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毒枭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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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又勞七妹親手縫紉了。

    ” 伽羅一笑,“我雖不精女工,親手所縫,畢竟算是一份心意吧。

    ” 大姐慈愛地望着伽羅,對明帝說:“我這個妹妹,若論這些做人的禮數,實在讓我這個做大姐的感到愧疚,我竟連她的一半都不及了。

    ” 明帝笑道:“我早就想七妹也嫁到咱們家的。

    當年,若不是趕上太祖身子有恙,後來又和突厥聯姻,這個七妹,早已是我們宇文家老四或是老五的媳婦了,哪裡輪上那羅延那小子呢?” 大姐和宇文邕都笑了起來,伽羅的臉卻騰地紅透了…… 父親薨天轉眼就是整整一年了。

     有關父親的祭日,伽羅事先囑咐大姐,為了避嫌,也為了大姐夫眼下尚未親政,大姐決計不可以參與任何祭悼父親的活動。

    她和四姐在城外私下父親的墳前,替諸多兄弟姐妹悄悄祭奠一番就是了。

     父親的周年祭日這天,伽羅悄悄約了四姐獨孤毗羅,以踏青為名,乘車出城,攜着祀品,悄悄來在城外父親的墳前時,遠遠地,便發覺父親墳前有一男一女兩人,正在焚香上奠,旁邊樹上還拴有兩匹馬兒。

     近前一看,原來竟是五姐波羅和五姐夫宇文述夫婦。

    四姐卻全當沒看見五妹夫婦一般,兀自将祭品拿出來,焚上香火,倒地就哭。

    五姐夫宇文述見了伽羅,顯出一臉的愧色。

    伽羅怕五姐老是悶在心裡會毀了自己的身子,勸了五姐一會兒,又和五姐夫說了會兒話,問了外甥宇文化及長高了沒有,因怕衆姐妹聚在一起會招人嫌疑,便囑咐五姐和五姐夫先行回城去了。

     在父親墓前,伽羅跪在那裡,一面攏着紙錢香火,一面默默沉思:原以為,大姐貴為一國之母的皇後娘娘,獨孤家族終于可以揚眉吐氣了。

    誰承想,大姐夫成了又一個傀儡皇帝! 伽羅清楚,現在的大姐夫,稍有不慎,下場很可能和他三弟宇文覺一樣。

    如此,真不知二十有五的大姐夫,還要熬到哪年哪月,才能有出頭之日? 如果宇文護根本就不打算還政于大姐夫呢?如果宇文護根本已經有了謀篡的打算,将置大姐夫于何地? 伽羅突然打了一個寒噤…… 父親祭日的頭天夜裡,大周皇後獨孤金羅突然夢見了死去父親。

    父女夢中相見,大姐一覺驚醒,一夜悲情難抑,珠淚沾巾,竟再也忍不住要哀悼亡父一番的心思了。

     待明帝早朝離開之後,大姐便悄悄更上素服,帶領心腹宮人何泉和宮女綠珠兩人來到禦苑,尋了一處僻靜之地,令何泉守在園門不許放閑人進來,選了一塊青石,命綠珠擺好香爐,遙對娘家舊日府坻的方位,大姐燃了紙燭和香火,又灑酒三巡後,不覺淚如雨下。

     三叩九拜,祭奠了一番亡父,一時念及仇人宇文護逼死父親後,驅散合府老少,使一個輝煌的大司馬府老老少少四處流落。

    接着,又狠心廢弑了隻有十多歲的三弟宇文覺,如今,又軟硬兼施地扶立了自家性情溫弱的夫君做了個傀儡皇帝。

    而他自己仍舊專權擅政,誅殺舊臣,搜刮資财,扶植黨羽…… 名義上貴為天子的夫君,竟比往日活得更無奈了。

    無論宮裡宮外,時時處處都有人監視。

    每每回得後宮來,便唉聲歎氣,憂慮家國運命…… 想到此,大姐一時恨不得将奸相一把掐死,食其肉、飲其血,方解心頭之恨! 明帝滿腹心思地退朝回到居宮時,獨孤金羅已從後園祭悼亡父歸來多時了。

     自做了這個陛下以來,一直都是這般神情抑郁。

    起初金羅還詢問一番,漸漸地也習慣了。

     此時,她已命人備好了早膳,見陛下歸來,親手為他更上常服,服侍他用了早膳。

    小女兒安煦坐父皇膝上,金羅奉了新茶過來,明帝剛剛捧起來,還未及品上一口,就聽宮監報:“太師、大冢宰、晉國公求見”,明帝一個請字還未落音,就見宇文護早已高首闊步、旁若無人地一路邁進殿來。

     明帝賜坐的當兒,順手将懷裡的小安煦交給了旁邊的皇後。

     宇文護因見皇後也在殿内,一面對她略點了點頭,一面将一份奏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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