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海威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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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霜、歐陽雪雙雙站起,先跟關山月招呼:“關爺稍坐,我姐妹失陪。

    ” 關山月忙欠身:“兩位請便!” 姐妹倆帶着四婢出去了。

     諸明、賈亮也動了,搬桌椅鋪桌布,桌椅朱紅,桌布大紅,看樣子是要…… 關山月忙道:“哥哥……” 郭懷道:“吃飯!” 說的太直接了當,太簡單了。

     關山月想攔,卻明知道攔不了:“哥哥……” 郭懷道:“兄弟,飯總要吃,誰能餓着?幹嗎要餓着?” 還真是。

     說話間,桌椅擺好了,桌布也鋪好了,諸亮、賈亮也出去了。

     轉眼工夫之後,歐陽霜、歐陽雪帶着四婢進來了,後頭跟着諸明、賈亮,端的端,提的提,擡的擡,碗、盤、杯、箸、菜、湯、酒,一應俱全,又一轉眼工夫,都擺好了。

     堂堂“海威幫”的幫主設宴,隻這麼幾個人動,還包括了歐陽姐妹,是不是太寒伧了?根本不能跟昔日的“海威堂”成立時比。

     動的人嫌寒伧,擺上桌的菜似乎也是如此,談不上山珍海味,倒是有肉有魚!兩且魚多肉少。

     擺好了,歐陽雪禀知郭懷,讓請關山月入席,歐陽霜則道:“菜是我姐殊倆做的,心不巧,手更笨,做不出什麼像樣的,委屈關爺将就,也請關爺别見笑。

    ” 關山月要說話。

     郭懷先說了:“她兩位的手藝沒挑剔,天廚星、女易牙不過如此,隻是,如今不是當初,當初‘海威堂’初創,那是擺給滿虜京裡那些人看,而今緻力于匡複,多少志士在抛頭顱、灑熱血,多少我大漢世胄、先朝遺民在滿虜腳下求生,我等又怎能享受,何忍奢華?” 關山月為之動容,肅然起敬:“哥哥說得是,能吃飯就行。

    ” 說完了話,大家入席,酒隻喝了三杯,真是吃飯。

     吃過了飯,諸明、賈亮跟四婢收拾,郭懷跟歐陽姐妹,還有宮弼、祁英陪着關山月到處走,到處看。

     整座大宅院裡,居然亭、台、樓、榭一應俱全,花木扶疏,美景如畫,而且無不典雅,無不樸素。

     關山月越看越欽敬,越看越佩服。

     對郭懷有了深一層認識,對歐陽姐妹也認識了不少。

     甚至對宮弼、祁英,也都有了了解。

     關山月要走,郭懷不讓,歐陽霜、歐陽雪姐妹挽留,莛至宮弼、邴英都希望關山月住兩天,盛情難卻,事又不急在這一、兩天,加以十年來,這是關山月又一次有家的感覺,他留下了。

     客房早就準備了,所謂客房,可不是為客準備的,而是為自己人準備的,就在郭懷住處的隔壁屋,跟郭懷的住處隻一牆之隔,布置,器用跟郭懷的住處一模一樣,也一樣的簡單樸素,聽說是歐陽姐妹親手布置的,可見歐陽姐妹的用心跟細心。

     宮弼跟祁英早早就告辭了,歐陽姐妹在晚飯後也各忙各的去了,隻有郭懷陪關山月。

     郭懷也沒陪關山月太久,師兄弟倆話也沒說太多,掌燈後沒多久,郭懷就回他屋去了,臨走讓關山月早歇息。

     關山月還具聽郭懷的,事實上,偌大一座宅院裡隻這麼幾個人,白在已經夠甯靜的了,到了夜晚更甯靜,幾乎聽不見任何聲息,該看的白天已經看過了,今夜是個沒月的夜晚,也賞不成月,再說,即便不是外人,畢竟是頭一日來,夜晚也不好到處走動,不早歇息還能幹什麼?漱洗過後,關山月也就熄燈躺下了。

     躺下并不是睡,事實上他也睡不着,不是因為躺下得早,而是因為想事。

     由于郭懷的這個家,他想起了十年前的他那個家,他義父、虎妞。

     義父老人家病中慘遭殺害,虎妞是生是死,他認為虎妞是兇多吉少,但是他盼望虎妞是吉人天相,倘若虎妞還在人間,如今在哪裡?這十年來是怎麼過的?如今又怎麼樣? 接着,他的思緒又回到了郭懷的這個家,他知道郭懷所以讓他來,讓他在這裡住兩天,是為了讓自家人彼此認識,彼此了解,要是彼此不認識,不了解,還算什麼自家人?自家人就得彼此認識,彼此了解。

