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平地一聲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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躍七、八丈,落在現場,還蹦了幾蹦,卷着秃尾兒,在撒歡哩。

     是倒騎驢,大約從高而下,驢上客人冷不提防?被它颠得前仰後合,嘴巴幾乎和驢屁股親嘴。

     現場的人都不用看來人的尊容雅範,都不約而同的心中在叫:“是天秃翁!” “是老秃子!” “是老秃賊!” 不錯,光頭為記,天下聞名,隻此一家,别無分号便是小秃子,也沒有他秃得氣煞月亮,光得羞斷臘腸。

     來人正是天秃翁是也。

     隻見他又矮又胖,活像一隻大冬瓜。

    卻穿着一身長垂及地,遮到腳跟的白棉袍。

     面如滿月,紅光像太陽。

    嘴巴奇大,通紅的小鼻子。

     卻有兩撇寸許的白胡子,作八字形,一翹一翹的好滑稽。

     還有更妙更奇的哩。

     原來眉分黑白,一邊眉毛白得如雪,倒垂二寸許。

    一邊眉毛黑得如墨,卻是斜彎入。

     鬓白眉毛下的眼睛,眯成一道縫。

     黑眉毛下的眼睛卻不時一霎一霎的好像抛媚眼,精光直射,光幻五色,流轉不定,幸虧這樣,如果它瞪定了看你的話,保證你睜不開眼睛,隻好閉上啦! 天秃翁一到,一撅屁股,下了驢背,在它背股上拍的打了一掌,擦擦鼻子,罵罵咧咧:“你這畜牲,屁股好臭,大約貪吃了豆子,盡是濁氣,嗨!嗨!簡直比曹操還奸,想騙咱老人家的仙丹給你吃!”一摸自己屁股,呀呀:“好痛,顯得脫了骨啦,成心弑主,真要老命,賬留着算,你先走開,别惹咱老人家生氣!”再揪揪它白大耳朵,竟三不知由它耳朵孔内挖出一小瓶子,給它喂了兩粒青色藥丸子,它歡鳴兩聲,舌頭一卷,下肚啦,一翹尾巴,蔔!蔔!連放好響的連珠屁。

     怪哉!驢屁好臭!但臭氣過後卻留下一股香氣,它已溜下坡啦! 隻見他拍手打掌,隻幾下子,不知怎的起了一股狂風,把那些五色毒粉掃得無影無蹤。

     一眼看中了撿糞翁,招手道:“土包子!好個土包子!老秃爺派你一個美差,先給你這個八仙碗,裡面再放三粒仙丹,呔!是三粒,你去兜水調好,給趴地上睡覺的都灌兩口,有爛泥巴(傷痕)的搽一把,老秃爺是看你老實,别獨吞羅。

    ” 說着,連晃着秃腦袋,神氣活現,恐怕皇帝老子也沒他這份美煞哩。

     向不服人的撿糞翁,從來隻有他戲弄人,現在如神之靈立時報應。

    無形中在老秃子面前矮了半截,被吼得啼笑皆非,乖乖去掏山泉調藥治傷去了。

     那終南三友和一尼雙道因受奇異聲音震撼心神,真氣搖動,都不能自主的各撤了相持不下,快到生死存亡的内力。

     都是元氣大傷,風雲生和跛傘道人,甯一子三人更昏迷了半晌才回過氣來。

     這時,正各自席地趺坐調息,恍加六個僵屍。

     老秃子看都不看他們一眼,負手閑行的踱到那四個被點了穴,又被異聲刺激得昏倒在地的活寶,好像踢攔路狗一樣的一連幾腳。

     “呀”的一聲,四人同時睜開了眼,想爬起來,又欲振乏力,大約氣血阻滞得較久,都吃虧不少,各自爬在地上像豬打鼾樣的哼唧起來。

     他如電閃樣的眼光把他四人背上的四個大包裹掃了一眼,哼了一聲,罵罵咧咧:“你們四個做得好事!簡直是天下第一的笨賊,可是把那顆珠兒丢在路上什麼地方去了?快說!” 他這種語聲在其他人并不覺得怎樣,傳入他們四人耳中,恍如迅雷轟頂,死鴨子,隻有張口的份兒,敢情三魂吓掉二魂,七魄唬走六魄。

     但有一股不可抗拒的潛在力量,使他們四人不約而同的苦着臉像狗叫:“你老别冤枉啊!那顆什麼寶珠在那華山老道的寶貝徒弟身上嘛!” 他沒好氣的呸了一口,口沫星兒四濺不偏不倚落在他們四人頭上,這個雨露可不是普沾得好哩,隻見他們四人同時一咧嘴如中暴栗,疼得直呀呀。

     他轉過身來,喝道:“真的麼?諒也不敢在老秃爺面前弄鬼!他在那?老秃爺唯牛鼻子是問。

    ” 穿花玉燕剛結結巴巴的想讨好,因為他們一聽老秃頭自報名号,真是如雷貫耳,把原來昏沉迷糊的腦袋瓜吓醒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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