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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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着。

    當“喬伊的驕傲”向藍色的遠方天際出發時,它離起飛跑道地面僅一英尺。

     當飛機接近目标時,飛行員在内部通訊聯絡系統上自言自語地說,等他們完成了手頭要做的事,他那位當産科護士的母親在家鄉就将成為知名人士。

    轟炸機“埃諾拉的歡樂”也是以一個女人的名字命名的。

    飛機在廣島投下核彈後,那個女人紅得像電影明星。

    橫濱的人口是廣島和長崎加在一起的兩倍。

     但是,飛行員思考再三,越來越覺得,他那位已當寡婦的慈祥的母親不可能對記者說,她兒子的飛機一次炸死平民百姓的人數創了世界紀錄,為此她感到無比幸福。

     特勞特的故事使我想起了我已經去世的姑奶愛瑪·馮内古特。

    她說她恨中國人。

    她現也已去世的女婿科夫特·斯圖亞特,他曾經是肯塔基州路易斯維爾的斯圖亞特書店的老闆,告誡她說,一下子恨那麼多人未免缺德。

     無論什麼。

     “喬伊的驕傲”上的機組人員,不管怎樣,通過内部通訊聯絡系統告訴飛行員,他們的想法同他一樣。

    他們孤單單地飛行在高空。

    他們不需要戰鬥機護航,因為日本人已經沒有任何空中力量了。

    除了一些文字工作外,戰争已經結束。

    也可以說,在“埃諾拉的歡樂”把廣島變成焚屍爐之前,形勢已經如此。

     再引一段基爾戈·特勞特說的話:“這已經不是戰争,摧毀長崎也不是戰争需要。

    這是為了讨一句‘虧得美國佬把事情辦成了!’這是露一手而已。

    ” 特勞特在《不開玩笑》中說,那個飛行員和投彈手在前幾次執行任務時感到自己像神一樣。

    那時他們在别人頭上扔下的隻是燃燒彈和傳統的高爆炸藥。

    他寫道:“但這個神隻是小神,他們把自己看做專事複仇、破壞的小神。

    而現在孤零零地飛行在天上,機身下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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