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金棒擊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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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兒揚拳欲打……… 竺瑞青仍然笑着道:“或許,桂林城于老伯府上,那位曾與你手牽手的玲玲姑娘呀………”萍兒一拳打下,卻不禁怔得一怔,随即苦笑道:“别人是宰相府的千金小姐,怎會跑到這裡來………哼!你也不知安的什麼心,滿腦子盡是些女孩子的影子!” 竺瑞青一聽“糟!”無意中記起這麼個人,想用以逗逗她,沒想反因此挨了一記悶棍,當下那裡還敢羅嗦! 竺瑞青忙将石子從方洞中抛了出去,随即豎耳凝聽“咯落咯落”石子落地停了,可是一等再等,渺無回音。

     竺瑞青得意的一笑,道:“我說呢!這根本不可能是找我!” 萍兒臉泛欣慰的甜笑,唱道:“如若是找你,我就不與你幹休!” 竺瑞青一吐舌尖,心道:“好個醋娘子,萬幸無事!” 二人又是說笑一陣,和衣而卧,兩夜來,二人雖是同榻而眠,除了互相擁抱,傾訴衷情外,始終未及於亂。

     這一夜,竺瑞青忽覺心血來潮,似有不祥預感,輾轉難側,終難入夢,睜眼看萍兒嘴角挂着盈盈淺笑,香夢正濃,又不忍擾醒她,不得已歙神靜氣,再次阖眼,好不容易進入夢境。

     似乎就隻一瞬間,竺瑞青突覺有異,夢中驚醒,從榻上一躍落地,方洞中射進微弱的光亮,正是黎明時分。

     竺瑞青英目一掠,毫無所見,亦無動靜,還以為心情不佳,疑神疑鬼,可是,當他回眼掃向石榻上時,卻見石榻上已空空如也,與他三夜同榻而眠的萍兒,卻已不翼而飛了。

     這一驚,三魂七魄齊都跳出了泥丸宮,什麼人有這等驚人的身手,竟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從她身邊将一個大活人盜走? 竺瑞青正感心神幌幌,魂魄悠悠之際,蓦聽一聲大笑,笑中“铿铿锵锵”震耳貫心,駭人十分。

     竺瑞青一聽就知發自無門島島主龍天升,心中大怒,厲聲罵道:“龍老賊,你這算那門子好漢,有種現身較量較量!” 即聽龍升天的聲音道:“姓竺的,你現在還不是老夫的對手,再過三年吧!三年後,三年後你縱然不來找老夫,老夫走遍天涯海角,也要來找你?” 竺瑞青日前於雁峯斷崖上,曾被龍升天一招扣住手腕,雖說當時大意疏忽,又非正面為敵。

     可是回心一想,武功究竟是要此對方略遜一籌,要強也強不出來,隻得忍氣吞聲的道:“你們究竟要把那高姑娘怎樣?” 龍升天笑道:“哈哈哈,随便怎麼樣,也是丫頭她自己樂意,能怨得了誰,你假如不相信可以自己看!” 說聲甫畢,石壁上一塊徑尺見方的石塊,突然退了進去,露出一個方洞,頓聞樂鼓喧天,絲竹齊鳴! 竺瑞青見方洞長達丈餘,透過方洞即見一座布置得美奂美侖的喜堂,堂上紅燭高燒,喜氣洋洋! 隻是卻看不到一個人影,竺瑞青心火如焚,忙施展開縮骨奇功,準備從徑尺方洞中穿過去! 豈料,功行一周,奇功失效,方記起童貞已失,奇功亦散,心中不由大恨,恨自己的大意疏忽,也恨那人妖黃衫豔,害他落到這般地步。

     一突聽一陣嘈雜人聲,緊接着一個瘦長青年,身着美麗的吉服,大搖大擺的出現在堂上。

     竺瑞青隻看得雙眼血紅,心火狂冒,因為正是他掌底遊魂,死裡逃生的甘茂亭,沒想到卻痊愈得這般迅速! 接着一個頭罩紅巾的豔裝女子,也同時出現堂上,既沒人摻,也沒人扶,已逐漸的與甘茂亭并肩站在堂上。

