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回 衡嶽雲先開 策杖同攀金鎖峽 洞庭葉未下 煙波初泛木蘭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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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藉口峰頂玩月,從容說笑走去,到了前山腳下,上坡已看不見,然後各施身手,飛馳上去,峰本不高,晃眼到達。

    恰好上面亂石林立,地又平坦,隐身石後往下觀看,再好沒有。

    因那山形奇特峭拔,遠看除竹仙觀側一條山徑外,無路可上,所遇小道士又不令在上停留,開頭便相中對山上坡,忽略過去。

    如今一看,大出意外,原以為全景可以在目,哪知尋好藏處,立在山石後面往下一看,休說竹仙觀仍不見影子,連大片竹林也全隐去。

    月光照處,前見竹林一帶,好似湧起一堆雲霧,什麼也看不見。

    再往對面土坡一看,那松林共有十來株,均頗粗大。

    當中約有三丈方圓一片平地,有兩個肩插長劍的道士和兩個道童正向竹仙觀一帶指點談說。

    那青黃光華已然不見,地上好似畫了一個八角形的大圈,并不似已經動手神氣。

    兩個道士衣着年貌似差不多,也看不出誰師誰徒。

    大小四人神情均極嚣張,隐聞嘲笑咒罵之聲。

    竹仙觀這面卻是靜悄悄的,不見一點動靜。

    如非事前有底,在常人眼裡,對面四人直似在林中乘涼聚談情景,并無異處。

    時己于正,天上月明星稀,長空一碧,時有片雲飛渡。

    下面除遠近寺觀中尚有些微燈光明滅,不時傳來一兩聲疏鐘清磐外,遊客和乘涼的人多已歸去安置,遊船也都傍岸,燈火全熄,到處靜蕩蕩的,良夜湖山,越顯幽絕。

    偶望前山,忽有朵雲舒卷,看來并不甚大,月下遊雲均是白色,此獨灰暗,又是突然發現,先前并未見過。

    二人生長山中,習知雲氣,心雖稍為動了一下。

    惟以雲片不大,初現時不過數尺方圓,懸諸晴空,隻覺渺小,加以久候無異,略向四下凝眺,便在亂石後面覓一塊石并坐,低首密語,先未在意。

    不時探頭,往對坡觀看,仍是原樣。

    對坡四人似也停了指說笑罵,各覓樹根坐談,語聲已低,轉更安閑。

     二人方在低語,至多還有兩個時辰,天便要亮,怎的還未發難?眼前倏地一暗,擡頭一看,就這先後幾句話的工夫,前山那片小灰雲已經布散開來,星月光華全被遮住。

     跟着狂風大作,大有變天下雨之狀。

    二人俱知今晚的天色萬無下雨之理,雲色又起自前山,料是惡道鬧鬼。

    忙同起立,目光到處,對面坡上除原有大小四人外,又添了一僧一道。

    道人身材長瘦,手執拂塵,背插一幡一劍,羽衣星冠,甚是華嚴。

    和尚卻是紅衣蠻僧打扮,右臂袒露,赤着雙腳,腰佩戒刀、葫蘆,肩上還搭着一條口袋,不知内有何物,看神情似是初來。

    這時四外昏黑,僅土坡松林内明亮,隻是看去綠陰陰的。

    僧道二人到達坡上,向先前四人略微問答,道人還不怎樣,蠻僧勃然大怒,徑去中心,面向竹仙觀土山立定,拔下戒刀,先朝地上畫了幾畫,口誦梵咒,振臂一揮。

    地上立即湧起一圈八角形的法壇,均有二尺高下,四外俱是紅黃二色的焰光圍繞。

    更有無數身材高大,手持幡幢,形似天神惡鬼之類人物,在煙光中時隐時現。

    台心随現出七八尺方圓一幢烈火,頭上湧起一朵五尺大小青色蓮花,蠻僧跌坐花中,動作甚快。

    咒聲一停,将手中戒刀往外一甩,刀尖上便冒起一大串連珠火球,均有酒杯大小,齊朝竹仙觀射去。

    這時觀形早隐,看去隻是半山上湧起一堆白雲,什麼也看不見。

    火球來勢甚急,眼看落到雲上,忽似被什麼東西擋住,一任火球上下亂蹿,隻是攻不進去。

    蠻僧見狀,手中戒刀連指,火球勢越猛急。

    經此一來,半山上面立現奇景。

    那雲占地約有六七畝方圓,天陰以後,本隻是黑暗中略現一點白影,被那火光一照,重現出一片純白,紅白相映,十分鮮明。

    蠻僧再用邪法一催動,那百十個火球立似星丸跳動,在雲上此沖彼突,上下翻騰,那雲也被映得時紅時白,流光幻影,閃變出無邊麗彩,好看已極。

     似這樣相持了盞茶光景,始終攻不進去,那堆白雲依然穩穩當當停浮半山之上,直如無事。

    一任對坡敵人咒罵施為,厲聲叫嚣,令其出門,也沒個回應。

    未了蠻僧持久無功,對方全不理睬,好似情急暴跳,倏地兇睛怒瞪,把口一張,噴出寸許粗一股暗赤色的光束,箭也似疾往火球叢中射去。

    雙方才一接觸,火球立即暴脹數十百倍,互相沖突,撞上便自爆裂,合成一片火山往下壓去,轟隆之聲,宛如連珠霹靂,震撼山野。

    白雲已被火光映成紅色,依舊屹立不動。

    蠻僧怒極,張口連噴,暗赤光華益發加強,好似一條暗赤色的長虹,由對坡蠻僧口中直射火雲之中。

    眼看火勢越盛,那雲也在向上波動,似有不支之勢,蠻僧面上漸現喜容。

     二人知道白雲下面便是竹仙觀,觀中主人隻守不攻,已落下風,照此強烈火勢,一個不支,被其破法侵入,全觀帶大片竹林,俱在烈火包圍之下,豈不成了灰燼?正在代他愁急,雲中紅火射處,倏地往下一塌,好似陷了一個漩渦。

    這時烈火紅光攻勢極猛,空隙一現,烈火紅光首先穿入,四周烈火也似狂濤一般,齊往當中漩渦壓下,迅速異常,二人覺得更糟。

    說時遲,那時快,就這二人優疑晃眼之間,忽聽對坡一聲怒吼,那形似長虹的一道暗赤光華當先被截斷,一頭縮回到蠻僧口中,另一頭未及看清,隻瞥見丈許一段芒尾,随同火濤投入雲漩之中,更不再現。

