,像我一樣屬于生活舒适安逸的中産階級。

    可以在世俗的知識和希望中得到足夠的樂趣,而大多數人則不然。

     法國作家伏爾泰是小說《天真漢》的作者,因此也是人文主義者中的亞伯拉罕①。

    他在那些受教育不多、頭腦簡單而又受了驚吓的雇員面前掩飾了自己對羅馬天主教統治集團的蔑視,因為他知道他們的宗教是非常有效的穩定劑。

     在二○○一年夏天我帶着恐慌不安的心情對特勞特講述了我向那個即将被開除出獄的人提供的建議。

    他問我後來是否有那個人的消息,這五年時間裡,或者把重播也算進去,這十年時間裡,此人情況如何。

    我沒有他的消息。

     他問,就算是為了好玩,我自己是否加入過教會,體驗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有過這樣的體驗。

    我說我同宗教走得最近的一次,是在我同将要成為我第二個妻子的吉爾·克萊門茨結婚之前。

    她和我都覺得到一個街角小教堂舉行婚禮儀式很有意思,也十分時髦。

    我們要去的是曼哈頓第五大道邊上的第二十九大街上的一個迪斯尼式的聖公會禮拜堂。

     “他們了解到我是個離過婚的人時,”我說,“他們搞出了五花八門的忏悔儀式讓我參加,直到我靈魂幹淨了才能在那裡結婚。

    ” “你說到點子上了,”特勞特說。

    “你要是個監獄裡出來的人,想想看你要鑽過多少雞屎堆。

    如果那個給你寫信的狗崽子真的被一家教會收納了,那麼他很容易再一次進監獄。

    ” “因為什麼?”我說,“因為搶教堂的施舍箱?” “不,”特勞特說,“因為為了讨好耶稣基督去開槍打死到人工流産醫院上班的醫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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