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冬瓜纏茄子

關燈
了幾下重的,傷在玉臀和玉腿,那還了得,疼得它倆高聲嬌啼起來。

     秃尾驢本為禍首,卻居然幸脫毒手,四位仁兄那裡肯放過它,一齊向它招呼,它一急,也長嚎求救於護花主人,帶着兩位異姓姐姐,沖破包圍,滿山飛馳,狂奔。

     四人隻留下一人照顧那位薄幸同伴,三人仍奮力堵截這三個禍水,必欲殺此三個潑婦。

     蓦地,兩聲怪嘯過處,由山腳飛奔上來兩個勁裝漢子,一驢二馬,立時圍上他倆,不住嘶鳴,好像宛轉嬌啼,似傾訴?似怒罵?二位馬小姐竟轉身把受傷的玉臀玉腿給他倆過目。

     那兩個壯漢一見愛馬受傷,且看出是毒藥暗器,傷處已是潰爛直流黑水,二位馬小姐已是嬌軀抖顫,委頓不支,欲振乏力,快要趴地嗚咽。

    再加上黑驢小姐連聲怒罵,長嘶連天,都不勝心痛的大吼起來,飛身撲上。

     一上一下,雙方轉瞬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二壯漢心痛愛馬,大有誓不兩立,各自蓄勢準備拼命。

     這邊三位高手卻為對方前襟英雄褂上精繡的三種東西驚得目瞪口呆。

    隻見對方貼心前是一枝青梗,綠葉,紅花的一枝桃。

    兩邊各繡着一隻神情如活的五爪金龍,簇擁着中間那枝桃花。

     這怎能不使他三人吃驚?因為那一枝桃正是東海天秃翁的獨門标記“小桃源”裡一枝春。

    那兩隻金龍卻是代表二十年前鬧海轟江,震動天下武林的南海飛龍幫。

     自從五老聯袂率領中原各派長老三次渡海聲讨天外三魔,大鬧飛龍島,掃蕩飛鲸、飛鲨二島後,海外廊清魔氛斂迹,海靜波平,近十年來沒有人提起,人們已把他們由記憶中抹去,漸漸淡忘了。

     而昔年天秃翁在海外俨然為盟主,雖說魔處南海,孤處東海,各自為政,兩不相關,但誰都知道海外三魔對老秃子都甚佩服,倍緻傾慕之誠,雖不明其中底蘊,三魔有時也揚言卧榻之側,不容他人鼾睡,有把天秃翁也當作仇敵之說,但武林遺老,都知道昔年老秃子被海外群魔尊為海天翁,或海老,甚至有稱東海帝君者。

    老秃子如肯出頭,隻要略一表示,便可節制海外群魔,裨阖縱橫之慨…… 現由來人的飛龍幫标記和天秃翁信符來看,分明是死灰複燃的飛龍幫擁護天秃翁之意,非同小可,都生怯意,不願樹此強敵。

     崂山派的管一誠首先抱拳道:“敢問二位仁兄大号?仙鄉?一驢二馬是二位駿足麼?在下崂山管一誠,這二位是盟弟斷門刀戚嶽,天王令伍壯宏,因有人擾亂拜兄候益山莊,故有誤傷……” 這兩個壯漢一面紅如火,一面白如蠟。

    早已忿怒待發,聽得不耐煩了,紅面的首先暴喝:“少廢話!誰同你們稱兄道弟,也不曾聽過鼠輩名号,不過要你們做鬼也明白,亮清狗眼。

    ”一指胸前标記:“想你們既出道混,總該知道爺們的出身來曆吧!不錯!你們連海天翁老爺子的叫天相公都不認識,竟敢把爺們的淩波玉猊,鬧海火龍都傷了,還不拿命來,更待何時!”說着,四掌起處,隐聞海濤撞擊之聲,挾着在無比強勁襲到。

     二壯漢之蠻橫跋扈言詞,早已激怒了戚、伍二人,忍不住幾次要動手,都被管一誠暗中示意力阻,心中雖然氣悶,卻也怒極。

     他老謀深算,權衡輕重得失,認為小不忍則亂大謀,還想好言分說。

    因他一聽說出“叫天相公”和“淩波玉猊”、“鬧海火龍”的名頭,确實早已聞名,真個此馬來頭大,一驢二馬,都是天生異種,近乎仙獸,人世難尋,單是以它們年歲來說,至少都有四十年以上的壽命了,常驢常馬焉能至此?即未老死,也絕無此生龍活虎般的神駿,如不善為解決,這禍兒可闖得大了。