    同時那大片烈火已由密而稀,雲光電旋中,宛如石沉大海,轉盼無蹤。

    眼看漩渦中雲頭往起一冒,眼前一暗,重又補好,回複原狀。

    雲下忽起了書聲,側耳一聽,正是黃昏前所聞《南華-秋水》之章。

    對面蠻僧好似吃了大虧,頭上熱汗直流。

    紅光吸回以後,跟手擲出三柄碧陰陰的飛叉。

    哪知他快,人家更快,叉光飛到,雲渦已經填沒,又被阻注,不能攻進。

    盡管咬牙切齒,厲聲咒罵,神情已然現出狼狽。

     旁立惡道師徒五人當初上來時,原都興高采烈,随同蠻僧喝罵:“全觀狗道,速急獻觀出降,此時還可容你師徒逃生。

    如有本領代人撐腰,也不妨出來一鬥。

    再要不知厲害,賣弄你那障眼法兒,惹得佛爺和你祖師爺生氣,全部燒成灰煙。

    ”嗣見烈火無功,紅火噴出,白雲波動,似乎不支。

    萬沒料到對方誘敵,想破蠻僧所煉真氣。

    正在心喜,怒喝:“無知狗道,既要多事,怎又怕兇縮頭,今番便你認罪服輸,也不能饒你狗命了。

    ”哪知未句話剛一出口,滿空烈火全被雲中漩渦吞去。

    蠻僧所噴真氣化成的紅光因是久攻不進,全力前沖,去勢太猛,競吃敵人收去了好些。

    知道這類丹元真氣關系本身存亡,稍微損耗,己非多日苦煉,不能複原,如全失去,便非死不可。

    猶幸蠻僧邪法尚高,應變也快。

    一見紅火射入雲渦之中直似石沉大海,同時覺出雲下生出極大吸力,下禁大驚,忙運玄功往回一收,竟未收動。

    知道不妙,再不當機立斷,吃敵人全數收去,固是兒死一生,再如乘着自己一吸之勢暗廠毒手,猛然行法收回,或是混些不易現形的法寶在内,等吸入腹中再行發難,連全身都不免炸成粉碎。

    隻得忍痛把口一吸一呼:兩下相持,略微停頓,自将真氣截斷,先脫離了危境,再打主意,報仇雪恨。

    由是命雖保注,但是元氣大傷。

    經此一來,雙方強弱己分,就算蠻憎還有法寶不曾施展,要想轉敗為勝,定是大難。

    惡道想起日前經過和敵人移居靈官閣前所說的話,好不心寒膽怯。

    其勢又不能舍了蠻僧,自帶徒弟逃走,表面還得強撐,硬着頭皮發話,神情沮喪,已難掩飾。

     趙、王二人旁觀者清。

    先因烈火勢盛,雖然不往上燒,立處盡是山石,無什草木,到底水火無情,又是邪火妖光。

    竹仙觀這一面如敗,容易引起對方疑心,惟恐波及。

    雖恃玉塊防身,膽大好奇,不舍離去,心情也頗緊張,王謹更時刻都在留意退路。

    直到形勢驟變,火滅光消,才放了心。

    見蠻僧雖然銳氣大挫,反倒怒極欲狂,大有拼命之勢。

     相貌本極兇惡,邪火被人收去以後,隻剩下那一-台焰光,四外天色陰黑,台上光色又都是暗沉沉的;再吃那三柄飛叉綠陰陰的光華一映,許多神鬼影子出沒隐現,更覺滿台鬼氣陰森,神情分外獰厲。

    暗想觀中讀《南華經》的必是那姓簡異人,既有這高法力,何不連鬼叉也同收去,現身出來,将害除去多好,這等好整以暇,讀書做什? 蠻僧自從将叉飛出,便把一條袒露的右臂揚起,手掐法訣,指着飛叉,飛舞前攻。

