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舐血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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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 白袍老者道:“這麼說,你對他一無所知?” 關山月道:“不錯。

    ” 白袍老者道:“那你跑來伸手管他的事……” 關山月道:“我說過,他不願連累無辜,足證還有善心,而來尋仇的這些人,連無辜都不肯放過,尤其對宅中女子存歹念,其心卻是可誅。

    ” 白袍老者道:“隻為這?” 關山月道:“我不知道你等這些人跟宅院主人結仇,彼此的是非曲直;隻為這已經夠了。

    ” 白袍老者道:“年輕人,我等這些人個個是狠角色,姓歐陽的也絕不是善類,我等這些人跟他結仇,彼此的是非曲直,你可以叫姓歐陽的出來當面問,看他敢不敢說他都占理,至于隻為這,年輕人,你可曾看見我倆有任何表示,聽見我倆說過什麼?” 那是沒有,真沒有,他倆一直在兩棵樹下閉目盤腿,不言不動,直到關山月頭一回出手之後才睜開了眼,第二回出手之後才站了起來。

     關山月道:“這是說……” 白袍老者道:“如今隻剩下我倆在此了,你還要管麼?” 這叫關山月怎麼答話? 還真難答話! 還要管,憑什麼?師出無名。

     當然,以關山月,也不是不可以非管不可,隻是,那就成了不講理了;再說,又為什麼非管不可? 不再管了,白袍老者的話就這麼可信?叫出宅院的主人來當面問,宅院的主人也不敢說都占理? 關山月這麼說:“要是隻為這,我可以不管,隻是……” 白袍老者道:“年輕人,隻是什麼?” 關山月道:“我還不知道雙方的是非曲直。

    ” 黑袍老者突然說了話,冰冷:“老夫二人跟姓歐陽的結仇,雙方的是非曲直,關你什麼事?” 關山月雙眉微揚:“關系我是不是再管這件事。

    ” 白袍老者忙道:“我不說了麼?你可以叫姓歐陽的出來當面問。

    ” 黑袍老者冷然道:“老郝,這算什麼,你我何許人?成名多少年了?多大年紀了?這麼遷就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後生,以後武林中還怎麼見人?” 白袍老者忙道:“老雷……” 黑袍老者不讓他說話,道:“這後生的所學、修為是少見,是吓跑了那些個,可還不至于讓你我也這麼遷就他,憑你我,我不信不能讓他收手。

    ” 白袍老者似乎急了:“老雷……” 黑袍老者還是不讓他說道:“倘若姓歐陽的出來說他都占理,你我這筆債還要不要了,你要是再遷就這後生,咱倆就各管各的!” 這麻煩了! 白袍老者道:“你這是什麼話?老雷,你我幾十年的交情,一直焦孟不離。

    ” 黑袍老者道:“那就讓他黃泉路上給姓歐陽的做先鋒去!” 這是說…… 白袍老者轉望關山月、仍然是一團和氣:“年輕人,你聽見了?” 這才是真可惜,本來關山月不是沒有可能收手不管,白袍老者一團和氣的已經拿話套住關山月了,奈何黑袍老者這種性情。

     天作孽猶可救,自作孽不可活! 關山月雙眉揚高了三分:“我聽見了,我看不必請宅院的主人出來,問是非曲直,用不着了,隻憑為這就能殺人這一樣,是非曲直已經夠明白了。

    ” 白袍老者道:“用不着了!” 他也這麼說。

     他這麼說不是虛假,是實情實話,因為他說完了話,人已經到了關山月近前了,兩隻手掌帶着勁風抓向了關山月。

     還沒有見過這麼快的,也沒有見過出手這麼淩厲威-的。

     孫美英為之心驚,忙叫:“小心!” 關山月也沒有想到,知道這是他自進入江湖以來,所遇武功最高的。

     怪不得黑袍老者親眼看見了關山月兩次出手,如此這般的吓人,還不願白袍老者遷就關山月。

     其實,白袍老者是真遷就關山月麼?他隻是見過關山月兩次出手之後,對關山月沒有十分把握,不願關山月成為阻礙。

    萬一再陰溝裡翻了船,八十歲老娘倒繃了孩兒,那更劃不來,所以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性情使然,兩人作伴多年,幾十年的交情,真如白袍老者所說,一直焦孟不離,彼此應該很了解,默契應該很夠。