    别說惹翻了天秃翁,小秃子已經出頭,分明對方言無虛訛,就以眼前二人,自己三人同上,甚至四人聯手也不見得有勝算。

    别說即使勝了等于自促早死,如現場敗了,則一生威名丢盡,就此栽盡跟頭,一個不好,當場送命,那真是為了馬賠上人命,太不值得! 不料對方絕不留稍許餘地,動手就打,一聽掌音怪異,正是昔年“飛龍幫”的獨門“潮音掌”。

    再加上他們的獨門兵刃“飛龍鋒”,十二式“風雲步”真難應付。

     武家對敵,最忌六神無主,和懾于敵人聲威,為敵勢所逼而懼,無形中失去銳氣,心内先怯,已立于敗地。

    因惑于敵方武功之強,估計太高,萬不可敵,無異使自己功力打了一個對折。

    縱有神奇招數,也發揮不出來,正犯“孫子”攻心大忌。

     兩下相隔又近,管一誠不敢硬接對方掌風,不但自己先撤身閃避,還急喝:“二位賢弟速退!不可輕敵!” 這一來可亂了手法,不論退得多快,僥幸讓過正面掌力,卻為餘勁震得雙眼發黑,胸前闆逼,似要窒息,踉跄數步,才勉強施展“千斤墜”和“金剛柱地”穩住身子。

     戚、伍二人本來鬥志甚濃,功行氣足,各以獨門“斷門手”和“天王八式”掌力抵敵。

    原以全力硬拼,尚不見得鹿死誰手,被管一誠一叫,分了心神,真氣一懈,覺出對方掌力奇大,綿綿潛力,恍如海潮沖擊,重重疊疊而至,以為管一誠見多識廣,先吃過苦頭,不由心慌,再被二人加勁重壓,正迎着掌力中心,如非自己掌力已和對方抵消甚多,必然無幸,就如此,仍被震得兩臂酸麻,頭重腳輕,幾乎吐血,搖搖欲倒,臉色大變! 管一誠這樣一下長别人威風,滅自己志氣,确實如神顯靈,如響斯應。

    可笑他還未弄清底細,反以為對方掌力實在太強,戚、伍二位因不聽話而自讨苦吃。

    看二位绉眉閉目樣兒,明明是真氣大傷,因好強而忍血不吐。

     不由急得大叫:“二位且慢!請聽一言,誤傷寶騎,在下領罪,好得咱們都有獨門解藥,為寶駒一搽便好……尚請……” 在管一誠這種成名人物說來,肯如此委曲求全,低聲下氣,無異最大屈辱,比死該難過,但為對方先聲所奪,形勢被迫得如此,原以為對方既是武林人物,江湖有禮,同氣相求,必然停手。

     不料,這兩位壯漢得理不讓人,打蛇随棍上,竟借三人一退之暇,加緊運功貫掌,竟想一擊而定乾坤,怪笑一聲,各自飛撲而上。

    人末到,掌先吐,淩空翻掌,這回可不是潮音撞擊之聲,而挾着海嘯山崩之勢,威力何異增加數倍。

     戚、伍二人怒不可遏,一面飛身變招閃避,伍壯宏大吼一聲:“管大哥,别和豬狗多說,甯可濺血三尺,小弟豁着拼了,戚兄!亮兵刃,隻管以暗青子招呼,連人帶畜送終!” 說着,揚手打出兩筒蜻蜒針,人已用燕青十八滾滾開數丈,手起處,獨門兵刃天王令已平直如矢,控式待發。

     戚嶽也大罵道:“大哥!這對豬狗不可理喻,小弟決定并骨,便是不是擾亂侯大哥的狗賊,也絕不放過!照打!”竟用“驚蛇三折”式貼地飛竄中,用正反陰陽,“萬蜂朝王”手法一連打出十二支“子午悶心針”。

     同時,刀随身起,一把折鐵柔鋼鷹翎寶刀已白光連閃,圈出一個鬥大刀花。

     二壯漢之殺人還要踢頭,完全趕盡殺絕,違背武林道義的行動,确實使管一誠氣沖牛鬥,一面“一鶴沖天”,飄身而起,讓
0.06772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