     另一手卻按定腰間葫蘆,一。

    雙兇睛全神注視對面,好似明知飛叉攻不進去,隻是用作幌子,暗中另有準備,意欲待機而動。

    這時下面書聲越亮,仰視星光,相去天明僅隻個把時辰。

    蠻僧好似行法已完,回手往腰間葫蘆一拍,立有一股血焰冒起丈許高下,再反卷過來,将蠻僧全身圍住,遠望真似一個血人,蠻僧已看不見。

    惡道師徒各将玉劍和背妖幡拔起,手掐法決,戒備甚嚴,面色也極緊張。

    二人正測不透鬧什把戲,林中書聲忽止。

    同時血焰頭上微一閃變,飛出一個雙手分持戒刀、金環的赤身小人,相貌神情與蠻僧一般無二,飛行絕快,晃眼到了雲堆上空。

    那三股飛叉立時迎上前去,環身飛舞。

    蠻僧手中戒刀指處,刀尖上先射出一粒酒杯大小血影,往雲堆裡打去。

    二人見蠻憎所化小人長隻尺許,所用邪法妖光并不強烈,比起先前烈火燒山聲勢還遜。

    方想異人所放白雲神妙,決攻不進。

    哪知不然,血影落向雲層之上略一騰挪進退,便穿人雲内。

    前收烈火的雲渦也未再現。

    耳聽雲下一聲極沉悶的微震,雲便開了一洞。

    蠻僧面上立現喜容,跟蹤飛墜。

    惡道師徒見狀大喜,也各齊聲暴喝助威。

     這原是同時發生的事,迅速已極。

    蠻僧這裡剛剛穿雲而下,惡道師徒正在得意,才喝罵了兩聲,忽聽法台血焰中有人哈哈大笑道:“無知妖孽,惡貫滿盈,你上當了。

    ” 話還未畢,先飛下的赤身小人已由下面沖雲而起,身已全空,隻剩一股血焰護住,神情狼狽,箭也似疾,待往法台原身投去。

    說時遲,那時快,小人在雲中剛一出現,猛聽震天價一聲雷震,起自血焰之中。

    隻見金光電射,烈火橫飛,那震散的血焰煙光宛如驟雨,四下紛飛。

    跟着便見一個腰系紅葫蘆的道人在台上出現。

    惡道師徒想似聞聲便知不妙,縱妖光逃去。

    那赤身小人已将飛近台口,神雷一震,立時掉頭,仍往來路逃去。

     趙霖看出破法的正是船夫所說醉道人,益發心喜,方喊:“三弟快看!那破邪法的,必是醉仙。

    ”話未說完,那赤身小人乃是蠻僧元神,因醉道人所發本是玄門太乙神雷,威力甚大,數十百丈雷火金光滿空飛射,分布甚廣,蠻僧本身已被粉裂,元神又因入伏,受了重傷,驚弓之鳥,法寶全失,僅剩殘餘魔焰血光護身,如何還敢接近?隻有來路上空沒有雷火,危機瞬息之中,慌不擇路,轉身便逃。

