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紫蕊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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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龍潛大澤之象!” 楊堅大驚! 楊堅沉默了一會兒,歎了歎氣,與來和推心置腹道:“來公,其實,我一向聞知來公上可窺察天機,下能辨識禍福。

    然而,可歎高堂一病三年,仙逝之後,又在府中守制三年,連續五六年間,竟未建半分功業于家國朝廷。

    即令天命貴有鴻運,又豈奈本命多舛,流年遇煞?更兼世事艱危,征戰殺伐,身家安甯已屬神佛格外佑護了,豈敢再存妄想,招緻滿門罹禍?” 來和一面點頭,一面說:“大興公,雖說本命天命終究要受制于天地萬物和神佛世事等諸多動變之數主宰,然而,縱有萬變也難離其宗。

    大興公盡請放寬心懷,來和即令窺破天機玄妙,也僅止于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而已!來和今日隻有一句話奉上,願公謹記:大興公貴極之日,請公稍忍誅殺,如此,天命運數必當久長!” 來和的話與趙昭當年極似,隻不過,來和更含蓄一些罷了。

     楊堅握着來和的手道:“來公,若果有富貴之日,愚兄自然謹遵,也自當相報來公今日掩隐之恩。

    ” 話已說明,兩人便移了話題,閑叙起家事國事來。

     楊堅與來和談話漸漸投機,便把自己這些年一直在家的原故,本欲效命朝廷,又恐反遭無妄之災的苦惱,統向來和訴說了一番。

     來和見楊堅如此誠懇,便道:“大興公隻須謹記,凡事進退有度便無大礙!隻進不退者,必跌淵谷;隻退不進者,自絕前路。

    以來和之見,大興公其實也不必如此畏讒懼谄,以當下情形,剛才宴席之上諸公的主意其實正是來和的主意。

    我觀大興公天命大利南方,喪制既滿,依舊請诏南戍,更為穩妥。

    ” 楊堅點頭稱好。

     如此,兩人又閑叙了一番文章音樂和天下形勢,楊堅見來和對朝廷治政及撫民綏靖上見地過人,甚是贊賞。

    來和知道自己遇到了知己,更加坦言今古,如此,彼此都覺得相見恨晚并引為至交。

     轉眼幾個時辰便過去了。

    晚上,伽羅親自下廚,為來和做了幾個别緻的小菜飨客。

     分手之際,已是滿天繁星了。

    兩人在随國府前握手久久,彼此又各個囑咐了一番,才依依而别。

     楊堅知道來和不過一介文職,俸祿之微實在不足以養家。

    來和去後,第二天一大早,便派屬将把白金二百兩,谷麥三百斛,棉、綢、羅、緞各十匹送到來和的府上,以資家補。

     以後的日子裡,楊堅和伽羅夫婦也總會尋出各樣理由來,不張不揚地給來和以諸多資助。

     來和雖非宇文護腹心,畢竟每天守在宇文護的幕府,與楊堅交好之後,朝廷但有什麼動靜,來和總會事先通以消息…… 眼見楊堅守制期滿,楊忠開始思慮起兒子楊堅的前程當如何安頓之事來:楊堅幾番被相士勘破“貴極人臣”的天相,恐怕并不是什麼吉福之事。

     這些年來,楊忠南征北戰,屢立奇功,因而漸得朝廷重視,此時,不知底細的人,竟把把他和達奚武、賀蘭祥、尉遲迥、豆盧甯、宇文憲等人,列為宇文護一黨。

     為人精明曆練的楊忠明白:古往今來,但凡帝王尚未親政,朝國大權暫由輔臣署理者,眼前的一切始終都是變數。

    遲早遲晚會有動變的一天。

    因而,無論是對宇文護還是對宇文邕,楊忠除了謹奉公事時有所往來,私下裡,除了必要的禮節性交往,從來都不動聲色的敬而遠之。

     楊忠常自思量:既然上天把兒子生成了這副奇相,也由不得人家對他不設防!往日為了庇護兒子,所以他才會在兒子新婚不久便把他拉到自己麾下,遠離京畿是非之地。

    以後,每臨大戰,必親傳親教楊堅以勝敵之計,又每每授以奇兵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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