     竺瑞青心肺欲炸,想起萍兒忍痛犧牲一生幸福,無不是為他着想,他怎能如此無情無意,陷人於水火而不顧。

     再說,兩枚派令縱然交出,恢複了自由後,盡快的奪回也就是了,何苦害人害己,心中主意打定,立即朗聲叫道:“龍老賊,你要我怎麼樣?” 龍升天一聲斷喝,堂中一切聲音立即靜止,霎時鴉雀無聲,既聽龍升天道:“隻要你答應,一切中止,說出來吧!那兩枚派令現在何處,老夫這就派人去找,派令尋到,立即恢複你二人自由!” 竺瑞青恨恨的道:“你說話算數!” 龍升天哈哈笑道:“老夫向無戲言,說一不二!” 竺瑞青又道:“你對那攜有二令的人又如何?” “不傷她一根毫毛!” 突地,那位新娘一揭罩頭紅巾,露出珠冠下經過一番修飾的俏臉,隻可惜已挂滿了淚水,卻聽她尖叱道:“青哥!不準你說!” 竺瑞青怒道:“難道你甘願做此淫賊的妻子?” 萍兒尖聲慘笑,倏然一晃肩,頓時抖落一身吉服,連同頭頂珠冠也抛跌出遠遠,隻見她手中已抓着一把晃晃的匕首。

     卻聽她慘笑道:“我何至甘為賊婦,隻是你破壞了我的複仇計劃,同時又不能信任我,我隻有剖心以示” 他這一語未畢,頓見銀光一閃,手中匕首,直往胸口落去! 竺瑞青大驚失色,口中剛叫得一聲:“萍兒……” 随聽“叮當”一聲,竺瑞青驚目急掠,卻見萍兒站在那裡,呆若木雞似的,手中匕首已跌在地上。

     龍升天哈哈笑道:“無知賤婦,豈能容你破壞老夫大事,姓竺的,速速招來!” 處此情形之下,竺瑞青那裡還有考慮的餘地,沖口而出道:“在黑………” 竺瑞青話到舌尖,又覺不妥,因為一旦說出,雖保住了萍兒一命,他也因此恢複了自由。

     可是,他又怎對得起黑妞姑娘呢?别人本是一片義膽俠心,結果反因此毀在他的手上,他以何面目見人? “什麼黑?快說!” “黑就是一個“黑”字,頓時提醒了正感左右為難,計無所出的竺瑞青,隻聽他道:“在我同伴小黑子身上!” 龍升天一聲怪笑道:“老夫豈是三歲小孩,任你謊言相驅,你同伴渾沌愚昧,你豈肯将此寶物交他?何況他身上隻穿一條短褲,此二物又改藏何處?” 竺瑞青一聽大駭,這個謊可揑造得漏洞百出,一下就被對方拆穿了西洋鏡,正感無法圓場! 蓦聽一聲嬌笑:“那一位要少林、武當的派令,在木姑娘身上!” 竺瑞青倉卒間,還隻道說話的是黑妞,又不禁驚駭魂飛。

     然而,他這還沒理會過來,已聽一連聲怪叫叱暍,緊接着紅光耀眼,血影一晃,萍兒已被耀眼紅光卷走。

     堂上一陣大亂,且有人驚叫道:“鐵血旗!鐵血旗!” 竺瑞青無需聽到驚叫聲,雙眼一觸到紅光血影,就知是“鐵血旗”他心中更感驚駭莫名,這是什麼人?竟也有一杆與他相同的“鐵血旗”? 而且揮卷之下,威勢比他毫不遜色! 竺瑞青又驚又奇,心中卻也急如火焚,此刻他要能鑽出去,相勸來人一臂之力,雖不能盡殲衆賊,亦可将萍兒救走,逃出山去! 竺瑞青正感加熱鍋上螞蟻般。

     忽聽身後微響,轉身一看,隻見石榻下露出個黑洞,緩緩探出個一臉黑灰的小腦袋,兩隻烏珠溜呀溜的! 竺瑞青一怔已悟到萍兒也是被人從這劫走的,遂暍道:“什麼人?” 那小黑臉裂嘴一笑,道:“白哥哥!該走了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竺瑞青一聽,竟是曲劍舟的聲音,心中大喜道:“小舟!是你?” 竺瑞青口中問着,已躬身鑽了下來,下面是一個黑暗的甬道,可是竺瑞青卻能明察秋毫,遂抓住曲劍舟的手臂,急急往外縱去! 竺瑞青邊走邊問道:“小舟!小黑子也來了!” 曲劍舟“嗯”了一聲。

