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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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甚至常常打我,而我比你年長得多。

    現在索洛佐認定你是咱家族中的膿包,就因為你讓麥克羅斯基打而不還手,同時你也不願意卷入家族鬥争。

    他以為與你會面是沒有什麼可擔心的。

    還有,麥克羅斯基對你也是這種看法,他甚至把你當成了窩囊廢。

    ” 桑兒停了一會兒,然後又柔和地說: “但是,你這個狗東西,也不愧姓考利昂。

    這一點隻有我一個人明白。

    自從咱老頭子遭槍擊以來,我一直都坐在這兒等待着,等待着你從那個名牌大學的象牙塔裡跳出來,從套着你的狗屎英雄的枷鎖裡解脫出來。

    我一直等待着你能成為我的得力助手,這樣咱們就可以把那些企圖毀掉咱爸爸和咱家族的混帳王八蛋統統幹掉。

    腭骨上挨了拳,頭腦就清醒過來了。

    你喜歡這個嗎?” 桑兒做了個喜劇手勢,用拳頭在自己的臉上試打了一下,然後又重複說: “你喜歡這個嗎?” 屋子裡的緊張氣氛緩和下來了,邁克爾搖搖頭,說: “桑兒,我是不得已而為之的。

    我不忍心聽任索洛佐再來襲擊咱老子。

    看來我是唯一能夠接近索洛佐的人。

    我全面想了一下,要敲掉一個警官,你是另外找不到人的。

    桑兒,也許你本人可以,但是你有妻子兒女,而且在老頭子康複之前,你還得料理家族事務。

    因此,這個任務就隻能由我和弗烈特去完成,而弗烈特現在處于休克狀态,動彈不得。

    說來說去,這個任務給我最合适。

    腭骨上挨一拳同這個根本沒有關系。

    ” 桑兒走過來,同他擁抱,然後說: “你同我們朝夕相處這麼久,我一直都不把你放在眼裡。

    我還要說的是:你一直都是正确的。

    湯姆,你有什麼要說的?” 黑根聳聳肩,說:“他的理由是站得住腳的,之所以能夠站得住腳就是因為‘土耳其人’并不誠心想搞什麼交易。

    我看他仍然還想搞掉老頭子,咱們必須根據他的過去來判斷他的現在。

    因此咱們就得設法搞掉索洛佐,即使不得不把警官一道搞掉,咱們也得搞掉他。

    但是,随便誰完成這個任務,終歸是要弄得群情激昂的。

    這個任務一定要邁克爾去完成嗎?” 桑兒溫和地說:“我可以完成這個任務。

    ” 黑根急忙搖搖頭,說:“索洛佐即使有十個警官保镖,也不會讓你走到離他不足一英裡的範圍以内。

    再說,你眼下是家族的代理頭目,不可拿你去冒險。

    ” 黑根停了一會兒,然後對克萊門紮和忒希奧說: “你們兩個能不能找到一個真正傑出的武工隊員來接受這個任務?誰接受這個任務,他今後一生不愁沒錢用。

    ” 克萊門紮首先發言:“我的人,索洛佐全都認識,誰出場,誰就會馬上給抓住。

    即使我或忒希奧陪着去,照樣會馬上給抓起來。

    ” 黑根說:“找一個不出名的,招一個新兵,怎麼樣?” 兩位司令都在搖頭。

    忒希奧先笑了一下,企圖借此來消除自己要說的話裡的刺,然後說: “這簡直是讓一個乳臭未幹的娃娃去同世界拳擊健将對抗。

    ” 桑兒直截了當地插嘴說:“看來還是邁克去才行。

    可以列舉出一百萬條理由,但最主要的是他們認定他是個窩囊廢。

    他能夠完成這個任務,這我敢擔保;這是很重要的任務,因為這是咱們幹掉那個‘土耳其人’的千載難逢的機會。

    所以咱們必須想出最好的辦法來成全他。

    湯姆、克萊門紮、忒希奧,打聽一下,看索洛佐打算把他帶到什麼地方去會談。

    隻要能打聽出來,我是不惜任何代價的。

    等到把會談地點打聽出來之後,咱們就可以設想一下如何在中途把武器送到他手裡。

    克萊門紮,你從你收藏的槍支中找一支真正的“安全”槍,你存貨中的“最冷”的冷門貨,要的是不可能追查出來的那種。

    槍筒子要短,爆炸力要大,準确度不必高,他開槍的時候是直接對着他的腦殼的。

    邁克,你一用過,就把槍丢在地闆上。

    千萬不能讓人抓着你的時候,你還帶着槍。

    克萊門紮,用你那種特制帶子把槍管和扳機纏好,他的指紋也就不會留在上面了。

    邁克爾,你要記着,我們把什麼都可以圓通過去,見證人呀什麼的,但是如果人家抓着你的時候你身上帶着槍,那我們就無法圓通了。

    我們要準備好運送和掩護,然後我們就讓你失蹤一個相當長的時期,等到社會上的情緒逐漸消失了之後,你再露面。

    邁克,你将離開很久很久,但是我不準你向你的女朋友辭行,也不準給她打電話。

    當你完成任務并離開了這個國家之後,我們可以給她捎個信,就說你安然無恙。

    以上說的這些話都是命令。

     桑兒對弟弟笑了一下又說: “現在你就跟着克萊門紮,要學會使用他給你選擇的槍。

    也許還得實習。

    别的一切都歸我們負責。

    好嗎,小鬼?” 邁克爾·考利昂又一次感到了那種香甜的催人振作的快意掠過全身。

    他對哥哥說: “關于不要把這樣的故事講給女朋友聽,你用不着對我說教。

    你認為我打電話向她告辭的目的是想幹什麼?” 桑兒連忙說:“那好吧,但是你仍然是個沒有經驗的新手,所以我就脫口而出,說了些難聽的話,别放在心上。

    ” 邁克爾咧嘴一笑,說: “你說‘沒有經驗的新手’是什麼意思?我原來同你一樣也是竭力聽從咱老頭子的話的,你怎麼就把我看得那麼桀骜不馴?” 他們兄弟倆會心地大笑起來。

     黑根給每個人倒了些酒,他看上去有點悶悶不樂。

    政治家拼命要訴諸戰争;律師拼命要訴諸法律。

     “好吧,管它三七二十一,眼下咱們總算明确了下一步該幹什麼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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