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又見窮邊騰劍氣 忽聞域外起風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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鸠摩羅什、達摩祖師等人,若都似你這般鼠目寸光,他們焉能名垂千古?” 孔雀明倫王博學多才,能言善辯,他舉的這幾個例子,又都是佛門弟子人人熟知的故事,首座護法弟子被他銳利的辭鋒駁倒,心中雖然不服,一時間卻還想不出如何叵駁過去。

     法王忽地也站立起來,緩聲說道:“師弟,你所舉的這幾位高僧,都是佛門的大德高賢,誰不欽敬?可是這些例子卻不能與今日之事相提并論! “法顯、玄奘、鸩摩羅什和達摩祖師,他們都是以個人的身份,到别的國家或是取經或是傳法的,他們除了隻知宏揚佛法外,不知其他。

    即如鸠摩羅什,他雖然做了後秦的國師,但他畢生緻力的乃是哆釋經典,譯出了金剛經、法華經、維摩經、中觀倫、十二門論等三百餘卷,因而名垂不朽。

    倘若他隻是貪慕‘國師’的虛榮,決不能有此成就。

     “如今尼泊爾王卻是要咱們全部僧衆遷移該國,在他那兒開宗立教,這不是分明擺出與西藏黃教對支立形勢嗎?不是我偏袒須菩提(首座弟子之名),他的話的确是值得三思。

    咱們不要給人利用了。

    咱們現在與黃教同處一國,縱有不和,無傷大雅,倘若各依一國,分道揚镳,彼此都是至高無上的,‘活佛’那就容易給野心者所乘,制造混亂了。

     “而且據我所知,尼怕爾王恐怕還不是着重在要咱們傳教,而是看中了本派的武功,希望咱們一去,增強他的實力。

    師弟,聽說你在尼泊爾這麼多年,就沒有講過一次經,卻給尼泊爾王訓練了三百名武士,這是真的嗎?” 孔雀明倫王面上一紅,說道:“尼泊爾王以國師之禮待我,我為他做些事情,也不過是投桃報李而已,師兄,你要責備我麼?” 法王說道:“我并非責備你,不過是作為一個例子,防範未來可能發生之事而已。

    試想,假如咱們都遷移到加德滿都,在那裡開宗立教,接受尼泊爾王的供養,萬一他要進犯西藏,咱們如何自處?若然袖手旁觀,那是有負于他,若然助他進犯,那是與黃教自相殘殺,更屬萬萬不可。

    因此與其異日為難,何如今日安份守己?” 法王歇了一歇,再接續說道:“而且據我所知,尼泊爾王與馬薩兒國王亦已訂了盟約,本月十五日的金鷹宮之會,尼泊爾的高手亦将有大批前來。

    馬薩兒國王野心勃勃,周謀稱霸西域。

    這是人盡皆知的了。

    尼泊爾王與他深相結納,用意何在,不能無疑! “佛門弟子,最忌為名利所動,何況是未見其利先見其害呢?因此我的意思是一動不如一靜,他要擁戴我晉位‘活佛’的‘好意’,我也隻好敬謝不敏了!” 法王這番話剖析利害,說得有理有情,會場的空氣又為之一變。

    可是好高骛遠之心,出家人也在所難免,對于這一些未能忘懷名利之人,尼泊爾王所應許的條件上——奉白教為國教,奉法主為活佛——的确是一個極大的誘惑,因而擁護孔雀明倫王的人也依然不少。

    僧衆們分成了兩派,議論紛紛,整個會場,就像一鍋沸騰了的開水。

     孔雀明倫王面色鐵青,忽地大聲說道:“師兄,你是一教之主,我們應當尊重你的意思,但是有一件禍事,目前就要發作,你又如何應付呢?” 此言一出,衆喇嘛登時停止了議論,人人的目光都注視着孔雀明倫王,目光中都含有這樣的疑問:“有什麼禍事,為什麼我們一點風聲也沒有聽到?” 孔雀明倫王緩緩說道:“師兄,我看此事不該再隐瞞了,請讓我都說出來吧。

    ”法王木然毫無表情,淡談說道:“你說出來也好。

    ” 孔雀明倫王面向僧衆,繼續說道:“尼泊爾王在今日之前,曾派過三次使者到此,除了給他們的國王送信與師兄之外,還做了一些秘密的事情。

    本來我是不該說的,但剛好這件秘密就在今日鬧穿,是以我也不怕說了。

     “想必你們已有許多人知道,尼泊爾王乃是冰川天女的表兄,他即位之後,曾有好幾次想請冰川天女回國,冰川天女沒有答應。

    因此他隻得另外設法,先把冰川天女之子與她一個心腹侍女,亦即陳天宇之妻,請到尼泊爾去。

    這兩件事情,尼泊爾王派來的使者都已做到了。

    他們在進行這秘密勾當的時候:也即是他們在鄂克沁宮作客的時候。

    換而言之,他們是借用本寺作為掩護的了。

    ” 孔雀明倫王将這秘密揭開,陳天宇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我的妻子是給尼泊爾王的使者擄去的,怪不得江南那次來問法王,法王也不敢直說出來。

