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關燈
狼耽,大小軍閥擁兵稱雄,山匪亂民占山為王。

    因而,暗殺便成了除掉對手最有效、最快捷也最省力的手段。

     顯然,雪如的處境十分危急了! 衆人這時都勸他到外面去躲一躲風頭。

    可是,雪如這人禀性中還有着不大為常人知曉的另一面——執拗和頑梗。

    他不能容忍自己畏縮躲藏、苟且度日!他冷笑道:“死有何懼?‘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 大哥的慘烈之死,造成了他心靈永難愈合的創傷。

    心愛之人身懷六甲,卻被逼得剃度為尼、逃進深山有家難回!妙興的陣亡,令他有一種斷臂折足的痛楚。

    樊大哥的全軍覆沒,使得他在山城的處境舉步維艱,翰昌君的杳無音訊,少林寺的涅槃,實業的一處處破産,學校又一座座停辦……而駐紮在山城的這支軍隊,直接上司省督軍現又兼着省主席,恰恰又是樊大哥的生死對頭。

     這樣一來,自己的前程和未來恐怕很難再有崛起的機會了。

     事業,前程,功名……一切都到了山重水複的境地……慘敗!從未有過的、徹徹底底的慘敗! 人生若此,生還有何意趣?死又有何懼怕? 雪如此時陷入了一種巨大的沮喪和失意的情緒中再也無法掙脫了。

    對社會、對人生、對國家,對未來和信仰,對一切一切,俱都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心灰意冷。

    每天裡,要麼是借酒澆愁,要麼是獨坐一隅一語不發。

    後來,他甚至背着玉純等人,強迫家人給他找來大煙,借此麻醉一時,以排解自己無可瀉洩的滿腔憤懑和壓抑。

    結果,不幾天裡便染上了毒瘾! 玉純看出來:這可是從未有過的情形啊!平時,這個雪如倒是最能說服别人朝遠處看的。

    誰知,他自己竟也陷入了困惑和執拗的境地。

    而且,任誰說、憑誰勸也不聞不聽,隻是由着自己的性子,又是醺酒、又是吸大煙。

    甚至灰頭土臉、衣着不整。

    情緒消極到無以自拔的境地。

     玉純比别人更清楚雪如的個性。

    别看他平時援引今古,博論旁證的,什麼“大丈夫窮則獨善其身,達者兼濟天下,所守者道,所待者時。

    時不來矣,如霧豹,如冥鴻,寂兮寥兮,奉身而退……”這些道理,他如何不曉得?他從來就是拿這些勸誡朋友的。

    所以,聰明人一旦犯起癡、犯起混來,世上往往再沒有什麼道理能說服他了。

     看到雪如這樣子,玉純一時竟也不知該想個什麼法子說服他才是了。

    想要上山去叫表妹來,又怕頻頻來往,讓人發覺了文菲的藏身之處又生節外之枝,越發地兩下都顧不全了!而且,文菲眼下已經有了身孕,上山下山倒是小事,豈能讓她再來耽這樣的心? 見百般勸阻無效,竟把個平時從未發過火的玉純一下子給激怒了!他驟然對雪如大吼大叫起來:“好!好!杜雪如,我真沒有想到,你竟是這般有種的一個好漢!去吧!去和他們拚吧!你可真是個大英雄!一定會千古不朽的!我勸不動你!也不想勸你了。

    我不是你的爹娘老子,不能一根繩子把你拴起來押走!也攔不住你的壯烈義舉! “不過,杜雪如!你可以不
0.05280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