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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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仿雪如包的那樣帶花邊的來。

    誰知,捏弄了半晌也沒見他包出一個有模有樣的出來,結果更弄成成了歪瓜咧棗的了!臉上也不知怎地,還蹭了好些的白面粉。

    大夥看了,更是笑得也止不住! 屋裡接連不斷的笑聲,這是自打文菲父親去後的這些年裡,崔家第一次有了這般的洋洋熱烈喜氣和歡笑。

     中午,一張八仙桌擺得滿滿的,文菲娘又從廂房取出一壇自己釀的老米酒來倒上。

    雪如真是沒有料到,被人看作女才子的文菲,不僅針線女紅上那般精緻,今兒見識到,她做的飯菜也是這般别緻!挾起來嘗嘗,不住地點頭贊道:“嗯!色、香、味俱佳!”文菲嘴裡謙虛着,心裡卻是是美滋滋的,一張那臉兒越顯得嬌豔了。

     大夥喝了米酒吃了扁食,一起動手收拾幹淨了桌子。

    玉純又提議,四個人,正好夠手兒,下午大家陪老太太打麻将! 文菲娘果然有興緻!雪如坐在文菲娘的上手兒。

    文菲不大會麻将,一會兒少了張牌,當了“小相公”;一會兒又多了張牌,當了“老相公”。

    玉純老說牌不上手,疑惑說是不是舅媽會擺牌?雪如說“姜還是老的辣”,大夥兒相互抱怨着,不明白怎麼幾乎每一局都是老太太赢? 隻聽呼呼啦啦地擺了一圈兒又一圈兒,又是銅闆、又是銀元的,衆人的錢一個勁兒地往老太太那邊兒聚。

    小文茂笑嘻嘻地守在一旁專門收錢,眼見一個小洋鐵錢匣子叮叮琅琅地往上漲,老太太喜得更是合不攏嘴了。

     三個年輕人邊打麻将,邊輪流說些天下有趣的奇聞笑話兒。

    如此,自始至終把文菲娘哄得樂呵呵地,有時笑得幹脆連麻将牌都擺不成了。

     閑話間,文菲娘就問起了雪如跟前有幾個孩子的沒有的話來。

    玉純搶着回答:“他不過和我一樣,連媳婦兒都還沒有定下呢,哪裡來的孩子?不過,人家杜先生可是胸懷大志之人,他是立志一定要先立業後成家的。

    ” 文菲娘聽了這話,仔細地看了雪如一眼,便不再言語了。

    這其間,她一會兒偷偷地打量打量雪如,一會兒又看看自家的閨女,嘴裡雖沒有說什麼,可臉上的神情,心裡倒好像是明白了一點兒什麼似的。

    也不說明,隻是更加留心觀察起雪如的舉止言語和風度做派來。

     如此,衆人一坐下來下來就又是半天。

    不知不覺地,就見那窗紙外面的天空漸漸地黑了下來。

    文菲娘又交待竈房點火做飯,親親熱熱地一定要留二人吃了晚飯再走的。

     雪如、玉純也不推辭,仍又留了下來。

    大夥坐在一起,熱熱地吃了文菲親手做的風味兒别緻香甜的芝麻香酥餡的湯圓和幾樣小菜,稍稍喝了幾盅米酒。

    又說了會兒閑話,雪如和玉純才告辭而去。

    文菲娘要家人掂了馬燈去送,兩人執意不要,說順便走走說說話的。

     走到街上時,但見天上數點碎星閃亮,地上幾家燈燭微明,偶爾傳來一兩聲誰家頑童放的冷爆竹炸響。

    兩人因剛從屋内出來,又喝些熱酒,身上臉上俱是燥意,倒也不覺山風的寒冷。

    緩緩地走着,聽那殘雪就在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碎響。

     這樣走着,玉純突然兀自笑了出來。

    雪如扭臉詫異地笑看着他:“可笑什麼?” 玉純也不回答他,隻管抿着嘴笑。

    好一會兒才道:“你說我可笑什麼?你倒還裝模作樣來問我?你心裡其實再明白不過的。

    我來問你,今兒這大長一整天,又是這樣的陣勢兒,一群精明過人的人兒,分明事先挖好的坑兒,讓老太太一個人跳獨腳舞,老太太豈有不栽的道理?你這一縣之長和北洋大臣的軍師,加上我表妹那個鬼精鬼精的人兒,倆個人合着夥子、生着點子唱雙簧,把老太太一人蒙在鼓裡,把個老太太哄得‘浩浩乎不知其所止’,‘飄飄乎羽化而登仙’!不是算定了的好事兒,合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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