    ”又想道:“原來他們還擄去了唐經天的兒子,這我可還未曾知道。

    奇怪,我到天山,見了天山派的掌門唐曉瀾,唐曉斓也沒有說。

    ” 這件秘密,在鄂克沁宮,也隻是那四個護法弟子和幾個職位最高的喇嘛方始知道,其他豹人,都是不明底蘊,聽了之後。

    不覺又是詫異,又是驚恐。

     孔雀明倫王接着說道:“陳天字失了妻子,當然到處尋訪。

    他有個好朋友,就是那天下知名的神愉姬曉風。

    這厮是個鬼靈精,不知怎的得了風聲,竟到本寺偷查,和那兩個使者朝了相。

    不久之後,陳天宇的另一個好友江南便來問教主師兄要人,當時師兄是掩飾過去了,可是對方卻并不相信。

     “就是他們,今天又來了!同來的還有一個少年,現在已經查知是金世遺的徒弟。

    本寺喇嘛,已有五個人傷在他的手下,迦毗羅,你當時在場,你粑這事的經過說一說吧。

    ” 迦毗羅就是附從孔雀明倫王的那三個護法弟子之一,也即是在沙漠上要将姬曉風活擒的那個喇嘛。

    他站了出來,将經過說了一遍,姬曉風這才知道,原來孔雀明倫王早已得知他們要來的消息,派出了心腹弟子,在鄂克沁宮百裡之内巡查了。

    那迦毗羅就是奉了孔雀明倫王之命來拿他的。

     姬曉風又是得意,又覺驚奇。

    得意的是孔省明倫王也得知他的大名;驚奇的是這孔雀明倫王剛自尼泊爾回來,消息竟然如此靈通。

    姬曉風哪裡知道,他和江海天的行蹤,一直在金鷹宮主人的注意之中,而孔雀明倫王在回到本寺之前,已先到主鷹宮和馬薩兒國的國師見過面了。

     姬曉風正自心想:“原來是他們倆師兄弟在鬥法,卻險令我遭了殃。

    ”隻聽得迦毗羅又道:“本寺弟子哈凡提私通敵人,請恕我未曾禀明,已把他拿下來了。

    請教主發落。

    ” 法王眉頭一皺,說道:“姬曉風也不能算是本寺的敵人,哈凡提是奉了我的命令,要他去勸姬曉風離開的,你休得橫生枝節,快去通知掌刑弟子将他放了吧!”迦毗羅汕汕退下,滿面通紅。

     孔雀明倫王大聲道:“獅兄,你打的是什麼主意?咱們現在已是卷入漩渦,決不能置身事外了!你倘若不把姬曉風當作敵人,那就是要把尼泊爾王當作敵人了!” 法王低首沉思,似乎他也正在為此事傷神,委決不下。

     孔雀明倫王得意洋洋,繼續說道:“姬曉風這厮無足輕重,也還罷了。

    但消息傳播出去,豈不有損本教聲名,甚至給本教招來大禍?” “不是我危言聳聽,隻怕大禍已經迫近眉睫了!金世遺的弟子已經出現,金世遺遲早也一定會來。

    金世遺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的魔頭,他又不明底蘊,隻道他好友的妻子是給本教弟子搶去的,他豈能與本教幹休? “何況這件事情還牽涉了天山派,天山派掌門唐曉瀾是武林領袖,比金世遺更難應付!他若聽到消息,當然也會懷疑他的孫子是給本教所擄。

    那時,他若率領了武林人物,大舉而來,向本教尋仇,師兄,請問你又如何應付?” 法王雙眉一軒,,蓦地起立說道:“我的主意已經打定,倘若唐曉瀾與金世遺前來,我就向他們認錯,即使他們不來,我也要找到陳天宇,向他說明真相。

    ” 孔雀明倫王大叫道:“認錯?你是本教教主的身份,你是與達賴班禅同等地位的人,豈能認錯?一認了錯,本教更要給黃教壓下去了。

    你縱不愛惜自己,也該愛護本教啊!” 法王沉聲說道:“這本來是我的錯,當時我一念之差,念在那兩個使者乃是尼泊爾王派來的貴客,他們又是奉了本國國王之命而為,外人不便幹涉,所以我也就沒有及時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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