     事實上,黑袍老者不是不了解,可是今天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就是忍不住。

     或許,這是天意。

     他倆在武林的路,隻該走到這裡了! 關山月凝神提氣,要出手。

     這時候又看見,黑袍老者也動了,雖然是後發,卻北白袍老者還要快,兩人同時到達近前,也出了手。

     兩人互相配合得十分好,白袍老者人較矮,襲胸腹以下;黑袍老者人高些,擊胸腹以上。

     不管是擊胸腹以上,或者襲胸腹以下,都是淩厲威-,力道千鈞,都是緻命的狠招。

     單憑這一招,江湖上能抵擋的就不多,能全身而退的恐伯更少。

     關山月弄了險,容得上下勁力沾衣,突然後退,打算躲過這頭一招襲擊,讓這頭一招襲擊落空,招式用老,再出手。

     白袍老者跟黑袍老者這頭一招襲擊是落了空,但是招式都沒有用老,四隻手臂似乎同時暴長,招式不變,仍然一攻上,一取下,追襲而至。

     的确是前所未見的! 武功的高低差别就在這裡了! 其實,高手之間,武功高低的差别并不多,一流高手之間差的更少,但是這少許的差别,就足以判定勝負,當然,勝者存,敗者亡! 關山月不再躲閃,力凝八成,雙掌并出。

     這是關山月自進入江湖以來,頭一次出手用八成力! 其力驚神泣鬼! 其力驚天動地! 刹時飛砂走石,樹斷了幾棵。

     關山月衣袂飄飄,身軀微晃, 白袍老者跟黑袍老者則須發飛舞,衣袂微揚,雙雙退回了原處,雙雙臉色發白,一臉驚容。

     白袍老者不再一團和氣,叫出了聲:“後生,你是什麼來路?跟誰學的?怎麼練的?” 任誰都忍不住要問。

     關山月隻說了一句:“小心,我要二次出手了!” 他可以乘勝追擊。

     他可以不容白袍老者說話,一聲不響,如影随形追到,二次出手,作雷霆萬鈞一擊。

     但是他沒有,而且出手之前還打招呼。

     他話落人到,比白袍老者、黑袍老者的撲擊還要快,二次出手,分擊兩人。

     白袍老者、黑袍老者閃身迎上。

     閃電交錯,倏忽九招。

     這也是關山月自進入江湖以來,與人搏殺出招最多的一回。

     孫美英站得近,陣陣勁風吹襲,鬓邊秀發飛舞,衣衫獵獵作響,幾乎睜不開眼,但她還是睜大了眼,全神貫注,忘了後退。

     第十招,砰然兩響,悶哼兩聲,三條人影突然分開,各自退回原站立處。

     關山月身上看不出什麼,隻看見他神情冷肅,煞威凜人。

     白袍老者跟黑袍老者身上也看不出什麼,隻看見他二人須發淩亂,臉色煞白,而且,“哇!”地一聲,同時吐出一口鮮血。

     孫美英鬓邊秀發跟衣衫靜止不動了,臉色也恢複了,隻是,她臉上又浮現了一絲異樣神色。

     關山月說了話:“是你倆該走,還是我該收手不管?” 白袍老者臉有駭然色:“後生,你究竟是什麼來路?姓什麼、叫什麼?” 關山月還沒有說話。

     黑袍老者說了話:“還問什麼?知道了又如何,咱們還能在江湖闖、還能在武林待麼?什麼都可以撒手了,走吧!” 他倆走了,不是騰身飛掠,而是行走,腳下還有些踉跄,背影透着無限凄涼。

     走了,都走了! 又恢複了一片寂靜,除了斷了幾棵樹之外,幾乎像沒發生任何事一樣。

     孫美英異樣的神色,異樣的目光,凝視關山月。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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