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在劫難逃命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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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紀明咬牙道:“正因如此,你才不該與他真的交手!因為我曾發誓要手刃親仇,否則隻有一死以從先父于地下!” 神戟魔尊為難地怔了一會,忽而冷冷笑道:“這個容易,由你親手殺他也就是了!本座與你把他活捉過來,也并不是一件難事!……” 不待話落,又複雙戟一晃,向紀昭洵攻去! 神戟魔尊蓋霸天存心要解決蕩邪門,剪除他霸服武林、稱尊江湖的惟一強敵紀昭洵,故而雙戟一晃,又攻了過去! 路紀明忽然嗔目大叫道:“住手!” 聲調凄厲尖銳,令人不由心頭一緊。

     神戟魔尊一怔住手,疾退兩步,轉頭望着路紀明,奇道:“你怎麼了,為何連番阻止本座動手?” 路紀明臉色微微一變,但旋即恢複自然,冷冷一笑道:“忘記你對我的諾言了麼?” 神戟魔尊沉着臉道:“本座把他抓來,由你親自動手就是了,本座何曾忘記了對你的諾言……須知他才是本座重出江湖的惟一強敵……” 路紀明冷冷地道:“我說的是當我受你延攬之時你對我的承諾……你曾說對我言聽計從,共圖天下……” 神戟魔尊破顔一笑道:“本座能有你這樣足智多謀,貌美如花的絕世良才,自然是言聽計從,百依百順的了,不過……” 目光陰鸷地四外一掠,沉聲接下去道:“這娃兒是頭兇猛的豹子,以他的武功而論,連本座對他也已不能輕視,上次與天一老秃訂約放他離開鷹愁谷之舉,本座認為已是一大失策,此次豈可重蹈覆轍,讓他繼續與本座做對?” 紀昭洵傲然旁觀,冷哼不語。

     同時,他看得出路紀明與神戟魔尊之間已經建立了一種極不平凡的微妙關系,否則他投身一統教不過數日,怎會得到如此重用? 隻聽路紀明格格大笑道:“原來你這樣怕他……” 她笑得前仰後合,花枝亂顫,勉強壓抑住笑聲,又道:“我爹爹畢生心血創立的洞庭幫全部被他霸占了去,而且命喪他手,屍骨不全,我一個弱女子尚且并不怕他,不料你這以滌蕩武林,一統天下為志的一統教主竟會怕他怕得這副模樣!” 神戟魔尊自然的冷冷一笑道:“本座怎會怕他,本座不過是……” 路紀明顧自繼續說下去道:“洞庭幫雖受他暫時控制,但幫徒均有念舊之心,綠林道雖也有萬餘人之多,但都是散處四方的烏合之衆。

     何況,一統教精銳之師已由地道進入了大寨之内,一舉而克洞庭幫的基業,如今他也不過是被困九回嶺的一頭喪家之犬,又有何值得這樣的怕他……“神戟魔尊殘眉微皺,叫道:“路姑娘,為何你要如此說法,本座是何等人物,怎會怕了他這毛頭娃兒?” 紀昭洵勃然大怒,湛盧寶劍一振,就欲出手!但他卻被慕容筠一縷溫和的眸光阻止,鋼牙一咬,又隐忍了下來。

     又聽路紀明笑道:“既不怕他,何必要你親自出手,難道你怕他漏網而逃,重建蕩邪門,再跟你做對麼?” 神戟魔尊冷笑道:“就算他把天下的黑白兩道都聯合起來,本座又何懼于他……” 微微一頓,又道:“莫非你想自己出手與他一搏麼……雖然本座已經傳你幾記絕招,但對付他隻怕還嫌不夠……” 路紀明長笑道:“憑恃武功,以定勝負,那是下下之策,我還用不着對他出手!” 神戟魔尊尴尬中微帶好奇地道:“那麼你想怎樣對付于他?” 路紀明容色一斂,道:“首先我必須問你一句話,你是否履行對我的諾言?” 神戟魔尊爽然一笑道:“那是自然,任憑姑娘主張,本座無所不從也就是了,不過……” 神秘的一笑,放低了聲音道:“姑娘大概不會忘了對本座的承諾吧?” 路紀明臉色一紅,咬牙道:“一言既出,驷馬難追,我自然不會忘記的,不過,那是要等到武林底定,江湖一統之後……” 神戟魔尊得意地一笑道:“一統江湖,完成霸業,不過是指顧間事,路姑娘……” 而後又是一串震天的得意大笑。

     路紀明面色冷肅,忽然沉聲叫道:“紀昭洵,你謀奪洞庭幫基業,殘殺先父,我與你有不共戴天之仇……” 紀昭洵輕噓一聲道:“這……對姑娘來說,在下深感抱愧,但以立身行為,為江湖武林大局着想,在下則感俯仰無愧!” 路紀明凄苦地一笑道:“好吧,現在不談這些,你可敢跟我嶺外一行?” 紀昭洵怔了一怔,道:“嶺外,為何本座要去嶺外?” 路紀明冷笑道:“數日以來,一統教暫屯嶺外深林之中,竹栅茅屋,也曾小有建築,不論是決生死,談條件,都以到那裡去解決為宜!” 紀昭洵皺眉道:“如果本座不去呢?” 路紀明格格大笑道:“你會去的,你不是以匡正滌邪、扶危救弱的大英雄自命麼?你不是把一統教視為武林公敵麼……” 眸光冷電般的一掠,接下去道:“現在,你不妨分析一下眼前的形勢,雖然你一舉并吞了洞庭幫綠林道,但短短數日之中,不見得他們都會變成你的忠誠死黨。

