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巫山絕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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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盞茶工夫,他才“哇!”的噴出一口鮮血,喘氣出聲,凄厲慘号道:“爸爸——!”然後撒手抛劍,瘋狂的撲倒骷髅前面,痛哭失聲………。

     這一哭,隻哭得肝腸寸斷,地慘天愁,連整個空曠的石洞,也發出陣陣回音,似乎是悲傷這父子兩代的慘劇。

     時間在悄然溜走,嶽天雷己至淚盡喉啞,目棱間殷血斑斓,然後他堅毅的咬牙起身,再度拾劍走向石壁,我先拜讀父親的遺言,看他老人家對這場血仇,有什麼指示。

     淚眼中,定神一觀,隻見遺訓是這樣寫着:——“我‘巫山四劍’,奉師命聯手行道,以防叛徒出現,多年來此人并未現身,我同門兄妹卻因他事分手,餘亦返回故裡。

     但月餘前,偶在山僻古寺中發現‘衡山’弟子五人,一傷四死,狀至駭人,從其傷痕看來,顯系‘巫山’手法所刺。

     當時,我将重傷僧人竭力救醒,幸得暫延生命,他在臨死前,竟說出有關本門的駭人消息。

     此僧人系随他師叔‘法廣’出山,雙方約定在此見面。

    但到時除了‘法廣’以外,更有一黑袍蒙面怪客,一言未出,拔劍搶攻,那“法廣”竟然毫不動容,更未喝阻,一任怪客慘殺五僧。

     我心知師尊遺命誅殺之人,已然現身人世,立刻派人傳書,邀約本門師弟妹,共誅此賊。

     但‘劍怪’師弟,竟然借故拖延,‘劍仙’師妹親訪‘劍魔’,亦無消息。

     無奈中,記起師尊遺訓,他說-“巫山十二峰”中有一迷宮,乃是本門封閉‘天雷怪劍’的禁地,其中埋伏多端,驚險百出,我們所有門徒均不許來,但如有特殊變故,我‘四劍’無法解決之時,可以聯袂同來,向迷宮中高呼‘天雷’二字,此即入宮暗号,到時可有奇遇。

     因此我立刻趕到巫山,但離家時恐有意外,乃将獨子取名‘天雷’,萬一本人不幸,他或有尋父複仇的線索!” “哦!” 嶽天雷看到此處,心下恍然,才知道自己的名字,就是入山暗号,心念中,繼續往下看去:——“本人按照五行生克,進入巫山外六峰後,竟被罡風阻道,當即高呼‘天雷’,不料迷宮中非但不予接引,反倒發動陣圖,将我陷入這座黑獄!………” “怪哉!” 嶽天雷也是驚噫一聲,駭然尋思道:“我父親報出暗号,反而被困,我也是報出姓名,才被叛徒‘鐵腕慈心’陷入窟内,難道師祖的話不對? 不!不可能! 一定是叛徒發現了師祖的秘密,因此對知道暗号的人,一律予以暗害。

     可是——‘琴姐’從師姑處得到暗号,她卻能安然入宮,這豈不是矛盾? 嗯——!我相信‘琴姐’不會講假話,必然又是叛徒攪鬼,也虧他外号‘鐵腕慈心’看樣子,應該叫他‘蛇心’才對,他思索完畢後,再看乃父遺囑的下文道:——“我入洞後,細察地形,自認洞口太高,無法縱上,雖然可将長劍射入石牆,以為墊足之用,但要翻過凸出石棱,必須要墊足四次才行,如此必需四枝長劍,我卻僅有一枝! 三日來,自感奇熱難當,缺糧無水,早晚必然埋骨此間,故将師傅劍掌招式,留刻石壁,以待有緣之來者!” “好了!巫山四劍的招法,我可以學全了!” 嶽天雷得到這意外收獲,一時倒忘了身處絕地。

