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舐血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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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成全你,你就死吧!” 他又要動。

     臉上有刀疤的黑衣人又擡手攔住。

     另一名黑衣人怒聲道:“他的來路跟居心,如今都知道了,你還等什麼?” 臉上有刀疤的黑衣人像沒聽見,沒答理,揚手向其他那些人,叫道:“他說的話大夥兒都聽見了,他是來管咱們閑事的,大夥兒能聽他的,能容他麼?” 其他那些人裡,一名枯瘦的錦衣人冷冷道:“不能聽,不能容,你那同伴不是兩次要動手麼?你攔什麼?讓你那同伴殺了他不就是了麼?” 其他那些人沒說話,但都冷冷的看着臉上有刀疤的黑衣人。

     臉上有刀疤的黑衣人霍地轉望他的同伴,怒聲道:“聽見了麼?為什麼他們都不動手?來了半天了,為什麼大夥兒耗到如今都不動?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麼隻有你多事?有那力氣,要咱們自己的債不好麼?” 關山月沒看錯,這些人争先恐後跑來尋仇,趕到了卻都按兵不動,不是忌憚仇人,确是忌憚彼此。

     另一名黑衣人壞了事,受了臉上有刀疤的同伴責怪,臉色連變,他卻一聲沒吭,也搶着要動了。

     看來他較為沉不住氣,也就是說,性子不如臉上有刁疤的同伴深沉。

     其他那些人又都笑了。

     笑得兩名黑衣人又一次臉色連變,但都聽了,忍了。

     關山月也笑了,揚聲道:“看樣子來的都是江湖狠角色,怎麼回事?已經都知道我是來管你們這些人閑事的,你們這些人卻沒一個敢動我!” 孫美英接了腔:“看來這座宅院的主人不必急着遣散下人了,也淨可以放心吃睡,跟往常一樣過日子,這些人來是來了,可是誰都不敢動,” 孫美英這麼說。

     關山月那麼說。

     沒用,都聽了,都忍了! 可見這些人把報仇看得多要緊。

     真是隻為報仇麼? 擁有這麼一座宅院,還有不少的下人,可知這座宅院的主人是有錢的大戶。

     不少的下人裡頭,還有丫頭、女仆。

     既有丫頭、女仆,就表示府裡一定有女眷。

     财、以,打古至今這兩樣就是最誘人的,多少罪惡因這兩樣而起? 這些人可都不是正人君子! 關山月道:“看來得反客為主了,他們都不動我,我動他們,分批一夥一夥來,芳駕認為該先動那一夥?” 孫美英想笑沒笑,但興緻勃勃,卻又輕描淡寫,擡手,伸一根指頭,指兩名黑衣人,淡然說話:“他倆不是一個最壞,一個剛要殺你麼?就先動他倆吧!” 兩名黑衣人勃然色變,臉上有刀疤的黑衣人怒笑:“婆娘……” 關山月動了,一閃而回。

     “叭!”地一聲脆響,刀疤黑衣人臉上挨了一下,半邊臉通紅,嘴角見了血迹。

     關山月像沒動過,站在原處說話:“這隻是教你點禮數,讓你知道下回該怎麼說話。

    ” 關山月一出手就如此這般,不知道是不是要殺雞儆猴。

     其他那些人都面現驚容。

     始終盤坐如故,連眼都不睜的兩個老者,睜開了兩雙老眼。

     兩雙老眼裡寒芒外射,凜人! 臉上有刀疤的黑衣人不隻驚怒,神情簡直怕人,“呸……”地吐了一口血,咬牙切齒,惡狠狠道:“閻王注定你三更死,不能留你到五更,你死定了!” 他還沒動,那沒說話的另一名黑衣人卻撲向了關山月,長劍出鞘,寒光一道卷向關山月。

