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烈火飛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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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廳外,匆匆把這消息告訴了大師兄姜裕農,于是火神門突然緊張起來,日夜放哨巡梭警戒,布滿了肅殺之氣。

     就在第三天夜間,鄭治平值完上半夜班,回到卧室,剛脫衣躺上床,倏覺一股寒風自門外吹人。

     奇怪!我明明帶上了門,怎又吹開了? 念頭方起,二條白影如風一般,悄然無聲息地掠入。

     猛然一驚,還未及開口,一柄比冰還冷的匕首已架到喉結上。

    這時他才看清門戶仍緊閉着,進來的是穿着白色羊皮衣褲,戴着白色風帽的年青男女。

     以匕首逼住他的是男人,沉着語聲道:“你要命最好有問必答!” 鄭治平駭然變色地點點頭,他驚震于對方一身功力,知道倔強隻有吃苦。

     這二人不用說,就是羅成與天星宮主。

     羅成見鄭治平并不反抗,微微一笑道:“隻要你說出囚人的地方,我就不為難你!” 鄭治平怔了一怔,道:“在三進院有一排石屋,最後一間就是。

    ” 那本是火神門處罰監禁門中弟子之處,他顯然是誤會了。

     但羅成并不知道,點點頭又道:“那邊有守衛嗎?” 鄭治平道:“有。

    ” “約有多少人?” “六個。

    ” 羅成微微一笑,道:“你非常合作,現在你安靜地睡吧!” 左手一拂,掀開了被子,閉了鄭治平睡穴!天星宮主卻順手把挂在牆上的一個方型腰袋,挂在自己腰上微微一笑,道:“依他們戒備的布置上,燕神君似乎确已到了此地!有這一袋‘烈火珠’,萬不得已就來個以毒攻毒!” 羅成颔首道:“守石牢的既有六人之多,你看怎麼辦?” 天星宮主道:“先去看看再說,若沒有辦法,我現身吸引他們注意力,你先下手救人,隻要把人先救出來,我們就不會有什麼顧忌了。

    ” 二人于是輕輕啟開門閃出,提氣掠身,像幽靈一般,自牆根往裡趨,撲向三進院。

     穿過第二進院落,二人隐于牆角,探首一看,果見靠左邊有一排低矮的石屋,屋頂有二條人影站着,屋前四人巡逡着。

     這六人與前面哨樁一樣斜挂着一隻腰袋外,手中還拿着一條二尺長青銅管。

     羅成低聲道:“他們手拿的,正是武林中顧忌三分的‘烈火奪命筒’。

    其中暗藏彈簧火藥,三丈之内,可以射出烈火鐵沙,武功再高也無法抵禦,所以萬一動手,你千萬要注意。

    ” 天星宮主道:“但我感到奇怪,這一排石屋,一共隻是首尾二重門戶,他們六人守在前半段,顯然重視前段門戶,卻對最後那間石牢顧也不顧,莫非剛才那名火神門弟子騙我們不成?” 羅成也極疑心,想了一想,道:“我先去探一探,有人救人,無人再想辦法制住這六名哨樁。

    ” 說着,身形已沿牆根繞了過去。

     沿着牆根轉繞到一座偏院,他猛提一口真元,如一縷白煙,看準距離,越過矮牆,赫然就是那排石屋未端。

     由于他身形太快,加上在冰天雪地中,他恰巧穿的是白羊皮襖,故而那六名火神門的弟子沒有一個人發覺已有強敵潛入。

     這一排石屋并沒有窗戶,羅成靠近牆根,轉到門邊一看,門是厚重的木門,門闩在外面插上,卻沒有上鎖。

     他慢慢輕輕地拔開門闩,微微-開,立刻閃身而入。

     石室中點着一盞油燈,昏黃幽暗的光芒中,隻見炕上睡着二人。

    一時雖然難以看清面貌,但以二人皆是黑發來判斷,顯然都不是燕神君。

     羅成怔了一怔,上前一掀二人被子,喝道:“你們都給我起來!” 炕上二人一驚坐起,還在迷迷糊糊問道:“什麼事?什麼事?” 羅成冷冷道:“此地是石牢嗎?” 二人齊齊點了點頭,揉揉眼睛,神色齊驚道:“你是誰?” 敢情他們這時才看清問話的人并不認識。

     羅成沉聲道:“少噜蘇,隔壁石屋是處什麼地方?” 較年青的漢子讷讷道:“那是調配火藥的工場!” 羅成明白了,難怪警戒都在前面,于是又問道:“石牢就此一間嗎?” 二人又點點頭。

     “你們可知一位姓燕的老人被關在什麼地方?” 二人迷惑地搖搖頭。

     羅成道:“你們被關在這裡多久了?” “約有一個月。

    ” 羅成略一計算,二人既被禁此月餘,自不知外面發生的事,于是微微一笑,道:“你們二人被‘火神門’禁锢在此,諒與‘火神門’是敵非友,現在你們就安心睡覺吧!” 說完,輕輕啟門而出。