     竺瑞青又問道:“還有誰?” 曲劍舟道:“你猜!” 這般時候,曲劍舟還要尋開心,賣關子。

     竺瑞青急也急死了,道:“小舟,别開玩笑,說吧!” 曲劍舟道:“你不猜,我就不說!” 此刻已轉了三四個彎,逐漸的聽到了叱暍呼呼厲風之聲。

     竺瑞青心中正急,一聽曲劍舟放刁,遂道:“你不說,我就不管你了!” 曲劍舟道:“我才不要你管呢!” 說畢一掙,搶先縱去。

     竺瑞青尾随曲劍舟,奔出甬道,卻見小黑子守在甬道口,鐵捧舞得風雨不透,阻住了八名黑衣大漢的猛攻。

     小黑子一見竺瑞青脫險,即朝他傻笑。

     倏聽一聲厲暍:“看!” 一道青虹,刺在小黑子肩胛上。

     他一身先天混元氣功,身體何異鋼澆鐵鑄,這區區凡鐵,又怎能傷他?隻是對方功力似亦不弱,竟也刺得小黑子一裂嘴。

     但聽他一聲怪叫,鐵棒擡起,“叮”的一聲,一柄青鋼長劍頓時斷拆。

    飛上半空。

    一劍刺在小黑子肩胛上,而未能将他刺傷,已使人驚訝萬分,小黑子再一發烕,那六名大漢那裡還抵擋得住,立被逼退尋丈。

     忽聽曲劍舟叫道:“黑哥哥!我來了!” “呼”的一聲,一條小人影,直落小黑子頭頂,雙腳一跨,已穩坐在小黑子的雙肩上了。

     竺瑞青一見,心中大定,有小黑子馱住他,準保萬無一失。

     忽聽曲劍舟又叫道:“哼!此賊可惡,打他腦袋!” “拍”!的一聲,一名漢子腦袋頓時開花,爛如西瓜,連叫也沒叫得一聲,已然一命嗚呼。

     “海!你還想跑嗎?黑哥哥!掃他雙腿!” “噗通”!一聲,又是一名漢子應聲倒地,半點沒還價,當真是雙腿齊拆,總之,曲劍舟怎麼叫,小黑子怎麼打。

     竺瑞青可沒有功夫去理會他們,英目一掠,卻不見龍升天,愛鳳妖婦及鬼婆婆等人的影子,另一旁血旗飛舞,紅光奪目,竟是四位老人圍着一個女子厮殺。

     竺瑞青縱近一看,那女子赫赫竟是采虹姑浪,隻見她一手挾着萍兒,一手揮舞着鐵血旗迎敵。

     那四位老人其中有兩人執劍,一人手執判官筆,還有一個舞動着鍊子鎚,收發随心,長短自如,簡直防不勝防! 采虹姑娘迎敵之外,又得擔心傷了肋下的萍兒,是以逐漸的已被四老圍困,落了下風,頻頻遇險! 竺瑞青一見,火冒三丈,一聲龍吟長嘯,怒罵道:“你們這般無恥老狗,今天就是你們的報應臨頭!” 他這叫聲未已,忽聽采虹姑娘叫道:“這裡不用你管,你接人往外沖!” “呼”!的一聲一條人影,迎面射來,竺瑞青知道是穴道被制的萍兒,忙伸手接住。

     又聽采虹姑娘叫道:“還你鐵血旗!” 血影一閃,迎面罩來,竺瑞青猿臂一伸,已将鐵血旗抓住。

     立聽“霹霹帕柏霹霹帕帕”,有加一長串鞭炮聲般,響個不停,越聽越響亮,越響越清脆。

     竺瑞青轉眼望去,卻見四位老人正在互相撕拚,亂殺亂刺,可是,卻有一條矯若遊龍,快如電閃的人影,在其中穿來繞去,忽焉在東,忽焉在西,随着人影的晃動,那“霹啦”之聲即不絕於耳。

     這行雲流水,穿梭似的人影,除了采虹姑娘還會有誰,可是,這驚人的輕身提縱術竺瑞青也不禁深為欽服,當下看得癡了! 陡聽采虹姑娘叫道:“你還不快速往外闖,等什麼?” 竺瑞青愕然驚覺,正好小黑子馱着曲劍舟,已來到身旁,竺瑞青有意無意的回首瞥了一眼。

