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腥風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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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如流星,直取關山月咽喉! 這是要害,一出手就取要害,這是一出手就要命,關山月再揚眉,兩眼再閃冷芒,比剛才亮了三分,他道:“一下就要了我的命,還讓我怎麼十倍償還?” 他不閃不躲,容得那一點流星射到,隻擡手曲指輕彈。

     隻聽“铮!”地一聲,流星倒射而回,去勢比來勢還疾快,還強勁,直奔瘦削馬臉那張馬臉。

     這就叫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濃眉大眼高壯那個臉色一變,一雙大眼裡閃現奇光。

     恐怕他不會再說關山月沒有三頭六臂了。

     瘦削馬臉更是一驚,忙沉腕,鍊子槍上彈,但那回射的槍尖仍然擦着他的頭頂射過,隻差一線,好險,他驚怒沉喝,振腕再抖,槍尖-個飛旋再射關山月,這回是由一化三,上中下三點,上取咽喉,中取心窩,下取小腹,沒有一處不是要害。

     關山月雙眉高揚,兩眼威棱暴射:“我跟你們究竟有仆麼仇、什麼恨!” 擡手一抓,上中下三點流星俱斂,槍尖已落進了關山月手裡,回手一扯,瘦削馬臉立足不穩,踉跄前沖,瘦削馬臉大驚,忙松鍊子槍,但仍然稍微遲了一些,手掌心脫了皮,滿手是血,疼得他叫出了聲。

     就在這時候,關山月握槍尖的手前送外抖,流星一點脫手飛出,帶着鍊子槍電射瘦削馬臉。

     瘦削馬臉大駭,想躲來下及,“撲!”地一聲,鍊子槍槍尖正中右肩,整個槍尖沒入,瘦削馬臉大叫一聲,往後便倒。

     他沒有死,死不了,隻是被強勁的力道擊得站不住了。

     這是關山月手下留情,要是跟他一樣取咽喉要害,他已經沒命了。

     而且隻兩招,連三招都不到,甚至根本都還沒有亮兵刃,而是以其人的兵刃傷了其人。

     那位十爺驚叫一聲:“五哥!”忙去扶起了瘦削馬臉。

     濃眉大眼高壯那個,跟另一個白白胖胖的臉色大變,白白胖-那個要動,濃眉大眼高壯那個擡手攔住,厲聲喝問:“姓關的,你究竟是哪門哪派哪條路上的?” 關山月道:“這位十爺沒有告訴你嗎?他不會不告訴你吧? 告訴了,否則這句問話不會加上“究竟”兩個字。

     濃眉大眼高壯那個道:“此刻是我問你。

    ” 不是那位十爺問的不算,也不是那位十爺告訴他的他不信,而是他自己要再問一回。

     恐怕也是自诩身份,也有點我問你你就得說的意味。

     關山月道:“好吧!我就再告訴你一回,我不屬于任何門派;” 濃眉大眼高壯那個道:“你最好實話實說,爺們是因為‘南昌王’府交遊廣闊,不弄清楚,怕傷了跟各門派之間的和氣。

