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悟通神功喪敵膽

關燈
百斤,眼見對方像拿塊磚頭似的,這等神力哪曾見過。

     牛钊目注萬局主裂牙又笑道:“搬石獅像是江湖武師耍石擔,局主或會說我有蠻力,現在我再露一手,倘若局主能照方抓藥,五百兩銀子不但奉還,老子還要向你磕三個響頭。

    ” 說完巨靈掌就向獅子項上拍下。

     嘩啦啦一聲響,鬥大的獅頭變成了一片碎石,散落地上,可是獅身齊頸而下,卻絲毫無損。

     要知道這石獅是青石雕刻的,岩石中以青石最為堅硬,牛钊這一掌不但顯出了天生神力,也表現出沉厚純青的内功修養。

     萬局主的神色又是一變,他這時才發覺自己看走了眼,對方的份量太重了。

    但這口氣卻怎麼也咽不下去,當下冷冷道:“好功力,恕萬某有眼無珠,還沒請教牛見大号!” “嘿!老子就是昔年綠林總瓢把子‘托塔天王’,今後江湖上随時候教!” 牛钊說完,轉身大步出了萬順镖局,揚長離去。

     雙鈎高順此刻閃身向一名夥計使了一個眼色。

    那名夥計急忙奔出镖局,尾釘着牛钊而去。

     萬局主都是臉色大變,口中喃喃道:“綠林總瓢把子‘托塔天王’牛钊?……奇怪……奇怪,此人在江湖上失蹤了二十幾年,今天怎會在此現身?” 正自驚疑不定,店門口倏進來了一位英風飒爽的中年人,原來是萬順镖局的總镖頭“鐵槍銀鈎”邵峋。

     這位總镖頭一見店中亂糟糟地連石獅子也進了門,而且還少了獅頭,不由愕然道:“局主,發生了什麼事故?” 萬局主長歎一聲道:“邵總镖頭,今天咱們是栽到家了!” 櫃裡面的老賬房早已急匆匆地走近,把剛才的經過情形,一五一十源源道來。

     “鐵槍銀鈎”邵峋始則一驚,繼則笑道:“局主,你被人唬住了,那大漢縱然有點功夫,卻絕不會是昔日的綠林霸王‘托塔天王’牛钊!” 萬局主道:“我也在捉摸不定,唉!若真是‘托塔天王’,萬順镖局能保住已是邀天之幸,剛才那檔事隻有忍了。

    ” “鐵槍銀鈎”邵峋道:“就是這句話,若真是昔年的綠林霸王,依剛才情形,萬順镖局怕不早被他拆散了,再說,依他當年心狠手辣的個性,既然開了口,怎會隻要區區五百兩銀子?何況聽說他失蹤二十數年,早已生死不明,又怎會出現在這偏南地區!”“不錯。

    ”萬局主情不自禁地點點頭。

    “所以我說那粗漢絕非‘托塔天王’,隻是仗着一生神力,冒充唬人而已,以此引伸,他縱然有點蠻力,其他方面也不會高明到那裡去!” 吃足苦頭的雙鈎高順聽完這些分析,立刻興起報複之念,忙道:“總镖頭分析得不錯,局主,萬順镖局響當當的招牌,絕不能砸在一個來曆不明的粗漢手裡。

    否則傳了出去,咱們再見江湖上朋友,臉往哪裡放!” 萬局主被說動了心,眉頭一挑,說:“高順,你快去請郭莊主,咱們好歹要把那王八蛋抓住,問他個青紅皂白!” 高順得意地一笑,道:“局主别急,我已派人釘住了那龜孫,等回報了再好好商量。

    嘿嘿,反正他絕跑不掉!” 牛钊帶了五百兩銀子,興沖沖地回到客棧,走進包下的客房,羅成已問道:“你剛才那裡去了?” “嘻嘻,我去借錢了。

    ”牛钊說着取出那伍百兩銀子,放在桌上道:“這點夠咱們用一陣子,用完了,我再想辦法。

    ” 羅成輕歎道:“也難為了你,早點安息,明晨大清早還要趕路呢!” 第二大大清早,牛钊換雇了一輛更寬敞的馬車,像往日一樣,坐上車轅,輕快地馳出龍潭縣。

     那知方出城鎮裡餘,隻見前面道上一排站着七八個人,有老有少,個個手執兵器,一動不動。

     車把式慌忙勒住缰繩,驚疑莫名。

    “托塔天王”牛钊凝神看清這些人的來曆,竟是萬順镖局那批人,不禁暗暗叫苦。

     他并非怕這批萬順镖局的镖頭與邀來助拳的高手,而是怕給羅成知道。

     隻見“鐵槍銀鈎”已揚聲道:“朋友,你昨天拿了銀子,今天就想溜!嘿嘿,好朋友都等着,你乖乖下來吧!” 勢成騎虎,牛钊心頭一橫,撤下三十六斤降魔杵,長身跨下馬車,厲笑道:“老子昨天是對你們客氣,想不到你們陰魂不散,找到老子頭上來了,索興讓老子成全你們上!” 降魔杵一豎,舉步欺去。

