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烈火飛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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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救助,亂成一片。

     “玄火”衛烈氣得發須倒豎,他想不到天星宮主的反應竟如此快,火神珠沒傷對方,反而傷了自己門下。

     怒極之下,厲聲大喝道:“準備烈火筒!” 他話聲方起,人影一閃,羅成竟已站在身前五尺之處,心中一凜,掌勢猛揚,出手就是成名的“烈火三式”中一招“野火燒天”。

     炎熱無比的掌風,挾着威猛的招式向羅成劈胸撞到。

     羅成輕飄飄一閃,掌形倏如風切入,出手就是十二掌。

    那四面八方的掌形,似真如幻,帶着柔中帶剛的堅勒罡氣,像一堵牆,又像一張網,不但把他的一招‘野火燒天’擋了回去,而且使他覺得這一招簡直避無可避! “玄火”衛烈也算是一流高手,但他是以火器成名,以技擊功力而言,僅不過與各派掌門相若,比羅成還差了一大截。

     在眼見一招既将敗北,立刻起了拼命之念,不退反進,雙掌狂揮,烈火三式中另兩招式“火焚赤壁”、“玉石俱焚”接連施出。

     羅成一聲朗笑,雙臂揮出半個弧度,接着猝然翻出,一連串掌風互撞門聲中,“玄火”衛烈踉跄倒撞七步,被人從後面輕輕托住,才沒有倒下去。

     回頭一看,這位火神門當家頓又大驚失色。

    身後哪有什麼人,而是被人以逼出的無形氣勁所托,那人竟是天星宮主,居然已悄無聲息的自院中移至廳門走廊上,此刻臉上露出一付不屑的微笑。

     羅成一招占先卻未追擊,負手道:“衛當家,貴門火器雖是厚利無比,可是對區區及宮主來說,不見得管用,依我之功,何不心平氣和交出燕神君,化幹戈為玉帛!” “玄火”衛烈驚怒交加,厲聲道:“你們太橫了,憑什麼要老夫交人?” 天星宮主道:“老兒,你真的不交人?” “玄火”衛烈略側身狂笑道:“沒有人要老夫交什麼?動手吧!今天老夫要以死相拼,拼個同歸于盡,也比受你們屈辱好!” 說到這裡,倏退身一丈,振臂高呼道:“凡是本門弟子,不準後退,本門榮辱就在今夜!” 四周轟然響起一聲是。

     天星宮主厲聲道:“衛烈,你真想把火神門傾覆于一旦!” “玄火”衛烈狂吼道:“火神門縱然死光,你們也休想全身而退,上!” 随着這一聲大喝,四五十名火神門高手立刻欺身而進。

     人影紛動倏出現二十名鐵牌手,大方形烏光閃閃的鐵牌,排成一道鐵牆。

    後面十名執着烈火筒的弟子。

     天星宮主臉色一變,道:“衛老兒,你先嘗嘗自己的神火彈!” 抖手扔出三粒鐵球,連成一線,疾射而去。

     “玄火”衛烈一聲大喝:“鐵牌手,擋住!” 十名鐵牌手迅速移動,轟!轟! 神火珠在半空中互撞爆炸,頓時火光迸裂,兩道煙硝火龍自鐵牌後射出。

    羅成暗道一聲不好,上前一拉天星宮主,闖入屋中。

     天星宮主立刻氣得嬌容鐵青,道:“我們進來幹什麼!幹脆就殺得他們雞犬不留。

    ” 羅成皺眉道:“不……我有點奇怪……” 下面的話還沒有說完,隻聽得“玄火”衛烈在院中吼道:“别顧忌房子,給我轟!” 羅成吃驚道:“這老兒真的拼上了,我們快離開這地方!” 一拉天星宮主向後面的門戶竄去。

     身形剛掠過門戶,身後已傳來一聲暴響,屋宇震動,碎木撞裂之聲。

     穿過二道門戶,羅成目光一掃,原來已到第四進院落,一樓高聳,杳無人迹,隻有那座小樓,紙窗上映出昏黃的燈火。

     天星宮主道:“這院子如此幽靜,似乎是衛烈的居所了,我們何不上那小樓去看看!” 羅成點點頭道:“衛老兒性烈如火,不見我們,必然會尋到這裡來,我們正好借那小樓暫避其鋒!” 說着,身形淩空而起,左手一搭窗緣,右手輕推,立刻像遊魚一般滑入。

     可是當他看清樓中竟有一名少女坐在炕上擁被而坐時,不由一呆! 竟闖到人家房裡來了,羅成有些臉紅後悔,正想退出,天星宮主已跟着翻身而入,見狀輕笑道:“這地方不錯,暖和和的,而且還有人,大姑娘,咱們在這裡歇歇腳,你不會反對吧!” 床上是位二十左右的少女,鵝蛋臉,美極了,但此刻七分驚愕帶着三分羞畏,一直望着羅成,聞言倒大方地道:“你們請炕上坐吧!既有你這位姐姐在此,我也不須避嫌了。

    ” 天星宮主微微一笑,道:“大姑娘,你知道我們與火神門是敵非友嗎?” 少女道:“我當然知道,不過看你們并不像兇惡之徒,既對我并無惡意,我又何必自找煞機?” 羅成歎道:“你那位衛當家若有如此想法必就好了。