     而且兩幫之人散處大江南北,對你來說,遠水難救近火,實在沒有什麼用處,就說洞庭幫這份基業,眼下已經全人一統教掌握。

     使你不得不率衆退處九回嶺,藉着山川之利與那點小巧的布設苟延一時,但你能維持多久,一天?兩天?一月?兩月? 如果一統教的勁旅封鎖住内外出口,大概不出一月,就會把你們全部餓死,你大概不會想到這些危機吧…… 所以,如果你真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真是允文允武的才智之士,隻有随我到嶺外尋求一個解決之道,以定勝負生死,才能解決今日之局……“紀昭洵被激得怒氣勃發,長劍一振,發出一片震人心弦的龍吟之聲,朗然一笑,大聲喝道:“除此之外,也還有一個解決之法,那就是即刻出手一戰,立決勝負存亡,用不着分什麼嶺内嶺外……” 轉向神戟魔尊吼道:“如果你真是有霸服武林之志的一條漢子,何不現在出手,還要等待什麼,難道你真受制于一個黃毛丫頭麼?” 神戟魔尊陰沉沉的哼道:“哼!不論是在此動手,還是到嶺外動手,你的結果都是一樣……” 目光轉向路紀明道:“以本座之尊,難道就任由他辱罵叫陣,而置之不理麼?”言下仍有即刻動手一搏之意。

     路紀明笑道:“如果你理睬他,那正是中了他的激将之計,他急欲求戰,偏不與他交手,對敵之道就在于不讓對方争取主動!” 神戟魔尊贊許地一笑道:“姑娘之言有理,不過……你準備怎樣處置于他?” 路紀明從從容容地道:“依你的辦法一舉把他殺死,那是太便宜了他,我要使他受盡心靈與肉體上的雙重折磨,慢慢死去,而且讓他死不瞑目!” 紀昭洵大怒道:“如果本座迫你出手呢?” 長劍一抖,震起三朵劍花,向神戟魔尊當胸刺到,式奇勢疾,隻見一時寒芒耀眼,劍氣漫天。

     路紀明叫道:“退開……” 身形晃動,攔到了神戟魔尊之前。

     神戟魔尊果然聽話,雙眉微動,退開丈餘。

     紀昭洵長劍疾攻,沉聲道:“姑娘定要讨死麼?” 路紀明厲笑道:“我算準了你不敢,因為你多少還有一些點點正義之心,無辜而殺我父,何忍複殺其女,今天就算我掘了你的祖墳,你也不敢動我一根汗毛!” 紀昭洵眉心皺得死緊,但長劍卻無力地收入了鞘中。

     路紀明傲然一笑,示威地投注了慕容筠一眼,道:“話到此處為止,紀大俠,願意來嗎?……” 轉向神戟魔尊笑道:“咱們走啦!” 蓮步姗姗,當先向危崖之後行去。

     慕容筠冷然一笑,叫道:“路姑娘,慢走!” 路紀明收住腳步,轉頭一笑道:“慕容軍師有何指教嗎?” 慕容筠恬然笑道;“掘地穿穴,輕而易舉的進占了蕩邪門大寨,這都是路姑娘的奇謀功勞,不知一統教動員了多少人馬?” 路紀明格格一笑道:“你認為我會告訴你麼?” 慕容筠道:“雖然你是我的敵人,但有些地方,我還應該相信你!” 路紀明眸光一轉,道:“告訴你也自無妨,進入洞庭幫大寨的一統教高手,是十成中的九成!” 慕容筠道:“這數字多少該打一點折扣,但至少總該有六成到七成左右……一統教的實力已是損折一半以上了!” 路紀明愕然一怔,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慕容筠道:“路姑娘是聰明人,總該想得到的,我不妨舉一個例子,僞冒北邙、武當兩派掌門的一統教屬下之人,當敝門主下令撤至九回嶺時,并沒有将他們一一處死……” 眸光一轉,又道:“你總該知道我不是那樣善心之人,那自然是……” 路紀明雙肩微抖,厲聲道:“你究竟做了什麼手腳?” 慕容筠從從容容地道:“這倒要歸功于貴教主對我的啟示,鷹愁谷……” 不待幕容筠說完,路紀明突然轉向神戟魔尊大叫道:“快些發出緊急訊号,使大寨中所有之人,趕快撤出!” 神戟魔尊大為震動,顯然他也看出了事态的嚴重,當下不暇多問,立即仰天發出一聲虎吼般的長嘯。

     嘯聲如霹靂暴響,山鳴谷應,久久不絕。

     慕容筠格格大笑道:“智者千慮,必有一失,看來雖是一統教占了上風,實則損折了六七成的實力,雖不能說一敗塗地,但至少使你霸服江湖,一統武林的狂妄企圖打了一個大大的折扣……” 微微一頓,沉聲笑道:“哀悼你殉難的部屬吧!” 抖手一揚,三點閃亮的寒星沖天而起。

     幾乎就在那三點寒星射起的同時,一聲轟然大響立刻傳了過來,而後是漫天大火,自大寨沖天而起。

     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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