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說謊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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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英,悉數在昨夜被人點了穴道。

     藏寶閣,是雄霸收藏曆年攻陷各地時所搜刮的寶物之地,可是不知為何,居那些守衛此地的精英說,他們昨夜隻見一條似是女子的黑影一幌,接着,他們合共一百條大漢竟在同一時間動叫不得,眼睜睜瞪着那條女子黑影掠進藏寶閣内。

     是誰能有這樣快的身手,一口氣封了百人穴道?即命名是幫主雄霸親自出手、一口氣能點穴的人數,也都不外如此。

     不過經文醜醜前來點算之後,發覺藏寶閣昨夜雖被這條神秘的女性黑影槽進,亦有被搜索的痕迹,卻并無失物,看來這神秘黑影志不在此,也不把一般寶物放在眼内! 而且不但沒有失物,藏寶閣内,更多了一件物事! 一紙以黑色的花釘在牆上的便條! 隻見便條之上這樣寫着: “擅将達摩之心據為己有者——死! 黑瞳又是黑瞳? 雄霸固然明白,誰是擅将達摩之心據為己有的人?不過他對于這紙便條上的警告,隻是一笑置之。

     畢竟已是一代枭雄,慣見江湖大小風浪,恐吓性的說話,他聽過至少千句萬句,然而這些對他提出恐吓說話的人,最後全都己死在他的手上! 他不怕! 但一些武藝較低天下會衆,卻怕! 這個黑瞳能在一舉手間已制服了守衛藏寶閣的百名精英了,武功之高,自是非同凡響;黑瞳這兩個字,迅速在天下會的門下口中不胫而走,迅速成為話題;俗大的天下會,更像是籠罩着一層死亡的陰影! 一雙死神之手的陰影! 而在陰影之下的劍舞,更是叫人—— 歎為觀止! 這是劍舞當了聶風的侍女後,聶風腦海不時浮現的想法。

     第一天,聶風在早上回來,已是日上三竿,時将正午,惟劍舞依然未有現身。

    他不以為意,遂自行往風雲閣庭園内的井裡打水抹臉,方才發現,劍舞原來正在打水。

     瞧她睡眼惺訟、鬓發淩亂的樣子,她自己似乎也還沒梳洗,她隻是趕着起床,再前來打水給他抹臉。

     于是聶風隻好助她一起打水,再讓她這位天下會最好的侍婢先行梳洗。

    其實縱是從前,聶風亦曾叮囑孔慈不用為他打水,故他吩咐劍舞以後也不用為他打水了,虧劍舞立既搶着回答: “好!” 觀乎她那冷豔高貴而略帶神秘性的外表,她真的不像一個婢女! 隻是她也不像一個信手可把獸心鬼變為肉醬的女死神一黑瞳! 所以聶風對她也沒有多大懷疑,亦沒有苛求,然而劍舞對于自己,似乎苛求甚刻。

     比如說第一天,劍舞連最簡單的“豬肺湯”也不會弄,但第二天,她不知怎的,一大清早已弄了一鍋豬肺湯給聶風享用。

     這鍋豬肺湯倒還弄得似模似樣,孰料甫一人口,聶風登時眉頭一皺,他本預算無論這鍋湯美味與否,都會裝作好喝的樣子,免的傷害了劍舞這個被侍婢主管稱為天下最好侍婢的自尊,可是,這鍋湯實在太難喝了! 于是聶風這一皺眉,終于“惡有惡報”,打後的每一天,當他一覺醒來,都有劍舞所弄的一鍋豬肺湯等待着他! 也難得聶風有這一股傻勁,每一次他都像勁招臨門一般,神色凝重地接過劍舞所弄的湯,照喝如儀,喝後還認真品評,希望她有所改進。

     冷豔的劍舞,每次總是靜靜的聽着,她看着他,仿佛要看進他的眼裡,心裡,看看他對她所弄的湯的品評,有否說謊? 她為何害怕他會說謊?是否,她自己本來就是一個說謊的女子,甚或是,她自己本來便是一個天大的謊話?所以才會己之心度彼之腹,害怕别人也對她撤謊? 除了湯弄得不好,劍舞倒也沒有什麼缺點,她總算把風閣打掃得整潔不紊;惟一奇怪的是,她甚少說話,似乎不大懂與人溝通,她有點像一個曾長期被囚禁于黑暗世界的重犯,偶爾重見天日,雖能再獲新生,但她自己也不大習慣新生…… 她每一天最快樂的時刻,似乎都隻在夜幕低垂,她回到自己房子的時候,仿佛回到房子,與世隔絕,她才能真正的無拘元束,得到真正的自由…… 而就在她在為聶風侍婢的第五夜,當她如常回到自己位于風雲閣百丈外一間供侍婢住用的房子時,一直保持矜持、冷豔的她,霍地一把關上房門,籲的一聲,如同松一口氣似的,把足下一雙鞋子甩脫,接着便飛快撲上床去,似欲以“大”字身形倒頭大睡。

     劍舞原來是一個這樣不拘小節的女子?難道她平素的矜持、禽豔,都是裝出來的?都是謊話? 正當劍舞差點便要撲上床的刹那,床上的帷賬之後,居然傳出一個男子的聲音道: “我們的劍舞姑娘,扮作别人的日子,你,是否感到辛苦?” 這個男子的聲音聽來帶點椰偷的意味,尤其是當他在說“劍舞姑娘”這四個字時,聲調刻意加重了一些,似是在諷刺劍舞的名字,原來并不是叫作劍舞。

     劍舞吓了一跳,慌忙止住身形,愣愣道: “是你?” “當然是我!”帷帳後那神秘男子道: “除了我,隻怕也沒有人這樣關心你。

    是了!你說要先對付聶風,進展如何?” 劍舞雖然不滿意這個男人突然出現在她的房内,惟亦沒有說些什麼,她隻是答: “哼!我真後悔以婢女的身份來接近聶風,媽的!從早到晚要忙這忙那,真是倦透了!” 神秘男子笑道: “這就是代價!你想收伏聶風這等人物,絕不能不勞而獲。

    ” 什麼?劍舞原來是前來收伏聶風的?那…… 她是誰? 難道她是……? “可是代價未免太大了!”劍舞深深不忿的道: “他媽的!隻要聶風栽在我的手上,我一定會叫他好看; 那神秘男子又道: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驕橫放縱,一個女子,怎能每句說話都帶着污言穢語?” 劍舞道: “嘿!男人們可以,為什麼女人不可以?為什麼女人一定要屈居于男人之下?” 那神秘男子歎道: “你說得對!女人也不一定須要屈屬于男人之下,但,這個世上,也不是每個男人都喜歡說污言穢語,正如這個世上,也不是沒有喜歡說污言穢語的女子……” 說的對!若要選最喜歡說污言穢語的女子,劍舞應是首選! 可是劍舞不服,反問: “哼!我偏不信,這世上有不喜歡說污言穢語的男人,你有列證?” 那神秘男子輕描淡寫的道: “列證,聶風便是了。

    ” 劍舞道: “他不過是一個頗為像樣的男人,但這并不代表他一定不會說污言穢語。

    ” 那神秘男子笑道: “别太嘴硬!那你便在他身旁,耐心看下去好了。

    反正你不是要對付他嗚?記着!你對付聶風的事,别要拖上太久。

    ” 劍舞有點不耐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