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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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同的作用。

    ”我開始處于守勢,“電影隻能表現事物的外部現象。

    ” 莫勒馬聳聳肩:“你真是個刺頭。

    ” “電影不是藝術作品,”我堅持道,“它隻不過是騙騙小孩的魔術而已。

    ”我對電影的價值依然半信半疑。

     莫勒馬歎了口氣說:“也許你說得對,它的各種表現形式都是魔術,而不是藝術。

    它是一種赝品,從而使人們忘記了死亡這回事。

    ” 這句話說得不對,但我沒有反駁。

    我知道莫勒馬自從上次心髒病發作後身體一直不好,我不想說是由于他的健康問題而影響了他,其實即使是為了錢,能夠理解應該如何生活這本身就是一種藝術。

     他在這次辯論中沒有說服我,不過打這以後,我對周圍事物的偏見逐漸比以前少了。

    有一點他是對的,我對電影的确感到嫉妒——電影制作的工作輕松,而報酬卻如此豐厚,獲得的名聲又是如此之大。

    我一想到将來又要回到自己單槍匹馬寫小說的世界就感到厭煩。

    我蔑視電影其實是表面現象,骨子裡真正存在的是幼稚的嫉妒心理。

    電影的拍攝工作與我無緣,我既沒有這方面的天分,也沒有氣質參加進去,因此我總是出于勢利的而不是道義的心理,采用道貌岸然的方式去蔑視它。

     以前我曾經閱讀過許多有關好萊塢情況的書籍,我所說的好萊塢的真正含義是指電影業。

    我曾聽到作家們,特别是奧薩諾回到東部以後咒罵電影制片廠是黑暗、專制和犯罪的場所,嘲諷制片人是世界上最下流的好管閑事之徒,攻擊制片廠的首腦們是還未進化的、最殘酷、最粗野的猿人,咒罵那裡的人總是颠倒黑白,把黑手黨描繪成大慈善家。

    就這樣,他們離開好萊塢時腦海裡留下的印象便成了我進入好萊塢時對它的想象。

     我一直躊躇滿志地認為自己可以在好萊塢裡對一切都應付自如,當多蘭帶我去見莫勒馬和郝林南的時候,我一眼就能看出他們是屬于何種類型的人物。

    郝林南容易辨認,莫勒馬則比我估計的要複雜得多,而多蘭本身就是一幅漫畫。

    說句老實話,我喜歡莫勒馬和多蘭,一見到郝林南就覺得他讨厭。

    他叫我和克林諾合影時,我差點就啐他見鬼去,所以到了約定的時間克林諾還不露面,我就掉頭一走了之。

    我從來就讨厭等候任何人,何況既然我不計較别人遲到,别人憑什麼反而計較我不等候他? 好萊塢吸引人的地方就在于它有不同類型的蜘蛛:做了輸精管切除手術的年輕人攜帶着膠卷、劇本和可卡因住進單間公寓,希望能拍攝電影,同時尋找有天賦的少女以及同齡人一起練習朗讀和依靠淫亂度日。

    在電影廠一帶有辦公室和秘書,那些備有十萬美元發展資金的誠實的制片人請代理人或招聘演員的機構給他們把人送過來。

    這些制片人手頭至少有一部簽約影片,通常是一部制作費用低廉的影片,完成後隻能在飛機上和汽車電影院裡放映,但是這些制片人會花錢買通一家加利福尼亞周刊來美言幾句,稱贊他們的影片是當年的十佳影片之一,或是宣稱該影片打破了《飄》在烏幹達所創下的票房紀錄,事實上《飄》這部影片從來就沒有在烏幹達放映過。

    這些制片人的辦公桌上往往擺着印有“愛”字的大明星的簽名照片。

    他們白天對那些美麗的、有上進心的、對工作極為認真的女演員面試,她們根本就不知道這種測試對制片人來說隻不過是打發一個下午的消遣方法,說不定他們還能占上一點便宜,能增加他們吃晚餐的胃口。

    如果他們特别看中某女星,就會帶她到電影廠的餐廳吃午飯,并把她介紹給路過的重要人物。

    這些重要人物在少不更事時期基本上也經曆過這種階段,所以如果你不極力推薦的話,一般都會無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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