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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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袍老者突然一歎,無力揮手,黯然說道:“你們走吧,事自有老夫這押車帶隊的擔待,你們若是明白人,都該為本教保留一絲元氣!” 二十名男女劍手互望一眼,突地轉身,向着車轅上錦袍老者一躬身,長劍歸鞘,然後扶起傷者,疾掠而去。

     而,錦袍老者站在車轅,眼望一幹黃衣劍手遠去,卻沒動,慕容岚望了他一眼,道:“你為什麼不走?” 錦袍老者雙目呆呆凝住遠方道:“等他們走遠之後,我自然會走的!” 說話之間,一幹黃衣劍手已然遠去了,錦袍老者突然仰天悲嘯,騰身而起,直上半空。

     但,不知怎地,他忽如斷線風筝,飛墜而下,砰然一聲摔落十餘丈外,四肢橫伸,寂伏不動。

     諸人心頭猛震,齊齊色變,慕容岚更是動容歎道:“料不到羅刹教中還有如此忠義之人,看來是咱們害了他。

    ” 諸人個個低頭,默然不語。

     片刻過後,慕容岚陡挑雙眉,閃身撲近馬車。

    手臂一探,便要去掀車簾,忽聽古寒月喝道:“恩主且慢,容老奴先為恩主一探!” 慕容岚一震抽身飄退,适時,古寒月巨掌虛空微揚,插在車轅上的那根長鞭已倒飛人手。

     古寒月接鞭在手,單臂凝功,長鞭筆直,向着那密遮車簾一插一挑,車簾立被掀起。

     車簾一起,馬車内景象立現眼前,隻看得人人挑眉,個個憤慨,可也着實地松下一口氣,放了一顆心!馬車内,橫七豎八地躺着幾個人,雖靜卧不動,雖個個向内,但由那衣着看,是呼延灼和褚一飛等人無疑。

     古寒月神情激動,手一松,馬鞭墜地,便要登車。

     慕容岚陡然變色大喝:“古大哥,近不得,都退!”單掌一揚,向着古寒月擊了過去,古寒月猝不及防,一個身形硬被震出數步,他借勢騰身,倒射而出數丈外。

     上官蘭等也知有異,跟着飄身疾退。

     他幾人這裡剛退,隻聽轟然一聲震天大響,馬車突爆,四分五裂,血肉橫飛,碎木擻揚,直出數丈。

     轉眼間一切靜上,再看時,馬車已然粉碎,隻剩了四個輪子,套車的兩匹馬也被炸的血肉模糊,倒卧一旁,慘不忍睹,其他的,滿地碎木破布,血漬肉塊,狼藉一片,令人觸目驚心,毛骨悚然,不寒而粟。

     這突然的變故太以驚人,刹時間,除了慕容岚玉面煞白,雙目噴火,尚未失神外,其他幾人立被震住。

     好半天才定過神來,古寒月他驚破了心,吓破了膽,滿臉悲憤,痛不欲生,忘了他自己的猶存餘悸,一聲凄厲悲呼,往那堆堆模糊血肉上便撲。

     慕窖岚眼明手快,硬生生地一把把他抱住,輕喝說道:“古大哥,收心定神,那是馬屍!” 古寒月一震住步,擡眼望去,不錯,那正是馬屍,可是,那滿地碎木破布之中,單不見人屍。

     他半響方顫聲說道:“恩主,這是……” 慕容岚冷笑一聲,閃身而出,在那堆堆模糊血肉,及滿地碎木破布之中隻一俯身,立又飄身射回。

     回來後,手中多了一物,那是隻帶着血的斷手,斷手是斷手,血是血,可是那是隻木手。

     古寒月恍然大悟,身形泛起暴顫,人也似脫了力,魁偉身形一搖晃,緩緩垂下了頭,兩眶老淚無聲灑下。

     那是極度驚恐之後,心神突然松懈的狂喜。

     跟着,幾人也立即明白,闵三姑突然厲聲叫道:“好狡猾、好毒辣的東西,先掉了包,然後在馬車中暗藏炸藥害人,那老匹夫死的不冤!” 慕容岚搖頭淡笑,道:“闵婆婆,别怪他,這,隻怕他未必知道,要不然他何必白白賠上一條命?高明,高明,可也顯得太毒了些……” 搖頭一歎,接道:“百裡相他去于前,白摩天他去于後,八劍、六奇掉了包,複又暗藏炸藥,這些個都豈是巧合……” 闵三姑道:“慕容大俠,我老婆子以為這都是百裡相一手搞出來的毒辣陰謀,他才去于前,然後再調走了白摩天,使咱們無法揭穿他的謊言,又把八劍、六奇掉了包,在車内暗藏炸藥,倘若咱們萬一不幸被炸死,那是死在羅刹教之手,跟他無關,他追人去了,根本不在現場!” 慕容岚淡淡說道:“他心智之高,令我自歎不如,闵婆婆,誠如我适才所說,這些都豈是巧合,但這都隻能說可疑,事實上,他無懈可擊,毫無破綻可尋!” 闵三姑咬牙切齒,冷哼了一聲,道:“他就别讓我老婆子有瑕可擊,尋到他那百密一琉的一絲絲破綻,否則我老婆子非當場揭穿他不可!” 慕容岚淡淡笑道:“最多,目前咱們隻能在口頭上刺刺他,至少在短時間内咱們拿他莫可奈何,闵三姑婆婆該知道,他的作為,有幾度幾乎讓我認為我是冤枉了他!” 上官蘭突然說道:“這就是九妙秀士之高明所在!” 闵三姑道:“慕容大俠,我老婆子生就一副沒耐性的火爆個性,我老婆子認為,既有此諸多疑點,咱們可以動他了!” 慕容岚道:“闵婆婆,我也明知不錯,可以動他,無如闵婆婆,天下武林皆知,十絕、九妙過命之交,倘若我拿不出明确證據,那難以服衆,也難以令人諒解!” 闵三姑點頭說道:“可巧十絕第一,九妙第二,身份聲望俱都兩高,他九妙又是人所共知的白道仁俠,要不然……” 歎了口氣,恨得一跺腳,住口不言。

