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腥風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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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我用兵刃,你也未必值得我用兵刃!” 濃眉大眼高壯那個暴跳如雷,厲聲道:“好,姓關的,邪就怪不得我了!” 話落,跨步欺進,掄刀就砍! 鋼環叮當響,刀風迎面襲,的确凜人! 關山月身軀不動,擡手曲指一彈! 他想以指風擋刀風! “當!”地一聲,指風正中刀風,指風卻沒能擋闆刀風,刀風隻是一頓,依然迎面襲來。

     關山月的指風何等淩厲,可以說無物不能擋,無堅不能摧,卻沒能擋住刀風,也沒能傷及九環大砍刀。

     足證刀風是多麼強勁,九環大砍刀也不是凡鋼。

     沒能擋住刀風,刀風隻是一頓,随即疾快劈到,來不及再次出手,逼得關山月隻有閃身側退,刀風落空,然後他再揚掌拍出。

     這一掌正中刀身,九環大砍刀往左蕩開,也隻是往左蕩了幾寸,在關山月要再次出手之前,刀鋒一偏,攔腰橫砍。

     足證濃眉大眼那個力大刀沉,足證濃眉大眼那個跟前兩個下一樣,在這把九環大砍刀上,有相當的造詣,不是省油的燈。

     也可見他也是非要關山月的命不可,心裡是多麼仇恨關山月,兩刀都是狠招殺着。

     他更是個兇殘的狠角色。

     關山月赤手空拳,擋不了這一刀,這一刀變招之快也更讓他來不及出手,唯一能做的,隻有躲。

     以關山月來說,躲是絕對躲得過,躲的辦法也很快,但為了下一招一擊奏效,他弄了險,身軀倏然後仰,演了最俗的“鐵闆橋”。

     這一式“鐵闆橋”不止演得險,也演得好,九環大砍刀帶着凜人的刀風,從關山月上方,離關山月不到五寸之處掃過,眼看就要掃過卻突然一頓,刀鋒電轉,疾劈而下。

     濃眉大眼高壯那個真不是省油的燈,在這把九環大砍刀上,真有相當的造詣。

     刀沉,力猛,變招快,換個人絕對難逃過這一刀,非被劈成兩半不可。

     這雖是關山月,雖是關山月為下一招出手能一擊奏效而弄險,但濃眉大眼高壯那個突然變招及變招之快,也出了關山月意料之外。

     好在,這畢竟是關山月,他提一口氣,猛翻身,躲這一刀,也踢腿、探腰,一招兩式,同時出手。

     九環大砍刀來不及變招了,“當!”地一聲大震,砍在了地上,也砍進了地上,半尺刀頭砍進了地裡,連地皮都為之一震,刀之沉,力之-,吓人。

     關山月躲過了這一刀,一招兩式裡的踢腿,右腳尖正踢在濃眉高大那個持刀的右腕上,一聲脆響,一聲大叫,右腕骨斷了,而且碎了,再也握不住了,撒手後退。

    一招兩式裡的探腰,軟劍掣出,一道寒光上卷,血光進現,濃眉大眼高壯那個再次大叫後退。

     關山月挺腰站直,手提軟劍,威态懾人。

     濃眉大眼高壯那個,頭發、眉毛、耳朵、鼻子全沒了,一顆腦袋成了血腦袋! 他左手原握右腕,此刻卻不知道該顧那一頭了,右腕可以緊握,疼也可以稍減,血腦袋上的疼跟血,可不是一隻手解決得了的。