    忙不疊再往下瞧,馬上看出兩行七言詩,和許多的細字解注,這兩行是——“劍氣沖霄十字紋,降魔掌法鎮妖氛。

    ” 加上他以前所習三招,正合成一百七律。

     以他目前的功力修為,再加上親見‘魚劍琴’使過一次,因此不須多想,就能領悟其中菁華,等到解注看完,已經完全會了。

     可是——這些字後面,又加上了一小段,道:“先師‘巫山一鶴’,将四記絕招,分傳我等四個不計名份的弟子,此四招一‘挑’,一‘削’,一‘守’,一‘攻’,聯手之威淩厲無俦,專魁善用本門招式者。

     且據他老人家提起,此四招如能傳與四個功力高超的女徒,其威力還可加倍,即令來人取得‘天雷怪劍’,也能予以制服。

     可惜先師僅找到‘劍仙李叔琴’一位女徒,不得已,才另傳男徒三名,因此他老人家對‘劍仙’特為愛護,同時‘劍魔’另有“乾坤一煞”的内功,能夠借力還力,以柔克剛,也被先師另眼看待,因此他倆奉命訂下……?至于後人墜入此洞,而能生還者,慎勿自仗血氣之勇再闖迷宮,應向‘武帝季靈芷’求教“逆轉五行大法”,然後進入,切記!切記!” 這篇遺訓,至此完畢。

     其中有一段,先已刻好,後來又用劍尖括掉,似乎不願人知。

     但嶽天雷卻猜得出,這段文字一定說的是:“劍仙”,“劍魔”奉命訂下婚約,以及後來情海生波,四劍分手等情事,所以他父親認為不必留下。

     肅然讀畢,他長長的歎息一聲。

     以前沒學會的劍招掌法,現在會了。

     許多的疑問也解決了。

     把遺訓和“張辟雷”的話對照起來,更确定所謂巫山叛逆,絕對是“鐵腕慈心”。

     師祖逐他出門後,防他日後自恃功力為害武林,尤其怕他擅取“天雷怪劍”,所以教出“四劍”來克制他。

     不幸“四劍”分散,叛徒卻乘機加害,而且霸占了“迷宮”禁地!不過這種想法還有一點不完整,那就是“武皇”的來曆如何,如果他跟叛徒是一個人,一切反倒簡單,現在明是兩個,倒成了謎中之謎………?” 三整天時間,像是眨眼之事。

     黑獄似的石窟内,每天都閃耀着一道青蒙蒙的劍光,奇奧無比,繞洞飛旋,時夾以雄沉變幻的掌勁,構成一幅壯麗無俦的奇景。

     奇景中,更傳出嶽天雷清勁口音,配合着身手步法,肅然朗誦道:“劍氣仲霄十字紋,降魔掌法鎮妖氛,挑星摘月飛霜刀,乾坤一煞鬼神驚,切金斷玉無聲息,大鵬展翅恨天低,孤鳳振翎遮日月,雲流千裡去無蹤。

