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紫氣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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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慎韬晦,即使如此小心,人家還不時奏他“反相”,“不臣”,性命幾番險遭谄害…… 伽羅盤算,正值秋高氣爽的日子,夫君此時趕路,風細天晴,不足二十來天便可抵達京城。

    算着他趕到家的日子,正好也是自己的三十五歲生日,借自己的生日,順勢聚一聚舊日親朋,也不顯得張揚顯擺了…… 她當下便命家人着手準備各樣待客東西,免得臨時手忙腳亂。

     随國府内上下人等一時各自忙碌起來,或灑掃庭除,或采買酒菜,伽羅則親自招呼女仆更換簾帷椅墊被褥等。

     此時,鄭譯、劉昉、高颎、來和等人,每天都會抽時間到府上來看看,或是幫着籌措接送迎往的歌舞新曲,或是列拟需要延請的親好客人。

     聞聽皇後之父、大司馬、随國公楊堅被朝廷诏敕正在歸京途中的消息後,府上越發熱鬧了。

    有前來饋贈佳釀菜肴,說是為随公接風用的,有奉上奇鳥異花說是湊個趣兒的。

    隻要不是貴重之物,無私賄之嫌,伽羅倒也爽快地承領了諸位的美意。

     滿座高朋相繼散盡之後,随國府一下子顯得寂靜下來。

     擡眼見正深情癡癡地望着自己的夫君,伽羅竟嫌得有些羞澀了…… 風兒不時拂動着窗帷,送來庭院中金桂和秋菊或是濃郁或是清淡的芳馨,送來一片秋蟲的低吟和栖鳥的呢哝。

     自嫁到楊家至今,這已不知是第幾次的别後聚合了。

     就着溫暖的燈光,伽羅輕手輕腳地為夫君換上浴袍,親手替夫君抖開發髻,緩緩地,溫柔地,一下一下地為他梳理和揉洗着。

    她撫着楊堅的鬓角和額頭凝注久久,一年多未見,夫君的發間又添了一些白發,飽滿光潔的額頭眼角,又多了些皺紋。

     伽羅鼻子一酸。

    想他成年累月一人在外,饑一頓、飽一頓,而當年那個英姿勃發的少年郎,轉眼已經是雙鬓花白的不惑之年,心下一痛,眼中不覺滾下淚來。

     楊堅一手握着伽羅的手,一手用絹子為她拭淚,“伽羅不要傷心了,雖說咱們夫妻風風雨雨幾十年,到底有驚無險。

    你看,從前朝大魏到今日大周,從東面齊國到南面梁陳,哪一輪的興替,哪一次的廢立,不是牽連了成百上千的人?哪一場的舉國伐兵,有多少公侯将相馬革裹屍?更遑論那千千萬萬的士兵百姓了。

    像你我夫妻,雖說常年分離,畢竟衣食無憂,子女安逸。

    二十年間,雖說朝代動變,帝祚幾移,幾番險厄,你我夫妻不僅毫毛無損,反倒越發曆練了心智……” 伽羅松了一口氣,是啊,環顧周圍,多少王公後妃因江山社稷的興代送命;多少文武百官因王權帝祚的易人而滿門滅絕…… 他們夫妻兒女全都好好的活着,而且,還等到了揚眉吐氣的這一天。

     ……伽羅貪婪地嗅着夫君熟悉的氣息,撫摸着他依舊結實的胸膛和臂膀。

    這是常年演武練兵、毫不松怠放縱之人特有的結實健壯的身闆。

     伽羅吻着夫君的肌膚,品咂着長久的離别和思戀後,夢境般的今夜。

    楊堅蓦地兩臂緊緊箍住伽羅,報之以熱烈得幾乎要令伽羅窒息的熱吻…… 靈與肉的交融糾扯,幸福到極緻的愛意之後,仍舊還有着無窮無盡的渴念和依戀…… 伽羅蛇一般纏着依舊健壯的夫君,齧咬着他的臂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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