     那位十爺心膽欲裂,魂飛魄散,他已經為他五哥、四哥閉過穴道、止過血了,如今忙又為他三哥閉穴道、止血。

     他搬來了救兵,他跟來了,如今隻派了這麼個用場,他也隻能派這個用場了。

     提燈的那兩個早就吓破了瞻,如今更跟他們十爺一樣,吓飛了魂,下過,沒有扔了燈籠撒腿跑,算是不錯了。

     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 穴道閉了,血也止了,疼就隻有咬牙忍了。

    江湖人還能忍不了疼?尤其這種狠角色以往是怎麼讓人疼的?濃眉大眼高壯那個一雙濃眉沒了,如今隻剩下大眼高壯了。

    他滿頭滿臉是血,瞪着一雙大眼說話,還咬着牙,鬼似的,怪吓人的:“姓關的,你真好!” 這是恨詞兒,不見他咬牙切齒麼? 關山月淡然道:“我是不錯,以你們的心性,你們的作為,我還能留你們三條命,還是真不錯,不是麼?” 還是真的,以這些人的心性、作為,在俠義之士眼裡,那絕對是該死! 大眼高壯那個不知是疼,還是氣恨,他發了抖:“你……” 關山月截了口:“我怎麼?我要問你一句,你們還會再來麼?” 大眼高壯那個一口牙咬得格格作響:“你以為這樣就算了?你以為南昌府沒人了?真要是好漢,你就在這裡等着,我擔保一定還會有人再來! 說完了話,他似乎要走。

     也該走了,三個人雖然都閉了穴,止了血,但這份疼痛難當,傷也得趕緊治,不能久耽擱,尤其是那兩位,鍊子槍尖跟兩把短劍,還在臂膀跟左右肩窩裡呢! 關山月道:“等一等!” 大眼高壯那個話說得狠,聽了關山月這一句卻沒動。

     他沒敢動,其他的當然也沒敢動。

     關山月道:“你們用不着再來了,等我一下,我跟你們一起去。

    ” 大眼高壯那個道:“怎麼說?你要一起去?’關山月道:“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我跟那位姑娘正打算問掌櫃的你們來自何處,以便自己送上門去的麼?” 大眼高壯那個道:“你真要去?” 關山月道:“本來就是真不假!” 大眼高壯那個道:“你讓我等你,你是要……” 關山月道:“我隻是拿我的行囊,你們等得了。

    ” 大眼高壯那個道:“你要拿行囊?” 關山月道:“去過‘南昌王’府之後,不在‘南昌’待了,也不打算再折回客棧了” 大眼高壯那個道:“你還用拿行囊麼?去過‘南昌王’府之後,我看你用不着行囊了!” 都已經到這步田地了,嘴還如此,關山月真該連他的嘴唇都削掉。

     關山月不在意,淡然道:“看看吧!‘南昌王’府要是能把我留下,我自然就用不着行囊了!” 他把軟劍插回腰裡,走向他住的屋。

     那幾個,沒人去動高梅,沒人敢動高梅,也沒人能動高梅了。

     關山月進了他住的那間屋,轉眼工夫又從那問屋出來了,手裡多了他的行囊,他叫:“姑娘,出來走了。

    ” 高梅已經收拾好了,忙應聲出來了,那三個傷在關大哥手底下的情形,她剛在屋裡就已經看見了,如今她沒再看那三個一眼。

     掌櫃的跟夥計還躲在屋裡不敢出來。

     關山月又叫了他們一聲,他們這才敢出聲,卻是畏畏縮縮的。

    也難怪,“南昌王”府的這些人,本地百姓無不畏之如虎,何況是生意人,當然更不敢招惹這種惡勢力。

     關山月見他們出來了,道:“掌櫃的,我跟這位姑娘要定了,給結個帳吧!” 關山月挑這個時候好,掌櫃的可不敢落個讓關山月住,連店錢都不要,當着那幾個的面,他什麼都沒說,隻連忙答應,帶着夥計到櫃房把關山月跟高梅兩人的帳給結了,會過了帳,關山月帶着高梅才跟大眼高壯那個幾個人離開了客棧。

     帳是關山月跟高梅兩個人付的,本來兩人都要一起付,可是兩人又都不讓對方付,最後是各付各的了。

     還好這時候天已經不早了,外頭黑,也沒什麼人了,要不然“南昌王”府的這幾個,非驚世駭俗不可,丢的人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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