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悟通神功喪敵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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蹤,所有下院高僧弟子也在注意你公子行蹤,欲在公子身上追查方丈下落!” 羅成歎息道:“文殊大師已經死了!總镖頭若有便,請将此消息轉告南海少林,就說大師已死在天星宮中。

    ” 邵峋神色一震,默然片刻道:“看來公子以後劫難重重,前途請多保重,在下想立刻回局看看局中那些人是否已發覺公子身份,也好預為阻止洩漏風聲,就此告辭了。

    ”羅成感激地道:“盛情隆誼,容後再報。

    ”馬車辚辚而動,繼續前奔。

     香芸忍不住憤然道:“成哥,咱們幹脆找正義幫幹幹脆脆徹底解決!”羅成搖頭道:“交待不出真相,找上正義幫又有何用,隻有徒增紛擾,多造殺劫!今後我們行止要小心一點,尤其牛钊,路上不準再惹事端,引人注意!” 牛钊在車轅上哈哈一笑,道:“少主不用怕,在天星宮中我沒咒念,如今出了天星宮,誰要找上門來,我牛钊就要他先嘗嘗我的‘震山三杵’!所以你老盡管養傷,任何風吹草動,都由我擔了!” 陰霾的天氣使春意朦胧的九宮山下,蒙上一層陰沉而肅殺的氣氛。

     九宮山麓的山道是通向東南的必經之道,但今天卻不見商旅行迹,隻見一批批的黑衣大漢,來往奔馳着。

     他們搬動着木擂山石,把一條山道完全阻塞,為首指揮行動的是兩個穿着黑衫的中年人。

     一個青面高瘦,神容陰鸷已極。

    另一個枯瘦黃須,一雙碧綠三角目,神光懾人! 這二人正是綠林道上兇名昭著的閩南三十六寨總舵主“辣手青面魔”秦厲與坐第二把交椅的三十六寨總監察“碧目魔君”年永泰。

     蓦地一陣蹄聲傳來,隻見一名黑衣大漢飛騎而至,急急跳落馬背,向“辣手青面魔”垂手恭禀道:“報告舵主,點子快到了!”“碧目魔君”年永泰立刻注目道:“還有多遠?”“約模三裡左右。

    ”“碧目魔君”年永泰倏大喝道:“弟兄們,按預定計劃潛伏待敵!”那些大漢轟然應諾,頓時分散隐落道路二旁。

     “辣手青面魔”陰笑一聲道:“正義幫的飛鴿傳來,所記時間果然不差,年二弟,稍待相見,若非萬不得已,決不能動武,隻要把點子圈住,正義幫答應我們的好處就垂手而得。

    從此咱們獨攬閩省水陸二道買賣,再無側顧之憂了。

    ” “碧目魔君”點點頭向報訊的大漢道:“你看清楚了麼!”黑衣大漢垂手道:“回二當家,馬車上那個黑塔似的粗漢是塊明顯招牌,小的絕不會看錯。

    ”“很好,通知三十六分寨全體戒備。

    ”“是!”黑衣大漢飛身上馬離開。

    “辣手青面魔”道:“我們也可以迎上去了。

    ”于是二人緩步而行,向回走去 “碧目魔君”邊走邊道:“大哥,昔年綠林總瓢把子‘托塔天王’牛钊失蹤二十餘年,如今居然再現江湖,而且竟與羅成合在一起,你說可信不可信?” “辣手青面魔”嘿嘿一笑道:“牛钊昔年橫行天下,出手做案哪有留過餘地,豈會隻向萬順镖局讨五百兩銀子而不傷一人!不過據說那個粗漢無論個子兵器與昔年的‘托塔天王’一般無二,實令人将信将疑!”“碧目魔君”道:“可是我怎麼也不信!” “辣手青面魔”陰笑道:“無論他是真是假,對我們來說,有利而無弊。