    蠻僧到了山上,忽想起下面竹林中還有強敵,心膽一寒,往左一偏,避開竹林上空,準備越山逃走。

    經此一來,恰由二人頭上飛過。

    蠻僧素極兇狠殘暴,無奈受了妖道慫恿,身遭雷擊,屍骨無存,深仇大恨無從發洩,便是常人碰上,也難免不被遷怒。

    二人這一出聲,立被聽出是仇人一面,又看出是兩個尋常漢人,怒火一激,頓生惡念,想将二人生魂攝走,立把血焰往下一降,朝二人撲去。

     也是趙霖該有這場劫難。

    二人先見蠻僧邪法厲害,本是時刻留心戒備,稍見不妙,立将玉塊神光放出防身。

    及至形勢驟變,蠻僧、惡道已遭報應,死傷逃亡,意想不到的醉道人又在對坡出現,不由興高采烈,以為對方勢已瓦解,未免疏忽了一些。

    蠻僧又是朝坡飛去,沒有料到突然回飛,中途又複轉折,正由頭上飛過,來勢更極神速,待到發覺,已是無及。

    趙霖首先瞥見血人影子當頭壓下,未及施為,鼻端聞到一股血腥味,同時身側銀光奇亮,手剛伸人懷内,人已昏迷倒地。

    還算王謹立得較後,始終手伸懷内,緊握玉塊戒備。

    趙霖指給他觀看醉仙時,口雖應答,目光卻注定對面,不曾回顧。

    瞥見妖僧中途轉側,向山頂斜飛上來,心中一動,為防萬一,忙把玉塊如法施為,一按塊上符-,往外一場,立有一幢光霞湧起。

    就這樣應變機警,仍以來勢太快,稍晚了一眨眼的工夫,趙霖已中邪毒,昏死過去。

     蠻僧也沒料到兩個不會道術的凡人身上會有這等異寶,彼此發動都急,元神立被寶光掃中。

    對方隻是一人昏倒,生魂未被攝走,自身反受了重傷,護身血焰被寶光震散了十之八九,驚急欲逃。

    剛飛出不過兩丈遠近,一道白光已如長虹射空,由竹林中急飛上來,電閃也似略一掣動,便将蠻僧元神裹住,隐聞厲嘯,化為無數細縷殘煙,當時驅散。

     緊跟着對坡又飛來一片金光雷火,将殘餘血焰包住,一聲輕雷過處,白光雷火,全都無蹤。

     這時上空陰雲已被雷火震散,下面自雲也已收去,斜月之下,清光大來。

    對坡醉仙已不知何往。

    下面竹林中隐露廟牆一角,連先前苦尋不見的竹仙觀也已現出。

    東方啟明星耀,天已有了曙意。

    遙望湖面上,仍是平波渺渺,一碧無際。

    四處靜蕩蕩的,先前所見,仿佛并無其事。

    妖氣盡掃,眼看終場,又與仙人相見,不料變生瞬息,良友中邪,昏迷欲死。

    轉瞬之間,仙蹤已沓,孤身異地,舉目無親。

    王謹這一急,真是非同小可。

     手扶趙霖,正在跪地疾呼:“醉仙恩憐無辜,速賜援救。

    ”心如刀割,無計可施。

    忽見山半竹林中跑出一個道士,飛步往山頂趕來。

    認出是黃昏前所遇少年道士,心中微寬,忙呼:“道爺快來!” 道士已經跑近,見面便令收了寶光,埋怨道:“你看,方才事情多急!如非醉師叔趕回來,又蒙簡師伯設下誘敵之計,雖然不緻便敗,妖僧如若漏網,我師徒永無甯日,不久兩湖全成澤國。