     他對郭懷、歐陽姐妹、宮弼,祁英,基至諸明、賈亮,以及郭懷這個家,都已經有所認識,有所了解。

     從和尚師父,以及“南霸天”羅強夫人甘鳳英那裡聽來的,以及他自己的親眼所見,師兄郭懷的确是人中之龍,而且的确是條“無玷玉龍”,他原就欽敬,如今更欽敬。

     宮弼、祁英,以及曾經見過的“海威幫”總巡察海無極,原都是“海皇帝”老皇爺懷的舊部,如今事少皇爺如事老皇爺,不但恭謹,而且忠心,都是難得的前輩奇人,血性英豪。

     諸明、賈亮,雖然年輕,但由于聰明機靈,再加上跟随宮弼、祁英磨練多年,經驗足、曆練夠,也是不可多得的武林奇葩,年少英豪。

     歐陽霜、歐陽雪姐妹,雖然也年紀輕輕,由于姐妹倆當初在京裡主持過镖局,經曆過風浪、坎坷,嘗盡人情冷暖,世态炎涼,人世間的到、甜、苦、辣、經驗、曆練更足,受過郭懷的大恩,甯願舍棄镖局,追随郭懷來到“南海”事郭懷如主,更是難得的女中丈夫,巾帼奇英。

     他也知道,郭懷也是為讓他認識、了解這個家跟“海威幫”。

     對郭懷逼個家,他已有所認識,有所了解,對“海威幫”他相信郭懷會有所安排,以讓他認識,讓他了解。

     想着,想着,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睡着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睡着了,但是他知道,醒來的時候是讓陣陣鳥鳴聲吵醒的。

     醒來看,窗外剛透曙色,隻是剛透曙色,陣陣鳥嗚聲,有的就在宅院裡,有的則來自宅院外那一圈樹林裡。

     不管來自哪裡,眼見的是花木扶疏,耳聽的是陣陣鳥鳴,神仙居處也不過如此了。

     “海皇帝”先皇爺懷真會選地方,真會享受,隻是老人家他享受的不是榮華,不是富貴,而是心曠神怡,擺脫塵俗的雅趣。

     如今,“海威幫”主,“少皇爺”“無玷玉龍”郭懷繼承了這個,繼承了老人家的一切。

    而且,青出于藍。

     聽聽,宅院裡還沒有什麼動靜,似乎都還沒起。

     關山月十年來早起慣了,他起來了,漱洗過後,輕輕開門出去。

     隻是,他一出屋,隔房郭懷也出來了。

     關山月道:“吵了哥哥了!” 郭懷道:“早起來了,都起得早,一直這樣,隻是怕吵了兄弟,沒敢活動,不信你聽聽,是不是你一出屋,都有動靜了!” 關山月凝神一聽,還真是,剛才還相當甯靜的宅院裡,不過轉眼工夫之後的這時候,已經有了動靜了,雖然隻是在幾個地方,但确實是有了動靜。

     關山月道:“我還以為我起早了。

    ” 郭懷道:“我跟随兩位老人家二十年,已經養成習慣了,如今我起得早,大夥兒也就跟着早起了。

    其實,大夥兒原就起得不算晚,隻是如今起得更早了。

    ” 真說起來,會武的人,練家子,都不晚起,當然,已經耽于安逸,疏于練武的練家子例外。

     說話間,諸明、賈亮雙雙來到,先給兩位爺請早安,然後請兩位爺上後廳吃早飯。

     關山月望郭懷:“不是剛有動靜……” 郭懷笑道:“你聽見的那是屋外動靜,人家天還沒亮就在廳房裡頭忙上了,怕吵了你,沒敢開門。

    ” 這麼大的宅院,廚房活兒怎會吵人覺? 對一般人當然不會,對聽覺敏銳,十丈内飛花落葉,蟲走蟻鬧都瞞不了他的關山月,可就難說了。

     關山月為之不安:“這怎麼好?為了我,讓她兩位起這麼早。

    ” 郭懷道:“兄弟,可不是為你,她兩位一向如此,沒見她兩位昨天沒多陪你麼?習慣了,早起就得早睡。

    ” 這是實情,歐陽霜、歐陽雪姐妹倆,昨天晚飯後就告退走了。

     沒等關山月再說什麼,郭懷又道:“走吧!兄弟,吃早飯去,吃過早飯,宮老、祁老就來接咱們了,今天讓你認識認識‘海威幫’。

    ” 郭懷真有安排。

     到了後廳,歐陽霜、歐陽雪姐妹倆帶着菊、梅、蘭、蓮四婢已經等在那兒了,早飯也已經擺上了桌。

     一見郭懷跟關山月進廳,姐妹倆忙帶着四婢上前請早安。

     關山月本就不好意思,如今更不敢當,連忙迎前答禮,連稱不敢并再三緻謝。

     姐妹倆異口同聲:“關爺這麼客氣,倒讓我姐妹不安了!” 客氣!是誰客氣又周到? 關山月望郭懷,還是希望他能說句話。

     郭懷說話了,卻是這麼說的:“兄弟,别看我,誰要是能讓她兩位聽話而有所改變,我願意給他磕響頭。

    ” 看來還是真不容易。

     關山月還是自已來了,臉色一整,道:“我願意上這兒來,願薏在這兒住,是因為這兒像家,哥哥、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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