    嘿嘿,若沒有姓牛的,咱們與姓羅的水火不同源,真還無法僞裝藉口留他下來哩!”“碧目魔君”桀桀笑道:“大哥這想法确是不錯。

    ” 二人談說間已走出裡餘,但見遠處一輛雙辔馬車迎面馳來,遠遠望去,車轅上正有一個像巨無霸似的大漢。

    “碧目魔君”與“辣手青面魔”雙雙站于道旁招手呼停。

     車轅坐的自然是“托塔天王”牛钊,見狀立命車把式勒缰停車,喝問道:“你們二人有啥事? “辣手青面魔”裝出恭敬的神态,抱拳道:“耳聞總瓢把子重現江湖,在下與二弟年永泰特來迎駕。

    ” “托塔天王”牛钊怔道:“消息真快,你們怎麼知道的?” “碧目魔君”桀桀笑道:“總瓢把子現身南海,夜闖萬順镖局,早已傳遍江湖,在下與大哥雖然出道較晚,但久已仰慕總瓢把子威名,是以天天迎候,盼能一睹風采,說出去咱們二個亦增不少光采!” 天下世人哪個不喜高帽子,何況這是牛钊重入江湖後第一次見人恭敬卑禮,也勾起了昔年英雄歲月的回憶。

    當下咧嘴一笑,道:“不必如此多禮,但不知二位在那裡開山立櫃!” “辣手青面魔”忙回答道:“在下秦厲,永掌九宮山三十六寨總舵,二弟年永泰為總舵總監察,為了接待總瓢把子,已在山上備下了水酒一席,希大駕光臨,由兄弟敬上三杯!” 昔年在綠林道上,這是常事,何況以自己地位,這些開山立櫃的頭兒唯恐巴結不上。

    “托塔天王”牛钊想到這裡,咧嘴笑道:“難得你們還記得我……不過,我還得問問主兒!” “辣手青面魔”故作驚訝道:“想不到總瓢把子還有主人,想必貴主人必是位舉世罕見的高人,何不請一齊下車,同赴山寨,也讓在下兄弟能一親仙容!” 這就是秦厲陰險之處,他的目标明明是羅成,但卻不提隻字,裝作不知。

    隻要騙得牛钊下車,不愁羅成不跟下來。

    牛钊欣然道:“好好,你們等一下!”連日趕路,難得痛痛快快喝一頓,如今有不花錢的酒席送上門來,自怦然心動!他正要轉身向車中請示,羅成已在車中道:“牛钊,告訴他們盛意心領,我們要趕路!”“少主,時已過午,咱們正要找地方打尖,何不在此叨他們一餐,吃飽上路,也耽誤不了什麼!”羅成沉聲道:“他們竟知道我們此刻經過,足證萬順镖局已傳出了風聲,而我們與他們毫無關系,他們卻在道上伫立恭候,由來莫名。

    必有險詐,須防宴無善宴,酒無好酒,若生事故,豈不節外生枝!” 這番話分析得透透澈澈,牛钊不能不聽,遂對道旁“辣手青面魔”抱拳道:“我家主人說盛情心領,因要趕路,下次再行叨擾!”“碧目魔君”忙道:“總瓢把子難道不賜兄弟一點薄面?”牛钊歉然道:“少主之言,咱家不能不聽,告辭了。

    ”指揮車把式,抖緩前行。

    “辣手青面魔”居然不動聲色,恭送如儀。

     但當車行漸遠,看不見後,他抖手發出了一枚傳訊煙火。

     這時,牛钊坐在車轅上滿肚子的不舒服,他感到羅成太過小心謹慎了些。

     方過一裡,卻見前面路上亂木山石,堵住道路,像座山的。

    絲毫無法通過,車把式己收缰停了下來。

    羅成已在車中問道:“怎麼又停了?”“前面好像山崩,恐怕得等候片刻,我去清一清!”牛钊說着忙跳下車跑到前面,動手清道。

     阻塞的是十多塊巨石,幾棵密枝巨樹,但這些并難不倒神力天生的“托塔天王”。

     見他推開半人高的岩石,猶如小孩丢石子一般地輕松。

    可是就在他推開第六塊巨石時,卻未注意到地上有一根白絲俟然彈起。

    接着樹旁左右二大樹倏然一動。

     随着道兩旁出現兩塊高大的沉重木牌,牌上嵌滿了以木頭削成的尖銳木刺,呼地夾着風聲,疾速向牛钊挾撞而至。

     這原是山中獵戶專門捕殺兇惡猛獸的陷阱。

    牛钊正又推動巨岩,聞風注目大吃一驚,慌忙退身閃開,就在他驚魂未定之際,兩旁山腰草中現出一大批黑色勁裝大漢,手中卻握着弓匣! 機簧響處,箭如飛蝗,齊向牛钊與馬車射至。