    事關千萬人的生命,如何分身顧你們?并且左近伏有不少奸細,極易洩露機密。

    你二人走來時,正當簡師伯行法布陣之際,再三相勸,偏不肯聽話。

    後來簡師伯見你二人在左近徘徊,已被妖黨覺察,隻一上坡,便無幸免。

    正要自出勸阻,你們已然中途改道,未往土坡送死。

    因恐妖僧、妖道看出機密,又見你二人身有至寶,頗知戒備,以為可以無事,方始中止。

    誰知已經終場,仍遭毒手,真個冤枉。

    不過禍福相倚,非此一傷,妖僧元神也許逃脫。

    令友雖受此災厄,無形中卻算積了功德。

    簡師伯又說你二人根骨甚好,焉知不是因禍得福?如今醉師叔已往清虛觀,逼令惡道遣散惡徒,自迎家師回觀,當衆服罪,然後押往别處發落,已不在此。

    且喜令友命不該絕,邪焰陰毒,雖不一定當時痊愈,必可回生。

    簡師伯性情奇特,見時務少說話,聽他吩咐,如有什事,他必前知,能允必允,不可強求。

    所以我囑咐完了,再行同去。

    ”說時,王謹早已拜謝在地,一一應諾,并問姓名。

    道士一面還禮拉起,接口答道:“我名申于琴。

    彼此一見投緣,二位不久亦是我輩中人,成就隻有更好。

    無須客氣,我們同往觀中去吧。

    ” 工謹謝了指教,雙手抱起趙霖,同往山下竹林中走去。

     那竹仙觀倚山而建,地方不大,共隻兩層,四外都是竹林環繞,更擅花石之勝,境絕清幽。

    後殿高矗山半,遠捐湖光,樓閣修整,高出竹林之上。

    因有禁法封鎖,連妖人也未看出。

    問知異人名叫簡冰如,先前便在樓上應敵,故意朗誦《南華經》,去分敵人心神。

    同時施展法力,隻守不攻,使妖僧法寶邪火被白雲擋住,不能穿入雲下。

    妖僧因而激怒,将元神飛出,前來相拼,然後再去毀他元身與法壇。

    妖僧随身血光魔焰最是陰毒污穢,本來此舉也甚行險。

    如非妖僧為禁法所迷,自行入毅,隻要被看破,敵人就在後進高樓之上全力施為,觀中師徒受傷必所不免。

    幸而醉道人恰在事先趕到,不等妖僧元神飛起,首先隐身飛上法台,伏在妖僧護身邪焰之中。

    等妖僧人了埋伏,法寶全失,受了重創,待要逃回,突發太乙神雷,将法台上妖僧原體連同護身邪焰一齊震散。

    為防引起俗人謠琢,暫放妖道師徒逃走,滅了妖僧元神,再行趕去。

    隻簡仙師尚在樓上等話。

     二人邊談邊走,不覺走到後層樓下。

    王謹剛一停步,想煩申子琴代為通報,忽聽樓上有人說話,命引來人上去。

    王謹為表虔敬,放下趙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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