     用劍上相當見造詣。

     關山月道:“你終于如願出手了。

    ” 跨步欺身,長劍擦胸而過,擡掌輕拍,铮然聲中劍身蕩開走偏。

     另一名黑衣人一驚,沉腕收劍要變招。

     關山月閃身欺到,左掌遞出,正拂在他右肩上。

     另一名黑衣人大叫棄劍,踉跄暴退,右臂擡不起來了,臉色發白,額上汗珠一顆顆豆大。

     在場都是練家,都是行家,誰都看得出,另一名黑衣人右肩骨碎了。

     關山月出手又是如此這般,到底是不是要殺雞儆猴? 其他那些人臉色變了,臉上的驚容增了三分。

     兩名老者站了起來。

     刀疤黑衣人臉上的驚容蓋過了猙獰:“沖着你,這債爺們不要了。

    ” 他要走向馬匹。

     另一名黑衣人忍着傷痛也要走。

     關山月向刀疤黑衣人:“都能走,隻有你不能!” 刀疤黑衣人一言不發,閃身撲向關山月,人在半途出劍,劍如遊龍,直指關山月咽喉! 激怒出手,這一劍威力可想而知。

     關山月擡腳一勾,地上那把另一名黑衣人的劍離地飛起,正迎着刀疤黑衣人的劍,“铮!”地一聲金鐵交鳴,兩把劍同時蕩開。

     關山月一掌拍出,已然蕩開的另一名黑衣人那把劍,蕩勢一頓,突然劍光在前,劍柄在後,向着刀疤黑衣人疾射而去,快如電光。

     刀疤黑衣人做夢也沒想到,來不及回劍去格,匆忙中閃身急躲。

     他躲開了,但是關山月已到了近前,一指點在了他“太陽穴”上。

     來不及哼一聲,刀疤黑衣人倒下了,倒下就沒再動一動。

     這,不過在轉眼間。

     另一名黑衣人大駭,馬也不要了,騰身跑了。

     不錯,還能提氣騰身。

     其他那些人驚住了! 不是因為見殺人,見死了人;江湖生涯,刀口舐血,路死路埋,溝死溝葬,殺人死人算什麼? 尤其這些個,個個狠角色,見的更多、殺的更多,而是因為關山月的高絕武功,這些人一個個從沒見過! 關山月說了話:“還有哪位想走,趁如今還來得及的時候,可以走。

    ” 不知道關山月幾次如此這般出手,是不是有意殺雞儆猴,但顯然收到了殺雞儆猴震懾之效。

     有人走了,一聲沒吭的走了, 接着,一個接一個的走了,都一聲沒吭。

     隻剩下剛站起來的兩名老者。

     隻有他倆沒動? 看樣子他倆并不打算走, 兩名老者一樣的瘦削,一個高些,一個矮些;高的穿黑袍,矮的穿白袍;穿白袍的臉上一團和氣,穿黑袍的冷着一張臉,沒表情。

     關山月又說了話:“兩位不打算走?” 白袍老者說了話,說話也一團和氣:“我倆等要這筆債等了多少年了,沒想到會有這個機會,也好不容易來了。

    ” 雖然沒說不走,可是這話已經很明白了。

     關山月道:“那隻有任由兩位了,隻是……” 白袍老者道:“年輕人,隻是什麼?” 關山月道:“我初入江湖,孤陋寡聞,不知道兩位,但是我知道,兩位一定成名多年,而且修為遠在适才那些人之上。

    ” 白袍老者道:“你是為我倆可惜?” 關山月道:“我正是這意思。

    ” 白袍老者道:“年輕人,你心存厚道,令人感動。

    隻是,你是不是太自負了?” 關山月道:“我沒有想那麼多。

    ” 白袍老者道:“我倆不能不承認,你的所學、修為,是我倆生平僅見,但是我倆自信還能跟你放手一搏。

    ” 關山月道:“那我為兩位可惜是多餘。

    ” 白袍老者道:“倒也不能這麼說,我剛才不是說了嗎?你心存厚道,令人感動?”一頓,接道:“其實,年輕人,我倆也為你可惜。

    你年紀輕輕,所學、修為能到這地步,更不容易,而且,以你的年紀、所學,前途無量。

    ” 似乎是惺惺相惜。

     隻是,是麼? 關山月道:“謝謝。

    ” 白袍老者道:“不用客氣,年輕人,在雙方動手之前,你可願答我幾問?” 關山月道:“當然可以,請盡管問。

    ” 白袍老者道:“你剛說不認識姓歐陽的,甚至不知道他?” 關山月道:“不錯?” 白袍老者道:“當真?” 關山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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