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内羅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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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說過,藍色合同是“今後十年中最大的項目。

    誰找到金剛石,誰就能在技術上有一次至少五年的飛躍。

    五年,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羅斯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在一個行業中,優勢是以月來衡量的,一個公司往往能在幾周内以新的技術或策略擊敗競争者,賺取财富。

    加利福尼亞的辛特爾公司率先制造出265K内存條,當時别的廠家還在生産16K的,并想制造出64K的内存條。

    辛特爾僅僅保持了16周優勢就實現了1.3億多美元的利潤。

     “而我們所說的是五年,”特拉維斯說道,“這種優勢是以幾十,也許是上百億美元來計算的,隻要我們能找到這些金剛石。

    ” 這些就是她在用電腦工作時感到巨大壓力的原因。

    她24歲就擔任了一個涉及全球六個國家間的高技術競賽技術小組的領導人。

    這些國家都以各自的商業實力和工業資源互相傾軋。

     這種風險是任何常規的競争所無法比拟的。

    在她離開以前,特拉維斯告訴她:“當壓力快把你逼瘋時,你不能膽怯,因為你肩上有幾十億美元的擔子。

    你要盡一切努力去幹。

    ” 盡一切努力,她把考察隊的到達時間又縮短了3小時37分,但他們仍稍落後于财團的計劃。

    這個時間差已經不太大了,尤其是如果采用芒羅的冒險行動走近路的話,不過仍然要落後一些——而在勝者得到一切的這場競賽中,落後就意味着沒頂之災。

     這時她收到了壞消息。

     屏幕顯示的是:便攜式終端竊聽器/全部賭注輸光。

     “該死的!”羅斯叫了一聲。

    她突然感到疲憊不堪,因為如果他們真遭到别人竊聽,他們赢得這場競賽的機會就會在他們涉足非洲中部的熱帶雨林之前全部喪失。

     2.便攜式終端竊聽器 特拉維斯覺得自己活像個傻瓜。

     他注視着從馬裡蘭州格林貝爾特的戈達德宇航中心發來的電傳抄本: 地球資源服務公司你們為什麼發來這麼多有關穆肯科的材料我們并不感興趣不管怎麼說謝謝了停止這種無聊的遊戲。

