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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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于獲準到拉斯維加斯去采訪并完成那篇有關賭博的文章了,這是自從佐頓赢了40萬美元之後吞槍自殺,事隔三年多後,我第一次重返賭城。

     三年來,科裡一直和我保持聯系。

    他每個月都給我打幾次電話,每年聖誕節都給我和我的妻子及孩子寄禮物。

    這些禮物全是桑那都酒店禮品部常進的貨,我一目了然,而且知道準是他象征性地給一點錢甚至免費弄來的,這個神算子!但是不管怎麼說,每年都給我們寄劄物,單是這份心意就已經夠難能可貴。

    我早就給維麗介紹過科裡,可是從來沒有提到過佐頓。

     我知道科裡在酒店謀到了一個好職位。

    他本人沒有說,我是聽到他的秘書接電話時尊稱他為“總裁助理”才知道的。

    我猜不出他用的什麼辦法,竟然能夠在短短的幾年内就撈到如此的肥缺!他在電話裡說話的聲音和腔調都變了,變得低沉、渾厚、有力,語氣也顯得更加熱情和真誠,而且很有禮貌,就好像同一個演員扮演了不同的角色。

    在電話裡,他大多數時間是和我閑聊天,講一些住在酒店裡的特大赢家及輸家的趣聞佚事,卻從來閉口不談自己。

    每次通電話我們都會提到佐頓,一般總是在談話即将結束時才講起他的,所以一講到佐頓也就意味着我們的通話要結束了,這已成了我們之間的慣例。

     我訂的是周末的機票,這樣我隻需要向民政局請一天假就行了。

    我已預見到在遙遠的将來,到了警察追查貪污受賄事件的那一天,雜志上的這篇文章就可以幫我把到拉斯維加斯的真正目的掩蓋起來。

     我第二天一早就得動身,維麗為我打點行裝時,孩子們已經睡了。

    她一邊收拾皮箱一邊微笑着對我說:“上帝,上次你走時太可怕了,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呢!” “我當時不得不離開一下,”我說,“當時的情況實在太糟了。

    ” “現在一切都已改變了。

    ”維麗喜氣洋洋地說,“三年前我們窮得叮當響,實在揭不開鍋時,我就不得不厚着臉皮去向我父親伸手要錢,還要擔心遲早被你發現,而你對我的态度又讓我害怕你不再愛我了。

    真沒想到,那次旅行居然改變了一切,你和走之前簡直判若兩人,不再對我随意發火,對孩子們也耐心多了,你還謀到了雜志社的工作。

    ” 我憐愛地看着她,笑笑說:“别忘了,我是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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