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威立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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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受到這緻命的一擊時,他是背對着“無面人”的。

     能在全風雲夫及轉身之際便殺了他的人,普天之下又有幾個? 人們越來越不安了。

     “無面人”殺了三人之後,既沒有劫财,更沒有劫色。

    而且三人都是正派中人,一生未結下什麼大的仇家,那麼為何“無面人”要選中他們? 世上沒有人會毫無理由地殺人,除非他是瘋子。

     如今,每一個人都在絞盡腦汁思索“無面人”殺人的理由,卻沒有人想得出一個頭緒來,也正因為如此,才越發顯得可怕。

     一個從未在江湖中出現過的“無面人”,連殺數名成名已久的人物,無論如何,這件事絕對不那麼簡單。

     那全風雲家裡的牆上出現“皇甫皇”三字時,皇甫皇那間屋子四周的酒樓、客棧、小攤的生意一下子紅得一蹋糊塗,甚至,在皇甫皇屋子東首已搭起一個戲台唱得熱火朝天。

     皇甫皇當然不喜歡這種場面,但以他的身份,以他的性格,他是不會出來阻止的,何況,别人願往這邊趕,他又哪有權力阻止? 這一輩子,皇甫皇從來沒有怕過,因為他沒有理由要怕,他是“刀尊”!從來隻有别人怕他的份。

     這一次,似乎連他也有懼意了,他正在細心地擦拭着他的刀,他已經有八年沒有擦刀了。

     八年前,他與秋若水決鬥時,他擦過這把刀,那一次,他僥幸地赢了。

     其實,無論是誰,赢了秋若水,都可以說“僥幸”二字,秋若水的武功乃東瀛之絕代武士官木小樹所傳,所以武功路子與中原武功大相徑庭,極為詭異,每招每式都無繁瑣變化,但每招每式都是殺着。

     勝了宮木小樹之徒秋若水之後,皇甫皇的刀便在刀鞘中沉寂八年了,這八年中,他的對手從來沒有一個人能逼得他出刀。

     刀未出,對手便死了,既然如此,一向尊重刀的皇甫皇又怎會再拔刀出鞘? 今天,皇甫皇卻又拔出長刀,一遍又一遍地用一塊上等的綢布細心地擦着。

     刀身的光芒閃動如秋水,映得皇甫皇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一把在刀鞘中躺了八年的刀,一出刀鞘,仍有隐然之霸氣,也屬難得了。

     刀身上再無一點瑕污了,皇甫皇将刀平舉。

    靜靜地凝視這跟随了他三十年的刀。

     良久,他輕輕地籲了一聲,将對收回刀鞘。

     便在此時,他的老家人老魏一臉驚惶地跑了進來,他甚至忘了敲門。

     未等老魏開口,皇甫皇先平緩地道:“老魏,什麼事讓你如此驚惶失措?” 老魏顫聲道:“來了,來了!”神色極為驚惶。

     皇甫皇微怒道:“誰來了?” 老魏這才定下神來道:“那個‘無面人’已将……已将帖子送來了。

    ”他覺得“催命帖”太不吉利,所以便以“帖子”含糊帶過了。

     皇甫皇暗暗吃了一驚,道:“什麼時候送來的?有沒有人見到‘無面人’?” 老魏道:“沒有人見過‘無面人’,因為這張……這張帖子是夾在香紙中的,今晨,劉媽去街市上買來了一疊香紙,方才她準備将香紙裁好疊好,孰料才疊了幾個紙元寶,裡邊便現出了那張帖子。

    ” 言罷,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素白的紙來,遞給皇甫皇,他那雙蒼老枯瘦的手在顫抖着。

     皇甫皇接過那張催命帖,默默地看了一遍,忽然問道:“明天是什麼日子?” 老魏道:“十一月二十四,鬼節。

    ” 皇甫皇一震,然後,他笑了,緩緩地道:“鬼節?是個死人的好日子,小雀她已經上路了嗎?” 老魏點頭道:“小姐已經被送出去了,我是按老爺您的吩咐辦的,應該萬無一失。

    ” 皇甫皇颔首贊許,然後道:“你去置辦一副靈樞吧,木料不需要很好,但要結實。

    ” 老魏立即跪伏于地:“老爺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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