     牛钊做夢也想不到惡計連環,險外有險,降魔杵在肩上未及抽出,惶急之下,退已不及,逼得功運雙臂,一聲大喝,揮舞擋箭。

     但這些箭都是創自昔年諸葛孔明的“諸葛弩”,箭身短小而勁疾,豈是閃身所能抵擋的,刹那之間,雙臂已中了十餘箭,就在這危急關頭陡然響起二聲叱喝,車中射出兩道人影,挾着二道寒芒,分向兩旁射去。

     山道二旁草叢中的黑衣大漢頓時響起陣陣慘号聲。

    這些喽羅哪是香芸與羅成的對手,在矯如遊龍的劍光下,如斬瓜切菜一般,轉眼了賬了大半,其餘眼見勢頭不對,走為上策,紛紛狂奔而逃。

     香芸與羅成趕走了埋伏,雙雙飄落牛钊身旁,隻見牛钊一雙鐵臂,已如猬刺一般,怕不有十餘支箭,就連大腿上也插了四五支短箭。

     但他仍然面不改色,屹立地上,咬着牙關在拔箭。

     每拔一箭,鮮血如泉噴出,箭還沒有拔完,已變成了一個血人。

     香芸慌忙阻止道:“不能再動箭了,上車去,先一處處包紮!這樣失血過多,傷了元氣!” 牛钊狂笑道:“這點算不了什麼,芸姑娘别放在心上,我還受得往!” 羅成歎道:“好陰沉的計謀,好毒辣的陷阱,可惜我發覺得晚了一步!那姓秦的把陷阱布置在這裡,确大出我意料!” 牛钊正自滿肚怒火,聞言大吼一聲,道:“媽的,我先去把他們宰光!” 羅成一驚,身形彈起,趕前一把抓住牛钊道:“牛兄弟,你還怕我放過他們麼!先包紮好再走。

    ” 牛钊狂叫一聲:“氣死我了!” 身軀嘭地倒地不起,人究竟不是鐵打的,他空自剛強,恨不得把九宮山三十六寨踏平,卻難以擋得住失血過多,暈了過去。

     羅成慌忙扶起牛钊,低頭才發覺方自傷口愈合的左腿又崩裂出血,透出衣褲,紅了一大片,而且又隐隐作痛。

     那拉車雙馬已經中箭倒斃,那車把式更是滿身猬刺,橫屍車旁,車篷上也是一片箭杆,可以想得到剛才那陣“諸葛連環弩”有多密。

     把昏迷的牛钊放進車箱,香芸取出刀傷藥,又把四五件衣衫,撕成碎片,動手為牛钊療傷包紮。

    等包紮好,方自松口氣,倏見羅成左腿褲管一片通紅,不禁驚叫道:“你傷口也裂了?”羅成含笑道:“還好!”“快,讓我替你換藥!”羅成點點頭,倚身坐好,長歎道:“我的腿傷未好,牛兄弟又添新創,想來實在可恨可惱!”香芸一哼,道:“惱恨有什麼用,等下就去找那批臭混蛋,殺他個寸草不留。

    ”羅成歎道:“但牛兄弟怎麼辦?”“還不簡單,你在此看護着他,由我獨自去找他們算賬!”“不!”羅成搖搖頭道:“還是你守在此地,我去!”香芸柳眉一挑,道:“你是認為我不行?”羅成忙道:“不要誤會我的意思,以你功力自然沒有問題,但以你江湖經驗,我實在擔心!” 香芸道:“我也不放心你去,你腿傷複裂,豈能再人虎口!” 二人方自争執不下,倏見後面山道上又出現一大群人,這些人都穿着火紅勁裝,蜂擁而來,像是一堆火雲在道上滾動。

     然而在前帶領那些紅衣大漢的卻是二名黑衣人。

     人群漸近,羅成與香芸凝神望去,那為首二人卻正是“辣手青面魔”秦厲,與“碧目魔君”年永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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