     好家夥,八個大漢一個也沒留,或傷或死全都躺下了。

     竺瑞青心中一怔,暗叫不妙,小黑子愚昧無知,曲劍舟說什麼他聽什麼,正好做了他的殺人工具,似如此無故濫殺,太過殘酷,實有違人道。

     可是這時候他也不便加以訓斥,忙察看萍兒身上何處穴道受制,這一看方始發覺萍兒渾身僵直冰冷,異於尋常,一時間卻那裡察得出傷在何處,若非心頭尚有微溫,還隻道她已魂歸離恨天了!.此刻采虹姑娘又在頻頻催促,不得巳一手挾起萍兒,一手揮旗,領先的往外沖出去了! 竺瑞青直奔至洞口,未見有人現身相攔,洞外乃是一條狹長的山谷,兩面山壁削立千仞,鳥獸難登。

     出奇的寂靜,再看到這洞口形勢,立使竺瑞青驚覺情況不妙,頓時加緊的往谷外奔去! 尚未奔出半裡之地,已聽谷口傳來一陣震天價的“隆隆”巨響,地為之震,山為之搖,聲勢駭人已極! 竺瑞青心中一凜,已意識到谷口被封,對方欲将他們困在狹谷裡,他雖明知出路已斷,仍冀圖萬一,腳下更是加速狂奔。

     片刻後,已逐漸接近谷口,遠遠的塵埃彌漫中,果見谷口巨石堆聚如山。

     越石而過,并非不能,一旦再有巨石落下,零亂堆聚的小石,因此滾動崩瀉,那時可是危險萬分。

     如一個不妥,就得葬身亂石堆中,河況,他肋下還挾了個人,如若沒有萍兒,他還敢冒險一闖! 竺瑞青剛剛停住腳,即聽身後的采虹姑娘的聲音道:“将人交給我,你們領頭闖!” 竺瑞青回首一看,可不是采虹姑娘已來至身後,憑采虹姑娘的一身武功,他是相信得過的,遂将肋下萍兒抛過去,道:“虹弟!………” 隻叫得一聲,他就接不下去了,因為采虹姑娘已回複女裝,他這一聲“虹弟”,就叫得不倫不類。

     何況,采虹姑娘臉罩寒霜,神色嚴肅至極,不怒含烕,且有一股凜然不可侵犯之氣。

     竺瑞青本就愧對采虹姑娘,這一見,縱然有話,也說不出來,於是,回身招呼小黑子,道:“小黑子!闖!” 竺瑞青領先縱躍而登,一連十數個起落,已逐漸接近頂端,無意中回首一瞥,卻見采虹姑娘挾着萍兒,正從另一邊縱躍攀登。

     她起步雖較遲,轉眼間已超越他與小黑子,抵達頂端,竺瑞青心中大喜,隻要采虹姑娘挾着萍兒安然脫險,他就放心了! 正當其時,蓦聽一聲尖嘯,緊接着對面山壁上,巨石如雨紛墜,竺瑞青一見大驚,采虹姑娘立身頂端,首當其沖,稍一不慢,就有性命之憂! 而且顧上還要顧下,誠然驚險萬分,隻看得竺瑞青心膽皆顫,冷汗直冒,猛然提氣一連兩個起落,亦已抵達頂端! 突見一塊巨石,正朝采虹姑娘迎頭砸下。

     這顆亘石,少說點也有三五千斤重,淩空墜下,勢若流星,其重何堪沖量,可是,采虹姑娘視若無睹般,仍然站在那裡動也不動。

     竺瑞青一見,魂飛千裡,魄散九霄,駭然驚呼道:“虹妹…………” 叫聲未畢,忽見采虹姑娘掉頭朝他一笑,笑得那樣妩媚、矯甜,好不迷人。

     竺瑞青大駭,這豈非自己找死? 忽見她玉掌揚空一劈,那巨石還離尋丈高下,就像突然遇到什麼阻礙般,立即往外橫飛而出。

     竺瑞青倒抽了一口冷氣,緊提的心還未松下,又見采虹姑娘橫裡斜縱,直朝那巨石撞去! 眼看堪堪撞上,就這一升一落之際,錯眼不見,采虹姑娘肋挾萍兒,已穩站巨石上,竟借那巨石飛墜之勢,往下落去! 竺瑞青這一見,不禁轉憂為樂,也虧采虹姑娘想得出這等好策。