     這份電傳是一個小時前從馬裡蘭州戈達德宇航中心發來的,但已經遲了五個多小時。

     “他媽的!”特拉維斯看着這份電傳罵了一聲。

     特拉維斯第一次覺得事情不妙是在日本人和德國人在丹吉爾與芒羅的談判破裂時。

    他們忽而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忽而又迫不及待地離開。

    談判破裂得太突然,而且他們前前後後的做法不一緻。

    這說明有新資料輸進了這個财團的電腦檔案中。

     從哪兒來的新資料? 隻有一種解釋,而且現在已經被格林貝爾特發來的戈達德宇航中心的電傳所證實。

     地球資源服務公司你們為什麼還在發送有關穆肯科的資料 答案很簡單:地球資源技術服務公司并不是在發送任何資料。

    至少,不是心甘情願這樣做的。

    地球資源技術服務公司和戈達德宇航中心達成過交換最新資料的協議。

    這是特拉維斯1978年辦的,這樣他們就能從在軌道上運行的蘭德薩特地球衛星上得到較便宜的衛星圖像。

    花在這方面的錢是他們公司唯一一筆最大的費用。

    為了償付閱讀地球資源技術服務公司的資料,戈達德宇航中心同意按照成本價降價30%向他們提供卡拉維爾技術衛星的資料。

     這當時看起來像是一項很好的交易,而且在協議中還規定了密碼鎖。

     但是現在看來失敗的可能性越來越大。

    特拉維斯最擔心的事終于得到了證實。

    你隻要在休斯敦到格林貝爾特2000多英裡的距離中架一條線,你就能竊取到資料。

    現在已經有人在得克薩斯到馬裡蘭之間的什麼地方插上了一個終端接頭——也許是接在一條載波電話線上——開始用便攜式終端機竊取情報了。

    這就是他們最害怕的工業間諜行為。

     一個架設在兩個合法終端機之間的便攜式終端可以監聽來回傳遞的信息。

    過些時候,監聽者熟悉了情況,開始在線路上發出信息,從兩個終端竊取情報,對休斯敦詐稱是戈達德宇航中心,對宇航中心詐稱是休斯敦。

    隻要一方或兩方的終端沒有發現他們被人竊聽,這種便攜式終端就能一直竊聽下去。

     現在的問題是,在過去72小時中有多少資料被竊取了? 他已要求進行24小時掃描核查,但結果令人喪氣。

    看來被竊取的不僅是公司電腦中的原始數據庫,而且還有數據變換曆史,也就是在過去四周中公司處理數據的操作順序。

     如果真的如此,這就意味着歐日财團已通過竊聽知道了公司對穆肯科的有關數據所進行的變換,也就是說他們知道了消失的城市的确切位置。

    他們知道的情況和羅斯知道的一樣确切。

     時間線對地球資源技術服務公司的考察隊不利,因此必須調整。

    最新的電腦預測是毋庸置疑的——無論有沒有羅斯,想要讓公司的考察隊在日本人和德國人之前到達現場已幾乎毫無指望。

     特拉維斯的觀點是,公司所派出的考察隊将進行一場徒勞,是浪費時間,根本沒有成功的希望。

    唯一可靠的因素是大猩猩埃米,而特拉維斯的直覺告訴他,一頭名叫埃米的大猩猩在剛果北部找礦的工作中是起不了決定作用的。

     毫無希望了。

     他要召回公司的考察隊嗎?他注視着桌旁的電腦終端。

    “查時間成本,”他說。

     電腦顯示:時間成本已準備好。

     “剛果野外考察,”他說。

     屏幕上顯示出剛果野外考察開支項目:每小時費用、累計成本、預計未來費用、截止點、未來分支點删除……目前考察隊剛到内羅畢市郊,累計費用略超過189000美元。

     取消此項目将損失227455美元。

     “BF因素,”他說。

     屏幕改變,顯示BF兩個字母。

    現在他看見了一系列概率數字。

    “BF因素”是bonafortuna兩個詞的首字母,意為“好運”——各種考察中都有不可估量的好運氣,特别是行程遠、危險性大的考察探險。

     電腦上顯示出:考慮一下。

     特拉維斯等了一會兒。

    他知道電腦需要幾秒鐘去完成随機因素的計算,這些因素對離目标地區還有五天多路程的考察隊将有很大的影響。

     他的手機響了。

    反竊聽專家羅傑斯報告說:“我們追蹤找到了竊聽器。

    它設在俄克拉何馬州的諾曼,名義上是美國中北保險公司的機子。

    這家公司51%的股份屬一家夏威夷控股公司——哈勒庫利公司,而這家公司又屬日本本土的财團。

    你還要什麼?” “我要一場大火,”特拉維斯說。

     “去你的吧,”羅傑斯說道。

    他挂上了電話。

     屏幕顯示了BF估定系數,概率為.449。

    他感覺很驚奇,因為這個數字意味着公司的考察隊幾乎有相等的機會在财團之前到達現場。

    特拉維斯不懷疑數學,.449已經夠好的了。

     地球資源技術服務公司的考察隊将繼續前往剛果,至少暫時這樣。

    與此同時,他将盡其所能使财團的進展慢下來。

    特拉維斯是能想出一兩個好主意來的。

     3.附加資料 噴氣運輸機向南飛越肯尼亞北部的魯道夫湖,這時湯姆·西曼斯打電話給埃利奧特。

     西曼斯完成了區别大猩猩和其他猿猴的工作,主要是黑猩猩的電腦分析。

    他收到了從休斯敦送來的三分鐘的模糊錄像帶,上面似乎顯示了一隻大猩猩打壞了一個碟形天線并注視着攝像機的場面。

     “怎麼回事?”埃利奧特看着電腦屏幕說。

    屏幕顯示了以下情況: 鑒别大猩猩黑猩猩 判别函數如下: 大猩猩:.9934 黑猩猩:.1132 錄像帶檢測(休斯敦):.3349 “見鬼,”埃利奧特說道。

    按照這些數字,研究結果不明确,沒有用處。

     “很抱歉,”西曼斯在電話中說道,“可是部分原因是測量材料本身。

    我們不得不把從電腦得來的圖像作為因素考慮。

    圖像已清洗幹淨,也就是說已經規範化,但關鍵材料丢失了。

    我想采用原始數字化矩陣。

    你能給我嗎?” 卡倫·羅斯點頭表示同意。

    “可以,”埃利奧特說。

     “我再來一遍,”西曼斯說,“但是如果你要我說真心話,我認為它是出不來的了。

    事實上,大猩猩和人一樣,各有各的面部結構。

    如果增加樣品基數,我們就會得到更多的變化和更大的種群間隔。

    我想你是陷入了困境。

    你永遠也不能證明它不是大猩猩——但在我看來,它不是。

    ” “這意味着什麼?”埃利奧特問。

     “這是一種新動物,”西曼斯說,“我跟你說吧,如果它真是一隻大猩猩,電腦在這個函數上會顯示.89或.94的概率。

    但在.39上這個圖像就出現了。

    這不夠好。

    這不是大猩猩啊,彼得。

    ” “那麼它是什麼呢?” “這是一個過渡形式。

    我使用了一種函數去搞清區别在哪裡。

    你知道主要區别是什麼?是毛色。

    即使在黑白圖像中,它的毛色也沒有大猩猩的深。

    彼得,我向你保證,這是一種新動物。

    ” 埃利奧特看着羅斯。

    “這和你的時間線有關系嗎?” “暫時沒有關系,”她說,“目前别的因素更重要,這算不了什麼重要因素。

    ” 飛行員打開了機内通話器說:“我們已開始向内羅畢降落了。

    ” 4.内羅畢 在離内羅畢五英裡的地方人們就可以看到東非熱帶大草原的野生動物。

    許多内羅畢居民還記得,以前在更近的範圍内就能發現瞪羚、野牛和長頸鹿在院子四周轉悠,偶爾一頭豹子會溜進人的卧室。

    在那些日子裡,這座城市仍然保持着荒野中的殖民地的特色。

    在内羅畢的全盛時期,這裡是一個生活放蕩的地方。

    人們總是這樣問:“你結婚了嗎?你住在肯尼亞嗎?”男人們酗酒粗野,女人們漂亮放蕩,生活方式比周末荒野中的獵狐者還要不可預測。

     但從現代的内羅畢已幾乎看不出當初自由放任的殖民時代的影子了。

    極少數維多利亞時代的建築物已經淹沒在這座擁有50萬人口的現代城市之中:交通惡劣、紅綠燈、高樓大廈、超級市場、即日取衣幹洗店、法國餐館,還有空氣污染。

     地球資源技術服務公司的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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