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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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認了出來。

     “這是出口處,‘太平門’這個英文單詞的反光,”特裡薩說道,“與電梯相對的房間另一頭有個出口處,對嗎?” “是的。

    ”我回答道。

     “這個出口處在卷軸的玻璃上反射了出來,就是這個。

    ”她又把圖像跳到了下一個鏡頭。

    “但是這道垂直光帶,真有意思。

    看到嗎?它出現了,又消失了。

    ”她把畫面反複放了幾次。

     這時,我猜出來了。

     “房間的後面有個太平門,”我說道,“那兒,有個下樓的樓梯。

    有人在開關門時樓梯井的光亮便照了進來,那光帶一定是樓梯井光亮的反射。

    ” “你是說有人進了屋子,”她問道,“從後樓梯來的?” “是的。

    ” “有意思,我們設法看一下那是誰。

    ” 她把錄像帶往前放着。

    由于高度放大的緣故,顆粒狀的畫面在往外飛濺和爆炸,屏幕上就像在放爆竹一般。

    畫面上那些最細小的組成部分似乎也獲得了生命,不受由它們組成的畫面的約束,一個個自由自在地跳躍着。

    但是這種看法真使人頭暈眼花。

    我揉揉雙眼。

    “老天爺。

    ” “好啦,瞧。

    ” 我擡頭望着。

    她停住了畫面。

    除了一些飄忽不定的黑白圓點外,我看不到任何别的東西。

    這些圓點似乎按一定的模式排列,然而我無法分辨。

    這使我聯想起勞倫懷孕時做的超聲波掃描圖。

    醫生會說,這是頭,這是嬰兒的腹部……可是我當時什麼也看不出來,簡直抽象得很。

    我的女兒還在她媽媽的肚子裡。

     那位醫生曾說:看到嗎?她在擺動她的手指。

    看到嗎?她的心髒在跳動。

     我曾經看到那一切。

    我曾經看到那顆心在跳動,那顆幼小的心和細小的肋骨。

     在這種情況下,中尉,你認為…… “看到嗎?”特裡薩問道,“那是他的肩膀,那是頭部的輪廓。

    現在他在向前移動——看到嗎,他的身子現在變大了?——他遠遠地站在過道上,向四周望着。

    他十分謹慎。

    他轉過身時,你瞬間可以看到他鼻子的側面輪廓。

    見到了嗎?我知道很難看清,仔細觀察,現在他望着他們,他在注視他們呢。

    ” 突然間,我也看到了,那些圓點似乎都湊在一起了。

    我看到一個人影站在太平門旁的過道上。

     他在那兒注視着。

     房間的另一頭,那對情人摟在一起接吻。

    他們沒有發現這位不速之客。

     但是有人在注視着他們,我感到一陣寒意油然而起。

     “你看得出這是誰嗎?” 她搖搖頭。

    “不可能,我們已盡了最大的努力。

    我連眼睛嘴巴也無法分辨,什麼也看不清。

    ” “那麼往下放吧。

    ” 按鈕拍的一下,錄像帶的運轉又回到正常速度。

    由于畫面突然回到正常的尺寸和正常的速度,我感到很不适應。

    我看着這一對情人互相熱烈地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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