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邪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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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聯手締盟,似不必要什麼理由!” “這麼說來是真的了?”慕容岚又複呆了一呆,詫聲說道:“厲無影他何時又跟羅刹教攀了什麼親家?……” “你更錯了!”厲玉冷冷說道:“以家父毒聖厲天尊之聲威、身份,怎肯向人攀親!” 慕容岚道:“那是羅刹教向他毒魔攀親了?” 厲玉傲然點頭說道,“不錯,隻有這個理!” 慕容岚道:“别的無親可攀,當是兒女之親!” 厲玉略一猶豫,毅然點頭:“也不錯,是兩家兒女姻親!” 慕容岚笑道:“厲無影僅你一子,羅刹夫人僅那一女,這已經夠明白了,不過,據我所知,那羅刹女似乎不中意于你!” 厲玉臉色一變,道:“誰說的?是她……”倏然改口冷笑:“别對我挑撥離間,她中意不中意,那是她的事,我厲玉要是想要一個人,那是她幾生修來,福大造化大,再說,婚姻訂自父母,也由不得做兒女的多說!” “那是!”慕容岚點頭說道:“不過,我隻怕這是一着美人計!” 厲玉臉色又變,但卻冷笑說道:“那與你無關,用不着你擔心i” 慕容岚揚眉笑道:“看來,羅刹夫人是怕女兒嫁不出去了,厲玉,誰是大媒?” 厲玉将口一張,卻頓了頓才道:“我父她母,面訂姻親,沒有媒人!” 那險些失言的神态,哪能瞞得過十絕?慕容岚笑道:“由你适才那羅刹夫人攀親之請看,當非不謀而合,而是羅刹夫人主動求親,我不信以她的身份,聲望,會怕女兒嫁不出去地登你厲家的門求親!” 厲玉道:“但偏偏事實正是如此!” 慕容岚搖頭說道:“這雖令人難信,看來,我卻是不得不信了,厲玉,天下美色多得是,羅刹夫人那位掌珠,我見過,姿色不差,惜乎不宜為室,憑厲無影的身份、聲望,想娶個名門淑媛、大家閨秀的兒媳并不難,為你厲家,我希望你趕快告訴厲無影,讓他從速退掉這門親事,越快越好,否則,一旦中了圈套,落了陷阱,再退就來不及了。

    ” 厲玉目中兇芒連閃,嘿嘿笑道:“縱然家父舍得,我還舍不得呢,倘若我退了這門親,舍了這幹嬌百媚的未婚嬌妻,被别人跟踵而至搶了去,我豈不要懊悔莫及,遺恨終生!” 慕容岚挑了挑眉,道:“舍不舍得在你,逆耳的忠言,我是奉勸過了,等你将來明白了,恐怕你真要懊悔莫及,遺恨終生……” 笑了笑,接道:“至于搶婚,我不願妄自菲薄。

    大丈夫隻患不立志,何患無妻,不但我不會要這種兒媳,我的兒子恐帕也不會中意 羅刹夫人的那位掌珠!” 厲玉冷冷一笑,道:“姑不論這是否什麼美人計,單憑你這幾句話,我厲家就跟你姓慕容的誓不兩立,今生沒完!” 敢情,他是十分護着那位未過門的嬌妻。

     慕容岚揚眉笑道:“人各有志,委實是不能相強,那好吧,随你了,回去告訴厲無影,他要是不怕身敗名裂,就隻管這樣糊塗下去,帶着他兩個,走吧,我不難為你!” 按說,這求之不得,厲玉他該帶着邪毒二兇飛奔逃命,唯恐稍遲,豈料,大謬不然。

     厲玉他沒動,竟然陰鸷目光凝注,嘿嘿一笑,道:“你不難為我,我倒不願就此罷休,你站穩子,我要試試你這宇内第一的十絕,有什麼驚人之處?” 說着,他緩緩擡起了右掌。

     慕容岚目中異采一閃,道:“剛才試的還不夠麼?” 厲玉道:“那是剛才,剛才我沒有機會出手!” 右掌已擡至腰際。

     慕容岚淡然一笑,道:“你現在有機會出手了,可惜我已經沒興趣了,跟你動手試招,也有失我的身份,我不願落人……” 厲玉一聲獰笑,右掌倏翻。

     慕容岚雙目威棱電閃,倏揚輕笑:“老弟,替我擋他一下,用你本門心法運氣,出中指,功凝六成,點他掌心!” 呼延灼雙眉一挑,笑道:“固所願也,我憋了好久了!” 端坐不動,右掌倏擡,曲四指,立中指,迎面點出。