    ” 原來他在聚精會神,反複的練習劍掌輕功,越練越覺得奧妙無窮,更悟許多變化。

     尤其三日來不但習慣了黑暗,就連以前那奇滑無比,站不穩腳跟的地面,此時也對他毫不困難,竟能夠行動如意。

    好象出現了奇迹。

     其實,這倒不是奇迹,而應歸功于他的心思靈巧。

     因為他無法離開這座死寂,悶熱的“黑獄”,所以用心練招,既能增進武功,同時免得心靈上的痛苦。

     故而他用青霓寶劍,按步法方位,在石地上挖出許多腳掌大的洞,步步踏洞而行,才不至于滑倒。

     等到招式練完,他立刻收劍撤掌,盤坐在乃父遺骸面前,低聲祝告道:“爸!我已經練熟了你老人家的絕技,如果出得此洞絕對遵守教訓,去訪尋‘逆轉五行大法’,以誅叛徒。

     不過——你老人家說過,要出洞必需四枝劍。

     孩兒現有兩枝,加上爸的劍,還缺一枝,這一枝确實沒辦法找到。

    ” 既找不到第四枝劍,他還是不能出洞。

     隻能陪着乃父遺骸枯坐,等候命運的擺布。

     命運,是不可預測的。

     像一個神秘的謎,不到揭曉,很難猜到它的答案。

     嶽天雷雖然生氣勃勃,到了這種關頭,也禁不住疑慮多端,心緒如麻。

     他想遍了一切的恩,仇,誤會………。

     也想到了“湘江王”圓光術中的預言。

     按預言的說法:深山古洞中的無鼻人必然會死。

     殘害武林的蒙面劍客(武皇)也會死。

     而他自己應該在“-山神殿”的山窟中,走到命運的盡頭。

     可是,事實告訴他,這巫山黑獄就是葬身之地。

     難道那些話隻是迷信嗎………? 在思潮泅湧,自含雜陳中,他忘記了時間,整個心靈充滿了焦急………迷惘……,惟一的辦法,還是等……等……等! “你……你是那個?” “嶽天雷。

    ” “原來你是驚震武林的嶽少俠………。

    ” “俠字不敢當。

    姑娘的名字是——?” “我叫劉豔蘭。

    ” “-怎麼堕入此洞?” “有人要拿我。

    ” “什麼人?” “武皇手下!” “哦!-也跟‘武皇’有仇?” “沒有。

    ” “那為什麼加害。

    ” “我也不懂………。

    ” “嗯!” 嶽天雷略一沉念中,更朝石洞入口一聽,并沒聽到異樣聲音,心想“劉豔蘭”既已墜入此洞,諒來邪黨不會追入這樣的絕地。

     于是,攙住對方玉腕,覓地而坐,然後從頭追問道:“劉姑娘,-是那派門下?有無外号?怎樣能進這巫山外六峰的奇陣?” “劉豔蘭”對這連串問題,想了一下,輕綻朱唇,吞吞吐吐的答道:“我外号叫‘巫山豔鳳’,是‘巫教’教主的孫女……。

    ” “巫教!聽說這是邪教之一,但久已絕迹武林。

    ” “不錯,本數向來由女性充任教主,而且隻傳女徒,早先的名譽是不太好………。

    可是到我祖母一代,她老人家解散此教,退出江湖,把許多陰殘武功邪術收回不用,就連我,也隻學了些防身之術。

    ” 嶽天雷一聽此言,對于“巫教”教主改邪歸正的精神,倒是肅然田敬,點頭贊許中,繼續問道:“貴教既名‘巫教’,姑娘的外号又叫‘巫山豔鳳’,難道與我‘巫山劍派’——不!與這‘巫山十二峰’還有關系不成?” 嶽天雷問話中,無意漏出‘巫山劍派’,雖然馬上改口,但對方已經聽清,可是對方非但不感意外,反倒歡笑一聲道:“原來你是‘巫山派’,那……那我們算是親戚!” “親戚!什麼樣的親戚?” “你先說——你跟‘巫山一鶴’是什麼輩份?” “先父是他老人家的外家弟子。

    ” “哈哈!” 對方嬌笑連聲,喜極忘憂道:“那樣算來,你是我的表弟。

    ” “哦!” 嶽天雷驚噫半聲,越發滿頭玄霧。

     第一,他從來想不到有這麼一個表姐。

     第二,這門表親,似乎跟‘巫山劍派’關系非常奇特。

     心念中,不禁暗自沉吟,對方卻嬌聲催促道:“雷弟,你該叫我一聲姐姐才對,………怎麼,你難道不相信我比你大!我雖然看不見,但聽你說話的聲音,準知道你的年齡比較小………。

    ” “不!不是年齡問題,而且貴教與‘巫山劍派’,倒底是什麼淵源?” “嗯——,說來話長………。

    ” “沒關系,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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