    ” 天星宮主道:“成哥,剛才你說奇怪什麼?” 羅成道:“我奇怪鬧了半天,為什麼不見莫賊影子,莫非真的受了‘釣魂魔叟’之騙了?” 天星宮主想了一想,問少女道:“大姑娘,能告訴我們你的身份嗎?” 少女道:“奴家衛青青,家父就是火神門掌!” 羅成失聲道:“原來是衛姑娘,區區失敬了。

    ” 衛青青道:“少俠用不到客氣,奴家能不能問一問二位到此究竟為什麼?” 羅成道:“我們是來找人的,衛姑娘,你知道最近貴門有名弟子姓魏的,回來了嗎?” 衛青青道:“噢!二位原來是找魏師哥的,可惜魏師兄在半年以前不告而别,被家父宣布逐出門牆,至今還未見過他的影子。

    ” 天星宮主道:“他真的沒有回來?” 衛青青正色道:“我從來不騙人,不過——” 羅成接口道:“不過如何?” 衛青青道:“聽說魏師哥前幾天托人帶了一封信回來!” 話聲方落,樓下院中已傳來喧嘩的人聲,羅成道:“令尊搜來此地了!” 衛青青道:“二位請放心,我先把樓下的人遣走!” 隻聽得“玄火”衛烈已在院中大聲問道:“青青,你睡了嗎?” 衛青青下床推開窗戶,道:“爹,什麼事?” 天星宮主雙掌已經提起,羅成卻搖頭示意。

     院中的“玄火”衛烈道:“青兒,有人闖上樓嗎?” “沒有啊!”衛青青回答。

     “好,你小心一點!” 接着聽到“玄火”衛烈命令門下再往前面搜的語聲,喧鬧遂即漸漸隐去。

     衛青青閉上窗戶,含笑道:“我爹已離去二位可放心了。

    ” 天星宮主一哼,道:“我們放心得很,不是這位羅公子怕本宮手不留情,殺人太多,此刻隻怕火神門都變成了幽魂,留不下幾個活鬼!” 羅成忙道:“衛姑娘,這位天星宮主的嘴巴總是不肯饒人,你不要介意。

    ” 衛青青目光一亮,道:“啊!這位姐姐原來是威名赫赫的天星宮宮主,奴家失敬了。

    别人說這些話,我或許會不高興,但出自天星宮主之口,我相信決不是倨傲之詞,我決不介意!” 聽到這番話,天星宮主反而敵意盡失,笑道:“你剛才講到你魏師哥曾捎封信回來,信中說些什麼?” 衛青青道:“我爹說,魏師哥信中通知我爹,說最近強敵尋事,想不到你們果然來了。

    ” 羅成神色一變,道:“不好,我們幾乎中了莫賊的嫁禍之計!” 天星宮主凝重地道:“當初我就不肯深信,這封信寫得真妙,幾乎使我以假為真!成哥,事情既已搞清楚,我們就走吧!” 羅成向衛青青拱手道:“一場誤會幾乎釀成浩劫,我羅成心中實在過意不去,還望姑娘轉告令尊,美言幾句,好在發覺得早,沒有造成多大傷亡,得罪之處,隻有來日負荊登門了。

    ” 衛青青笑道:“原來是第一世家羅公子,我去請爹來!” “不!”羅成忙道:“令尊正在火氣頭上,見面反而尴尬,好在來日方長,衛姑娘,咱們就此告辭了。

    ” 一拉天星宮主衣袖,掌勢微揚,身形已如二倏淡煙,掠出窗戶。

     火神門的屋宇,隻剩下一片片低低的黑影。

     天色已透出一點晨曦,羅成與天星宮主才停下來。

     二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誰也沒有說話。

     雖不說話,但彼此的心中的感覺卻都清楚!其實還有什麼好說的呢!累了一夜,險些釀成一場無可挽回的慘劇,處處小心,卻仍不免墜入計中! 還是天星宮主道:“我們還是回去休息吧!” 羅成點點頭,倏長歎一聲,道:“我當初悔不該不聽你的話!” 天星宮主微微一笑,道:“過去的事還談什麼,倒是燕神君究竟被莫賊俘去何處,頗費思量。

    ” 羅成歎道:“茫茫人海,我也亂了方寸。

    ” 二人默默而行,腦中想着三環先生莫于道可能去的地方。

     前面倏現出一幢破屋,竟是一座敗壞的破廟。

    原來就是二人栖身之所。

     走到破廟前,前面走的羅成倏然停住腳步,低聲道:“荒地敗廳,我們離開時并無人迹,此刻怎會有人?” 天星宮主美目一瞬,不錯,走的時候,已熄滅了燈火,然而此刻廟中一角卻閃爍着微弱的火光。

    她黛眉一挑道:“若非朋友,必是敵人,我們進去看看!” 二人輕輕地掠入廟中,倏然呆了。

     不錯,廟中的确有人,但那人卻躺在他們的羊毛毯中,正蒙頭呼呼大睡。

     羅成失笑道:“這人倒會享受現成!” 天星宮主一哼,喝道:“喂!你是誰?起來,起來!” 躺着的人翻了一個身,坐起揉揉眼睛,原來竟是一個白發老人。

     他望望羅成,慌忙掀開羊毛毯,抖聲道:“羅公子,你……你不認識老朽了嗎?” 羅成看看他滿面皺紋的容貌,的确似曾相識,卻想不起什麼時候見過,疑惑地道:“老丈,恕一時難以回憶,請問何以認識小可!” 老人道:“我就是天星宮中,苦囚三号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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