     厲玉一驚收手,雙目凝注慕容岚,獰笑說道:“這是十絕名震寰宇的震天指,厲玉自知難敵,不敢輕撄銳鋒,隻是,我不明白,你為何假諸他人之手?” 慕容岚淡淡-笑說道:“你很淵博,我不是說過了麼,跟你動手試招,我沒興趣,也自貶身分,不屑出手,明白麼?” 厲玉陰笑道:“我明白了,隻是,我有點懷疑!” 慕容岚道:“你懷疑什麼?” 厲玉道:“我懷疑你十絕是否徒有虛名,虛有其表!” 慕容岚笑道:“你如不急于離去,那麼時間多的是,何妨接一下試試?” 厲玉擡頭冷笑,道:“我不願再做第二試,那沒有用,你自己不肯出手,我永遠難遂心願,試不出你的功力深淺!” 慕容岚道:“你明白就好,那麼,請吧,還等什麼?” 厲玉狂黠目光一轉,道:“你似乎很想讓我趕快離開此地?” 慕容岚淡淡說道:“那是自然,我不願因為你,擾了在座諸位的酒興!” 厲玉嘿嘿笑道:“你怎不說,我在這兒片刻,對你便有莫大的威脅,使你難有片刻之神安,片刻之心甯?” 慕容岚挑了挑眉,說:“别激我出手,那沒有用,對你也沒有多大好處!” 厲玉道:“我知道那沒有用,因為你徒有虛名,不敢出手,一出手,便要露出馬腳,自暴弱點!” “是麼?”慕容岚目中異采閃動,淡淡笑道:“是誰要你這麼做的?” 厲玉冷笑說道:“何須他人要我做,是我金環玉二郎自已有心領教絕學,可惜你始終不敢面對面地出手一試!” 慕容岚淡笑道:“小小年紀,怎滿口欺人之談!恐怕是有人授意你這麼做的吧?也罷,你看清楚了,也站穩了!” 右掌倏擡,虛空微按。

     他到底出手了,厲玉面上方現喜色,蓦地,那剛自浮起的喜色凝注了,代之而起的是一片驚訝,身形也跟着仰了-仰,他駭然變色,瞪目說道:“你,你,你并未……” 慕容岚笑道:“并未什麼?并未失去功力,可對?回去告訴那授意之人,千萬輕舉妄動不得,十絕功力猶在!” 刹那間,厲玉恢複平靜,冷冷說道:“你錯了,沒人能授意我做什麼,我的目的,不過在激你出手而已,信不信由你了!” 話落,一揮手,率邪毒二兇穿窗疾射而去。

     望着那騰射夜空的三個身影,慕容岚雙目之中,閃漾着一絲異采,唇邊,跟着也掠過一抹輕微笑意。

     随即,收回目光,舉起了面前酒杯。

     呼延灼适時問道:“慕容大俠,适才那名歌妓,真是……” “怎麼不真?”慕容岚淡淡一笑道:“老弟,虧你還是出了名的老江湖呢?憐香惜玉強出頭,哪有這般不要命的,固然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可是事到臨頭,沒人會願意死,他兩個一個下蠱,一個解圍,分明一路,老弟倘若不信,不妨到樓後看看,适才那位千嬌百媚的唱歌人兒可在?” 呼延灼挑了挑眉,沒答話。

     這副座頭上開始輕松談笑,搭上了話,滿樓酒客立時紛紛站起,轉眼之間,杯盤狼藉,座中空了一大半。

     那獨占一席的長袍老者,仍坐在那兒自斟自飲,輕品淺嘗,毫無離去之意,跟那另外小半大膽的酒客一樣。

     呼延灼沒回答,褚一飛卻突然接了口,道:“以我看,那兩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準是她搬來的!” 慕容岚點頭笑道:“還是老姜辣,褚老哥一語中的,分毫不差……” 褚一飛赧然一笑,道:“慕容大俠誇獎,我是福至心靈……” 忽地眉鋒一皺,接道:“不過,我難懂,他們怎知咱們必上揚州第一樓?” 慕容岚淡淡笑道:“這不難解釋,羅刹教做事,向以神秘詭谲著稱,那不是專為咱們而先來,便是各地的大酒樓中,都潛有羅刹教的餘孽,待我證實一下……” 招手,一名夥計戰戰兢兢而至,慕容岚平和笑問:“小二哥, 我請問,适才那位唱歌的姑娘,是剛來的還是……” 夥計瞪着眼直搖頭:“不,不,相公,曼姑娘在這兒已很久了,相公你不妨試打聽,揚州城中,哪一個不知道曼姑娘?” 看來是名噪一時,譽滿揚州,紅透了半邊天。

     慕容岚點了點頭:“曼姑娘?她姓什麼?” 夥計又搖了搖頭:“這個小的不知道,隻知道她叫曼姑娘!” 顯然,他是就知道這麼多了,再問下去也是枉然,其實,就這麼多已經夠了,慕容岚揮了揮手,道:“謝謝了,沒事兒了,你去吧!” 夥計如逢大赦,哈個腰,連忙轉身離去。