    溜到轉角,那知身形剛翻過牆頭,陡聽得牆那邊擂門之聲。

     接着有人大叫道:“姜師兄,有奸細,有奸細!” 一陣厲喝嘈亂之聲中,急促的鑼聲劃破夜空而起。

     羅成心中一驚,他暗暗後悔自己剛才未制了石牢中二人穴道,以緻露了行蹤! 其實他一心以為牢中二人必是火神門之敵,那知道竟是犯了過錯的“火神門”子弟。

     等他急奔到前面與天星宮主會合,前後院子已是一片燈火,人聲如潮,一條條人影來往如梭飛掠,火神門所有高手弟子聞訊趕至,鬧成一片。

     天星宮主低促地道:“他們剛才一敲鑼,我立刻為你着急,見到燕神君沒有!” 羅成搖搖頭。

     天星宮主目光四下一掃道:“前後屋頂上都是人,現在怎麼辦?” 羅成凝重地道:“隻有挑明要人了!” 二人正低聲商讨,隻見一群人影臨空洩落三進院中。

    為首是個紅袍紅發老人,高聲問道:“誰敲警鑼?” 一名粗壯藍衣漢子,立刻上前行禮道:“禀師尊,石牢中的八師弟發現有強敵潛入!” 羅成心中一震,附在天星宮主耳邊低聲道:“看樣子那紅衣老兒就是火神門當家‘玄火’衛烈,等一下隻要把他制住,一切都好辦!” 天星宮主微微颔首,隻見“玄火”衛烈厲聲道:“既發現有敵,還不快搜!” 羅成長笑一聲,道:“衛當家,不用搜了,我們就在此!” 口中說着,與天星宮主并肩過了月洞門,昂然徐步而出。

     二人一現身,所有火神弟子與高手齊都神色震動。

    大弟子姜裕農振臂大喝道:“圍上去!” 四周奔走的人影立刻圍了上來,羅成目光四下一掃,燈火通明,牆上屋頂皆是緊張的火神門弟子。

    不由微微一笑,向“玄火”衛烈拱手拳道:“久聞衛當家大名,今夜冒味拜訪,還望擔待一二!” “玄火”衛烈厲聲道:“閣下是誰?” “在下江南羅成與天星宮主,衛當家,打擾了。

    ” “玄火”衛烈神色微微一震,冷冷道:“原來是武林世家羅公子與天星宮主,難怪這麼大膽!” 語氣倏沉,道:“但火神門與江湖素少往返,二位深夜潛入不知有何指教?” 羅成徐徐道:“特來求見貴門一位來客!” “誰?” “三環先生莫于道。

    ” “玄火”衛烈一哼,道:“本門與姓莫的素無往還,閣下找姓莫的竟找到本門來,這就奇怪了。

    ” 羅成道:“衛當家既說姓莫的沒有來,區區就向當家的請求放一個人!” “誰?” “七劍神君燕大俠!” “玄火”衛烈道:“老夫也不識燕神君,羅少俠,你找這二人怎會跑到這裡來?” 天星宮主冷笑道:“姓衛的,你倒會推,但本宮問你,貴門中可有魏長豪其人?”。

     “玄火”衛烈道:“魏長豪是老夫三徒,觸犯了門規,已被老夫逐出門牆,你問他做甚?” 口中說着話,目光卻在注視着天星宮主腰袋,顯然他已認出這腰袋正是他門中之物。

     羅成道:“原來姓魏的是貴門棄徒,但區區得到消息,姓魏的已回來此地,并且助虐幫兇,俘燕神君為人質,當家的可否賜告?” “玄火”衛烈沉喝道:“滿口胡言,二位借口生非,無故挑事,何不幹脆說明來意!”。

     天星宮主道:“衛老兒,你既說我們來無故生是非,依你看咱們來幹什麼?” “玄火”衛烈狂笑道:“你以為老夫不知道嗎?其實你身上的腰袋已告訴老夫來此的企圖了!” “衛老兒,你敢情是說我們來此是偷東西的?” “玄火”衛烈道:“本門神火,武林一秘,你已竊取了本門神火彈,除了還想盜竊本門火器方面的秘密外,老夫想不出還有什麼其他企圖!” 天星宮主發出銀鈴般的輕笑,道:“好啊!想不到你豬八戒倒打一耙!” 神色陡然一沉,道:“衛老兒,本宮希望你幹脆一些,你究競交不交出燕神君!” 羅成接口沉凝地道:“衛當家,區區與莫賊勢不兩立,你老與世無争,何不抽身事外,難道非趟這場混水?” “玄火”衛烈怒聲道:“老夫聽不懂你們為何如此夾纏,告訴你,本門沒有什麼姓莫的,也沒有什麼燕神君……” 天星宮主峻聲道:“老兒,我們是先禮後兵,你若再固執,等火神門覆滅,就悔之晚了。

    ” “哇!”衛烈一聲怒吼道:“你竟敢恫吓老夫,若不還個公道,你們二個也休想離開火神門!” 振臂一揮,四周圍住的弟子與高手倏如潮水一般散開,齊都躍起牆上。

     天星宮主已伸入腰囊,冷冷道:“看樣子你想動手了!” 衛烈狂笑道:“無理挑事,老夫要不給你們嘗嘗神火滋味,豈非讓你以為火神門好欺!” 話聲一落,身形驟退,大喝道:“送他們二顆神火珠!” 但天星宮主早已注意四面動靜,四名火神門弟子手剛揚,她雙手已取出四粒神火珠抖腕疾射而出。

     四點黑影分射四方,正好與四名火神門弟子剛出手的神火珠碰個正着。

     轟!轟! 四彈同時爆炸,濃煙烈焰飛濺,四周頓時響起驚呼慘叫聲,五六名漢子被火燒傷墜牆落地,其餘的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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