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八章

關燈
勞特說,“伊甸園可以被看做是羅馬圓形劇場和羅馬角鬥的原型。

    ” 他說:“撒旦無法取消上帝已經完成的事。

    但她至少可以讓上帝創造的小玩具少一點痛苦。

    她發覺了上帝未曾察覺的東西:活着意味着要麼乏味得要命,要麼害怕得要死。

     于是她在一個蘋果裡裝入了各種想法,至少可以用來解脫煩悶,比如牌和骰子遊戲的規則,性交的方法,釀制啤酒、葡萄酒和威士忌的配方,以及各種可以吸其煙霧的植物的圖畫等等。

    還有如何創作音樂,如何非常瘋狂非常性感地唱歌跳舞的說明。

    還教你在别人踩到你腳趾時如何把他罵得狗血噴頭。

     “撒旦讓一條蛇将蘋果交給夏娃,夏娃咬了一口,遞給亞當。

    他也咬了一口,然後兩人開始淫亂。

    ” “我承認,”特勞特說,“蘋果裡的有些想法對少數品嘗者有災難性的副作用。

    ”這裡我們應該說明,特勞特他本人不是個酒鬼,也不是吸毒者,也不是賭徒,也不是色情狂。

     他隻動筆杆子。

     “撒旦别無他圖,隻想幫忙,很多情況都是如此。

    ”他下結論說,“她用來醫治社會病疾的秘方,偶爾會有嚴重的副作用。

    但她努力推廣的實績,并不比現今聲譽最好的藥房來得遜色。

    ” 第八章 撒旦酒宴菜單的副作用,在許多偉大美國作家的一生中産生了不良影響。

    在《時震之一》中,我構思了一個叫離宮的作家度假村,其中的四個客房套間都是以獲諾貝爾文學獎的美國作家的名字命名的。

    歐内斯特·海明威套間和尤金·奧尼爾①套間在大樓的二層,辛克萊·劉易斯②套間在三層。

    約翰·斯坦貝克③套間在汽車房裡。

     自由意志重新闖入的兩個星期後,基爾戈·特勞特到達離宮時驚呼道:“你們的四個搖筆杆子的英雄全都是有案可稽的酒鬼!” 賭博毀了另一個作家威廉·薩洛揚④。

    狂飲加上嗜賭搞垮了記者阿爾文·戴維斯,一個我十分思念的朋友。

    有一次我問阿爾①,賭博中獲得的最大刺激是什麼。

    他說那是在一場通宵賭牌中他輸得精光後獲得的感覺。

     幾小時以後他帶着不知從哪兒搞來的錢又回到了賭桌邊,也許是向朋友借的,也許典當了用品,也許找了放高利貸者。

    他在桌邊坐下,說:“算我一個。

    ” 已故的英國哲學家伯特蘭德·羅素說,他的許多朋友失于對酒精、宗教或象棋三者之一的沉迷。

    基爾戈·特勞特沉迷于用墨水在漂白鋪平的木纖維紙漿上以二十六個發聲符号、十個數字和八個左右的标點符号進行有特色的橫向排列,同樣難以自拔。

    對任何把自己想像為他的朋友的人來說,他是個黑洞。

     我兩次結婚,一次離婚。

    我的兩個妻子,簡和現在的吉爾,都曾說過,在這方面
0.07610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