     慕容岚笑顧褚一飛,道:“聽見了麼?老哥哥,厲害、厲害!看來當年僧尼二聖聯袂阿爾金山,所謂的蕩平妖氛,隻不過是掃除了萬劫魔宮中的羅刹教徒,并未發現天下各地皆潛有羅刹孽羽,隻待羅刹夫人東山再起,一聲令下,他們便死灰複燃,眠而複蘇,大肆活動了!” 褚一飛神色凝重地點頭說道:“這麼看來,他們不單單志在僧尼二聖與慕容大俠……” 慕容岚道:“那隻是附帶的一小部份,其實也正是主力所指!” 這話何解?褚一飛呆了一呆,剛要問。

     慕容岚已然笑道:“老哥哥是難得糊塗,隻消除去僧尼二聖與慕容岚等人,天下武林何愁不唾手可得?” 褚一飛點了點頭,默然不語。

     呼延灼卻忽地說道:“慕容大俠真以為羅刹勾結了毒魔?” 慕容岚道:“不是我以為,是事實如此,施毒、放蠱,毒魔厲無影夫婦獨步宇内,所向無匹,羅刹夫人可不谙此道,前此在西湖冷泉亭前,那羅刹女竟也會放蠱,今宵這第一樓頭的唱歌人兒,羅刹餘孽也擅此道,足見……” “慕容大俠。

    ”呼延灼截口說道:“怎見得今宵此女是羅刹餘孽,而非毒魔一脈?” 慕容岚笑道:“厲無影夫婦性情怪異,從不收門人弟子,那厲玉恐怕是他夫婦唯一之衣缽傳人,看情形厲玉他如今還隻是克貂箕裘,倘若假以時日,難免不青出于藍,至于邪毒二兇,那隻是甘心臣伏,受他驅策的奴仆,更重要的一點原因,是厲無影夫婦平生不喜歡女孩子,所以那邢玉珍連個侍婢都不用!” 呼延灼點了點頭,道:“那麼,此女當是羅刹餘孽無疑了……” 略一沉吟,又道:“慕容大俠,所謂兩家聯姻之語,可信麼?” 慕容岚道:“固然,羅刹勾結毒魔,無需任何理由,但這兩家聯姻之說是絕對可信,老弟該知道,厲無影夫婦性情高傲怪異,除對僧尼二聖稍有忌憚外,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内,沒有一點好處,他夫婦絕不會與羅刹締盟聯手,另的好處還不行,羅刹夫人非得在他夫婦那唯一愛子身上打主意不可,以女嫁之不但能讨得他夫婦歡心,而且更可以掌握其獨子厲玉,也隻有為了愛子婚姻,他夫婦才會肯與羅刹締盟,不管怎麼說,這是一着頗為高明的美人計,假如他日羅刹夫人不能使得愛女就範,恐怕他兩家勢必由親成仇,親家變冤家,吃虧的還是羅刹夫人!” 呼延灼道:“恐怕羅刹夫人還不知女兒已有心上人,要不然便是她有十成把握,能使愛女舍棄那郝老二的六徒弟……” “也不然!”慕容岚搖頭說道:“那羅刹女我見過一面,就這一面就夠了,她很可能朝秦暮楚,喜新厭舊,她不會重視那一個‘情’字,有其母必有其女,羅刹夫人當年如何,大家都知道,不過……”笑了笑,接道:“美人計有真有假,也許羅刹夫人并非真欲聯姻,一旦強敵盡除,大勢既定,她會轉過頭來對付毒魔!” 呼延灼皺眉說道:“不論如何,毒魔夫婦健在,他兩家聯姻締盟是實,一個羅刹已難應付,再加上毒魔夫婦……” 搖了搖頭,住口不言,臉上的神色,可難掩心情之沉重。

     慕容岚淡笑說道:“大和尚說得好,邪不勝止,道必勝魔,如是,何慮之有?老弟,東海水曾聞無定波,世事何須扼腕,北邙山未曾留閑地,人生且自舒眉,人生幾何,對酒當歌,你老弟如此滿臉陰沉雙眉皺,豈不大煞風景,來,來,來,咱們三個共浮一大白!” 說着,舉杯相邀。

     灑脫、豪放、胸襟超人,不愧第一奇才! 呼延灼赧然一笑,愁容略掃,與褚一飛舉杯而起。

     一杯盡飲,呼延灼卻忽地皺眉又道:“慕容大俠,别怪我大煞風景,我這個人心裡憋不住事,總是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慕容大俠先言大媒,後指受意,莫非懷疑……” 慕容岚截口笑道:“事實上,的确令我懷疑,姑不論他兩家聯姻,有無大媒,厲玉他為什麼一再逼我出手……” 呼延灼道:“慕容大俠以為……” 慕容岚道:“老弟該知道,據理說,見了我,既知是我,厲玉他逃都猶恐未及,焉敢遲遲不去,故意逼我出手……” 呼延灼點頭不語。

     慕容岚接着說道:“分明,那是認為我功力已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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