    ” 是這種顧慮。

     如果“南昌王”府真交遊廣闊,跟各門派部有來往,還真有這個可能。

     隻是,“南昌王”府這種行徑,這種作為,這種名聲,各門各派還會跟它有來往麼? 要是有,絕不會是名門大派,而是些登不了大雅之堂,還沾了邪氣的小門小派。

     眼前這些人恐怕就是例證了,江湖人十九出身門派。

    眼前這些人,不都是“南昌王”府養的江湖人麼,但絕不是名門大派出身,名門大派收徒嚴格謹慎,門規派規森嚴,容不得這個,當然,敗類不是沒有,但畢竟不多。

     關山月道:“你盡可放心,我不屬于任何門派,你‘南昌王’府傷不了跟各門派之間的和氣。

    ” 濃眉大眼高壯那個道:“那就好,老四!” 那位老四,白白胖胖那個立即動了,他閃身撲向關山月。

     别看他胖,動作挺快,撲勢疾快如風,他閃身撲的時候兩手空空,等撲到關山月近前的時候,兩手裡卻各多了一把短劍,不知道從哪裡掣出來的,可見手上有多快。

    兵器一寸短,一寸險,一般的劍長都三尺,這兩把短劍卻各長一尺半,也可見他的武功身手。

     兩把短劍一上一下,上取咽喉,下取心窩。

     也别看他白白胖胖的一臉和氣,他跟瘦削馬臉一樣狠! 撲近時才亮刀,又比瘦削馬臉多了一份陰險奸詐! 還好這是關山月。

     關山月雙眉再揚,兩眼威棱再現,道:“看來你們都定非要置我于死地,非要我的命不可。

    ” 濃眉大眼高壯那個接了一句:“你知道就好,隻是,絕不會那麼便宜!” 這句話倏然停住,沒有一點尾音。

     因為,話說到這兒時,他看見白白胖胖那個手裡的兩把短劍,已經不在白白胖胖那個手裡了,而是各插在了白白胖胖那個自己的左右眉窩裡,他也聽見了白白胖胖那個一聲慘叫。

    隻是,他沒看見白白胖胖那個手裡的兩把短劍,呈怎麼插進白白胖胖那兩個自己的左右肩窩裡的。

     他一直看着,兩眼眨也沒眨。

     這絕對是實情,想也知道,他老四,白白胖胖那個撲擊關山月,是不是能一擊奏效,若是不能,結果如何,絕對是他此刻最關心的,他絕對會緊緊盯着看,絕對不會眨眼。

     可是,他就是沒看見。

     雖然沒看見,不知道他老四,白白胖胖那個手裡的兩把短劍,是怎麼插進自己的左右肩窩的,可是他明白,那兩把短劍,絕不是他老四,白白-胖那個,自己回手插進自己的左右肩窩的。

     三個人,不到轉眼工夫傷了兩個,傷得還都不輕,都不能再出手了,“南昌王”府的人幾曾受過這個? 濃眉大眼高壯那個何止驚怒,簡直想暴眺。

     那位十爺,搬來的三位救兵,原指望能出氣、解恨、報仇,哪知轉眼工夫就壞了兩個,如今隻能指望這位三哥了,隻是,看這情形,恐怕……他叫:“三哥!” 還是請示該怎麼辦,還是暗示撤兵? 濃眉大眼高壯那個一聲暴-:“閉嘴!” 那位十爺吓了一跳,忙閉上了嘴! 當然得閉上嘴,他不能不聽,不敢不聽。

     論排行,他行十,眼前是他三哥,三哥的話,他怎麼能不聽? 救兵是他搬來的,要撤,無論從那方面說,他都不能不管不顧一個人撤,要是不撤,接下來能靠的也隻有這位三哥了,他又怎麼敢不聽? 濃眉大眼高壯那個提的是口刀,看上去既厚又重,他拔出了那口刀,一陣金鐵交鳴叮當響,還真有點凜人! 是把既厚又重的刀,大砍刀,厚厚的刀背上還有九個環,九環大砍刀,一動,刀背上那九個環就是一陣金鐵交鳴叮當響。

     這種九環大砍刀,非人高馬大,身強力壯,好臂膀,好膂力的不能使,别說砍中了,就是掃中一點,也非斷胳膊斷腿、掉腦袋、開膛破肚不可。

     濃眉大眼高壯那個使這種九環大砍刀,個頭兒夠了,也一定好膂力。

     隻聽他喊:“姓關的!亮你的兵刃。

    ” 關山月還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

     他又叫:“你不是使劍麼?你不是能一劍砍下十幾隻手麼?亮你的劍!” 關山月說話了:“不急,到了該亮劍的時候,我自會亮劍。

    ” 濃眉大眼高壯那個暴叫:“我要你這就亮你的劍。

    ” 關山月沒說話。

     濃眉大眼高壯那個又叫:“姓關的,你聽見了麼?” 關山月說話了:“聽見了,你兩個兄弟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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