     這時,小黑子馱着曲劍舟,已縱落過半,竺瑞青忙也騰身往下縱去! 待他落至谷口時,峰上仍然不見有任何動靜,他奇怪對方竟對他這般禮遇! 下面,隻有小黑子和曲劍舟等着他,采虹姑娘己然不見竺瑞青忙朝着曲劍舟問道:“你師父呢?” 曲劍舟道:“她騎馬先走了!” 說着,順手一指,竺瑞青立即叫道:“快趕!” 他三人直趕出數十裡地,已遠離了雁蕩山谷,但卻始終沒追上采虹姑娘! 眼看日正中天,已是午牌時分,遂覓一僻靜之地,坐下稍歇,小黑子不待吩咐,已四出獵取食物,因為他巳餓了! 竺瑞青問起曲劍舟,方知當日黃花谷中,是采虹姑娘前來相救,他與萍兒被囚石牢中,所接到的石子,也是采虹姑娘所為。

     不過,曲劍舟也說不大清楚,他知道暗中另有一人相助,卻不知是誰? 二人正說話間,蓦聽一聲“哇呀!哇呀!”驚駭怪叫,劃空傳至。

     竺瑞青循聲望去,卻見小黑子如風馳電掣般,急奔而至!“哇呀!哇呀!”驚駭怪叫的居然是他! 竺瑞青心中一凜,什麼人能使小黑子如此驚駭怪叫?如若小黑子非人敵手,他也就不見得定能穩操勝算! 他這凜震未已,倏見一道綠影,淩空射至,迅捷如流星般,眨眼之間,已然臨頭了。

     竺瑞青驚目一瞥,已認出淩空射下的是那名笑鹦的綠鹦鹉,卻聽它笑叫道:“咯咯!你好!你好!” 竺瑞青一見綠鹦鹉,隻道是那哭公與笑婆一對老怪物來了,心中大駭,這兩個老怪物确是莫測高深。

     如以他與小黑子二人,不定真非兩位老怪物的敵手,遂對綠鹦鹉道:“笑鹦!你好!” 說畢,就欲牽起曲劍舟,盡速離去! 陡聽曲劍舟叫道:“白哥哥!這鳥兒會說話,多可愛,你捉來給我玩好嗎?” 竺瑞青心道:“你想要,我還想要呢!隻是談何容易!”遂勸道:“小舟,這鳥兒已有主人,往後白哥哥再另外捉一隻給你玩!” 曲劍舟道:“不要!不要!我要這隻!我要這隻!” 叫着,叫着,蓦地小手一揚,一粒石子,直朝淩空盤旋的綠鹦鹉射去! 綠鹦鹉咯咯一叫,似笑非笑的,非但不避,反迎着石子亮翅一撲,石子頓時反彈而回,其勢較去時更為快捷的朝曲劍舟迎面擊落! 曲劍舟那想到這隻扁毛畜生如此刁鑽,一時閃避不及,竟被那石子擦耳而過,火辣辣的好不惱火! 倏地,一聲大喝,雙掌齊揚,一粒粒石子連環擊出! 竺瑞青忙喝斥,曲劍舟那裡肯聽,正當其時,蓦聽一聲嬌叱:“你敢傷我笑鹦!” 接着銀光綢帶一閃,直朝曲劍舟卷來。

     竺瑞青猿臂一伸,已将曲劍舟抓住帶過一旁,回首看時,見來的竟是笑女一人,卻不見那兩個老怪物,心中暗奇,就憑她,也能将小黑子吓得“哇哇”怪叫? 卻聽那笑女格格嬌笑道:“原來你還沒死,今天就叫你見識見識我笑女的厲害。

    ” 随着笑聲銀綢帶盤空飛舞,疾卷而至! 竺瑞青一晃肩,平飄丈餘,叫道:“笑姑娘,我和你遠日無寃,近日無仇,不戰也罷!” 他并非畏懼對方,而是對那兩個老怪物不無忌憚,惟恐二人隐身暗中! 笑女媚眼一笑道:“無寃無仇,又有何妨!捉住你最少也可以換個十箱珠寶,或許還值得更多,與你無幹,與我可是大大的有利!” 說畢,銀綢帶二次揮卷,攔腰纏至。

     竺瑞青一聽大怒,這真是自私自利的龌龊卑鄙小人,竟視别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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