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 章

關燈
為五聖之首,單以地主之誼而論,也不能将那人交給于他!” 又有人道:“不錯!這臭小子欺人太甚,殺他猶不能洩恨,何談成全與他?” 衆人千口紛纭,文奇崛聽來,卻是放聲一笑。

     群賢初聞他笑,俱是一怔。

    老者臉上一緊,忙道:“後生何須如此?” 他面上苦艾,目光憐憐。

    文奇崛看來.心下怦動:“這老者既已答應與我以文相較,自是不願損及文聖書院的威名。

    我發聲一笑,施展‘關吼追魂’神功懲治衆人,貳也顯得小氣了、” 他一念緻此,悠止笑聲。

    群賢正覺頭昏心亂、至此,方感種情一振,血脈通暢。

    他們籲口長氣,方語此乃少年書生施功所緻,不禁面面相觑,心下後怕。

     文奇崛望定老者,目光平緩。

    他一瞥衆人,凜然道:“老先生一諾千金,在下自也不是元信之人。

    我們以文相較,老先生盡可以一試了。

    ” 老者神情不動,隻是頻頻颔首。

    他回歸殿上,沖殿下群賢一揖道:“文聖書院,向來以文服人。

    這後生既肯如此,老生焉有不從之理?各位若再異議,老生也無話可說。

    ” 他一瞥群賢.見衆人面上雖是驚疑,卻不作聲,乃對文奇崛道:“後生,老生作此安排,自有一番思慮。

    若老生赢得,後生可否也會給老生一個方便了” 文奇崛釋然一笑,大聲道:“來而不往非禮也!先生既禮議在先,在下又怎敢不恭于後?” 老者肅然一凜,點頭道:“後生知情含義,最好不過!” 他輕輕落座,細撚長須;目對文奇崛,一字一頓道:“後生,老生有言在先,若是你敗,你就要終身在此困守,不得出山半步!” 文奇崛心下一冷,心道:“這老者出此條件,莫不是要将自己一生都葬送了嗎?我身擔重任,百事纏身,又怎能老死丘山?” 老者見他目光閃爍,臉顯猶疑,長笑道:“後生若是知難而退.也就罷了!” 老者話音未落,群賢已是哄笑聲起。

    文奇崛熱血上撞,正聲道:“老先生何出此言?在下以腐儒自居,自有腐儒之念。

    倘若在下不濟,當會以敗為榮,以苦為樂。

    此中真趣,卻不是凡夫俗子所能體悟了。

    ” 他蔑視着衆人,心下卻道:“文奇崛啊,文奇崛,你真的會以敗為榮,以苦為樂嗎?……” 文奇崛應承下來,心下惴惴。

    轉念又想自己詩書滿腹,才氣橫溢,又怕何來?他略穩心神,胸脯一挺,劍眉揚處,竟又英氣逼人,傲視無物了。

     殿下群賢看之竊笑:“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要和五聖之首的詩聖一較高下,隻此一節,這小于就是個白癡!” 群賢本沒把文奇崛放在眼裡,又怎會為老先生成敗擔心?他們隻是猜想:老先生該以何考究,好今這小子一下落敗,丢人現眼。

     老者目光平平,漠然道:“老生身為詩聖,若以詩相試,卻讓天下人恥笑了。

    若論其他,卻又不知後生以何為精,當真兩難。

    ” 他手打白須,眉頭微皺;瞧此情景,他卻似一心盼着文奇崛取勝,至于自己,渾然若忘。

     文奇崛心下生氣,郁郁不快:“這老者貌是公允,其實卻是高傲之極,渺視已甚。

    我若赢不過他,當真要終生受辱了。

    ” 他心神一轉,自道:“這老者既狂妄自大,棄詩不用,卻也令自己大有勝算。

    我若以強擊弱,避實就虛,定該絕無有失。

    ” 他心下通暢,微微一笑道:“老先生先人後己,高風亮節,在下欽佩之至。

    在下雜學百家,無以為精,承蒙老先生厚愛,我們隻在畫上相較好了。

    ” 文奇崛說過此言,見那老者欣然頓首,卻是一拐:“這老者号為詩聖,又怎會如此痛快答應與我比試作畫?他一心向文,想必為畫是他的一大缺欠,莫非文奇崛又生惶恐,一念此事關系甚大,他強定心神,不想其他。

     兩人以畫作賭,自有人奉上所需物什。

    文奇崛捉筆在手,眼望雪白的畫紙,心道:“這老者非比尋常,萬萬大意不得。

    我若拘泥畫理,循規蹈距,勢必難脫俗氣,少有勝算。

    ” 他念及此處,索性擲筆于地,将那五彩畫水,随意潑到畫紙之上。

    群賢眼見文奇崛此舉,大為驚訝廣莫名之際,又見文奇崛玉手追擊,如此三下做罷,宛若水中撈月一般。

     文奇崛作畫之時,那老者半眯雙眼,手撚長須,直似小睡相仿。

    一待群賢驚叫有聲,音振耳骨,他方似回醒過來,睜開雙目。

     老者默對畫紙之上的白須老人,端詳許久,最後道:“象……實在太象了。

    ” 他舉目看着文奇崛、又道:“後生可畏。

    想不到你隻在此小目時日,就盡得老生的神韻,且異想天開,無筆天成,老生隻怕要輸給你了” 老者之言,說得有氣無力。

    群賢聽了,更是氣餒。

    自古畫技,皆是從筆法談起;高與不高,其實全源乎運筆妙與不妙,今日這少年書生全無筆法可談,更無運筆之說,如此情形之下,他竟能将老先生的音容笑貌合盤托出,神情兼備,若不親見,當真無
0.05855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