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威立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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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蓋世,何出此言?‘無面人’猖狂了一些時日,隻是仗着行蹤詭秘而已。

    ” 皇甫皇笑了,似乎很輕松地笑了,隻聽得他道:“你不必太緊張,其實備下棺木,一半是為我自己一半是為‘無面人’,再說我已是年過半百之人,早些置辦,便早些圖個吉利,以求得長壽,夫人不也早已提起過此事了嗎?你下去吧,我要靜一靜。

    ” 老魏有些哀傷地道:“老仆告退了。

    ” 皇甫皇靜靜地坐着,西首傳來一陣陣的鑼鼓聲和伊伊呀呀的唱曲聲,沒想到這一座戲台是因為自己而存在的,皇甫皇不由有些好笑。

     明日,便是“無面人”到來之日無論是“無面人”死,還是皇甫皇死,都将是震驚武林的大事。

     江湖中已因為他們而攪起一場巨大的漩渦,但處于漩渦中間的皇甫皇,反而顯得格外的沉靜。

     除了送走他的獨生女兒皇甫小雀外,他的生活幾乎沒有什麼改變,至少,表面上沒有什麼改變。

     用過午飯,皇甫皇便出去了,他要到街市上走走,也許,這将是他最後一次走在這熟悉的洛陽城的街市了。

     當他打開自己家的院門時,至少有數十雙目光向這邊掃射過來。

    但等皇甫皇細看時,似乎壓根兒就沒有人注意過這個普普通通的不起眼的院子,每一個人都在一心一意地忙他自己的,其中一個說書之人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人間事,本是謎,為什麼漢武帝臨死要吃梨?為什麼楊玉環的嫁妝不塗漆?為什麼南平王平日最怕坐席?……”抑揚頓挫,頗為動聽。

     皇甫皇大口地吸了幾口外面冰涼但卻又極為新鮮的空氣,精神為之一振,他決定仍是按以前自己的老規矩,要去“脆心園”坐坐。

     一路上都有人打着招呼,這再正常不過了,皇甫皇被人尊為“刀尊”,幾乎已技壓整個洛陽城,加上他人緣又好,走在街市上,有人打招呼自是難免的。

     但皇甫皇卻總覺得有點不自然,他從那些滿臉關切的笑容和熱情的寒暄中看到了一種不自然。

     天雖然沒有下雪,但空氣也因此而變得更加幹冷,每一陣風,都像一把刀,深深地切入每一個人的肌膚。

    皇甫皇緊緊衣裳,繼續前行了。

     在經過新搭建的那座戲台時,皇甫皇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他突然改變了主意,不再去“脆心園”而要在這兒看一出戲。

     也許,他要明明白白地告訴世人:“刀尊”皇甫皇并沒有害怕,他仍可以平心靜氣的來看一場戲! 也許,他是為了給自己以信心,但無論是什麼原因,反正他是走向這座戲台了。

     人們的目光一下子被皇甫皇吸引過來了,戲台上仍是“得得锵锵”地響着,是一出“三英戰呂布”,劉備、關羽、張飛三人正圍着一個頭頸上插着十幾面彩旗的呂布戰得不亦樂乎。

     一個留着鼠須的老漢大聲地招呼着:“皇甫大俠好興緻,也來這兒坐坐!” 便有好幾人也嚷嚷着向皇甫皇打招呼了,人們自覺地為他讓出一條道來,要把他讓到近戲台的地方,盡管皇甫皇一疊聲地謙讓着,最後,他還是在最前面的那排長凳上坐下了。

     其實,這樣露天的戲台子,本無所謂座次,而且在這種露天戲台前看戲的,也多半是山村野夫,哪懂得什麼尊卑、謙讓? 但今天不同,今天這個戲台子前幾乎是清一色的江湖中人。

    他們必須關注皇甫皇的命運,但礙于面子,又不能整日地圍在皇甫皇的院子外,這座露天戲台,來得極是時候,盡管他們并無心看這平平無味的戲,但這樣一來,時間便好打發了。

     皇甫皇坐定後,衆人也安定下來,似乎一切都沒有什麼改變,又似乎一切都已有了不易察覺的改變,人們的目光注視着戲台,一副全神貫注的模樣,而他們的心思卻是牢牢地系在“刀尊”皇甫是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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