     慕容岚道:“闵婆婆不必如此,有道是邪不勝正,道必勝魔,盡管他如今是多麼高明,掩飾得多麼好,總有一天他會無可遁形的,總有一天我會當着天下武林之面揭穿他,要他在明白證據之下,低頭認罪!” 闵三姑道:“我老婆子但願那一天早早到來,最好就是今天!” “今天不行!”慕容岚笑道:“誠如闵婆婆所說,他追人而去,那沒有錯,今天的-切,那是羅刹教的事,跟他九妙無關。

    ” 闵三姑老臉一紅,赧然而笑。

     上官蘭适時說道:“岚哥,你是怎麼發現情形有異的?” 慕容岚道:“我聽見那馬車内有種絲絲異響,并沒想到那是炸藥,反正抽身而退,遠離馬車,那總不會錯!” 上官蘭道:“所幸岚哥及時發覺有異,要不然古大哥……” 古寒月機憐一顫,道:“老奴尚未叩謝恩主救命之恩!”說着便要跪下。

     慕容岚忙伸雙手扶住了他,道:“古大哥這話是見外了,哪有見危不救的?倘若這叫恩,那古大哥适才阻止我掀車簾又是什麼?” 古寒月還想再說,上官蘭突然笑道:“古大哥如執意要謝,那我可不好意思了,古大哥倘若認為這是恿而非謝不可,那麼我夫婦也該謝謝古大哥!” 古寒月他可以跪謝,但他如何能受慕容岚的拜?默然不語低下了頭,隻好作罷了。

     上官蘭轉望慕容岚,又道:“岚哥,你說那姓那的未必知道?” 慕容岚點頭說道:“該如此,他若知道,他大可以走掉,不必白白賭上一條命!” 上官蘭搖頭說道:“岚哥,非我對已死之人刻薄,我認為他的死,意在消除咱們的警惕之心,讓咱們對馬車不會起疑,再說,他若不知道,那炸藥是誰點燃的呢?” 慕容岚搖頭笑道:“蘭妹冤枉了人,那炸藥之裝置異常巧妙,是在古大哥掀開車簾時觸發了引信,而不是有人點燃。

    ” 上官蘭笑了笑,閉口不言,雖沒說話,可是那流露自眉宇間的神色,可以明顯地看出,她仍不以為然。

     慕容岚卻末留意的舉起了手中那隻沾有血漬的斷木手,目注古寒月,笑問道:“古大哥,對這,你作何看法?” 古寒月拍起頭來,呆了-呆,道:“老奴愚昧,不知恩主何指?” 慕容岚又揚了揚那隻木手,道:“我指的就是這,古大哥作何看法?” 古寒月眉鋒徽皺,沉吟未語! 慕容岚卻笑着又道:“古大哥,且請往遠處想想。

    ” 古寒月神情一震,瞿然說道:“恩主是指十九年前賀蘭事……” 慕容岚點頭笑道:“古大哥難道不以為這頗似十九年前害咱們那一套騙人的手法,難道不以為這有點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意味?” 古寒月瞿然點頭,忽地神情一震,急急說道:“恩主,莫非那巧手魯班公輸老兒已為他所用……” 慕容岚搖頭說道:“巧手魯班之心性為人,你我知之甚深,未必會為其所用,古大哥不見這些個木像俱都面向車内,那該能表示出雕刻之術,尚未能出神入化,栩栩如生能亂真,既如此,我可以斷定,這幾具木像,絕非出自巧手魯班之手!” 古寒月目射敬佩,動容說道:“恩主心思細密,觀察入微,智慧之高,老奴自歎不如!” 慕容岚笑道:“古大哥這豈非有意令我難受?” 古寒月忙道:“老奴不敢,那麼恩主之意,是……” 慕容岚笑道:“能證明今日事頗似當年事就行了,早知有今日,咱們當年也該在那具空棺内藏上炸藥!” 此言一出,諸人不禁為之失笑,一時那凝重的氣氛,也為之沖淡了不少,話鋒微頓,慕容岚又道: “八劍與六奇既已被掉了包,恐怕咱們如今已落人後太多,要找尋他們蹤迹,又要費上一番手腳了!” 闵三姑突然說道:“可惜那姓那的已經死了,要不然問問他定可知道!” 慕容岚失笑說道:“看來,闵婆婆也不信我他未必知道之語,他既然賠上了一條命,那是不知掉包事,既不知掉包事,他又怎知那另外一批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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