     “鐵槍銀鈎”冷笑道:“來吧!聽說你冒充‘托塔天王’牛钊,我‘鐵槍銀鈎’邵峋正想看看你杵上工夫,究竟是真是假!” 右手銀鈎平舉,左手短槍橫胸,已擺開門戶迎敵。

     牛钊大笑道:“好好,你既不信老子就是‘托塔天王’,就吃我一杵試試!”鐵杵猛向對方劈下。

    蓦地,身後響起一聲嬌喝!“牛钊住手!”牛钊慌忙收杵,退後三步轉身一看,原來是香芸,已經下車走來。

    他不禁神色尴尬,讷讷道:“芸姑娘,這裡由我打發就夠了,你何必下車!” 香芸微微一笑,道:“成哥要我下車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鐵槍銀鈎”冷冷道:“這家夥冒充昔年綠林道瓢把子,把咱們萬順镖局砸得落花流水,強索走五百兩紋銀,今天咱們要把他留下,看看他是真的‘托塔天王’,還是假的‘托塔天王’!” 香芸初履江湖,隻知道胳膊向裡彎,自己人應該幫自己人,哪管得了許多,當下冷冷一笑,道:“原來是這點小事,居然來了一大批人動刀動槍的,豈不有點小題大做!”“金镖追魂”萬良厲聲道:“姑娘是局外人,最好不要插手架梁!”香芸微笑,道:“牛钊是我的人,我當然要管。

    你是誰?” “鐵槍銀鈎”接口道:“這位就是敝局東主,在下為局中總镖頭邵峋,姑娘既是主子,該知道是非,放句話過來!” 香芸道:“是非暫且慢談,你剛才不是說要抓他回去辨辨真假嗎?”“不錯。

    ”“請問假的如何?”“鐵槍銀鈎”邵峋冷笑道:“邵峋要吊他三天三晚,教他今後少在江湖上冒充别人名号唬人!”香芸抿嘴笑道:“若是真的呢?”“鐵槍銀鈎”一哼,道:“我看真不了,堂堂綠林總瓢把子,豈會當人奴仆……”牛钊聞言厲吼一聲道:“你找死!”身形蓦地向前猛撲,卻被香芸伸手一攔,道:“你急什麼,要打把話說完再打不行嗎?” 牛钊忿然退身,臉色已泛殺機。

     香芸卻好整以暇地目注邵峋道:“你别太肯定,萬一是真的你又怎麼辦?”“鐵槍銀鈎”冷冷道:“若是真的,道上朋友有通财之誼,咱們沒二句話,袖手就走。

    ”香芸格格一笑,轉首對牛钊嬌聲道:“他們不相信你是真貨,你就上去給一杵,可是這一檸不準傷人!” “鐵槍銀鈎”冷笑道:“隻怕舉把式未必能傷得了人!” 牛钊上前三步大喝道:“不怕就放馬過來!”“正要領教!”“鐵槍銀鈎”話聲一落,身形彈起,鐵槍揮得風雨不透,銀鈎灑出一片寒星向牛钊罩去。

     牛钊聲狂笑,方欲揮杵,陡聽見一聲大喝:“邵總镖頭快退,牛钊住手!” “鐵槍銀鈎”聞聲倒掠,牛钊也撤招後退,目光瞬處,出聲的原來是羅成。

     一見車旁屹立着一個如玉樹臨風,氣宇不凡的少年,“鐵槍銀鈎”邵絢心頭一震,脫口叫道:“是羅公子!” 羅成微微一笑,道:“邵總镖頭,數年未見,想不到在這裡見到你!” “鐵槍銀鈎”倏向“金镖追魂”一揖道:“局主,都是自己人,此地誤會容屬下獨自處理如何!” 黃局主等人神色怔愕,那聲羅公子使他們早已猜出了羅成身份,但他們卻裝迷糊,聞言颔首道:“那就多勞總镖頭了!” 這位萬順镖局東主抱了抱拳,向四周同伴使了一個眼色,立刻離開,向縣城奔去。

     “鐵槍銀鈎”邵峋這才掠身落在羅成身前,施禮道:“昔日江湖失镖,多承公子相助,數年來邵峋無刻不在懷念……” 羅成忙還禮道:“過去的事,提它作甚,剛才的事,我已聽清楚,确是牛钊不對!” 說到這裡,沉着臉對牛钊道:“還不把銀子取來,奉還邵總镖頭賠罪!” 邵峋忙搖搖手道:“不必,不必,盞盞之數,就算在下禮送的一點程儀,不過,羅公子,這位真的是昔年綠林霸王牛老大?” 羅成微笑道:“不錯。

    他正是昔年威震江湖的‘托塔天王’!” 邵峋忙向牛钊長揖道:“剛才唐突,請多包涵,早知是你牛老大,兄弟大膽也不敢冒犯虎威,自讨沒趣!” 牛钊本是一付窘相,開言立刻開朗,哈哈一笑,還禮道:“不打不成相識,還請邵總镖頭在少主面前多說幾句好話,免我挨罵!” 羅成被說得笑了起來,說道:“邵總镖頭,剛才我正欲向貴局主賂罪,你怎麼不代引見,反而把他們支走!” 邵峋臉色沉重地道:“若公子知道最近江湖情勢,就知道邵某急急支走萬局主的原因了!”羅成一怔,問道:“目前江湖情勢如何?”邵峋道:“公子左足似乎受了傷?” 羅成颔首道:“在下九死一生才逃出天星宮,左腿受點輕傷,目前行動尚有不便!” “既然如此,就在車上談吧!” “請!” 二人與香芸上了車,邵峋道:“在下這次應萬順镖局之聘任,主要也為打聽公子消息,自聞公子闖入天星宮,心中一直不安,幸公吉人又天相,安然脫困,可是自公子失蹤三月後,可知道江湖情勢已經大變!”羅成問道:“變得如何?” “飛雁莊與龍家堡聯手同盟,組織了一個正義幫,網羅近百高手,傳邀武林,數述你公子不是,要江湖上黑白二道協同緝拿公子,替龍堡主與魯莊主抵命。

    最令人欺心的是武林中八大門派居然也被正義幫說服,相互勾搭。

    所以我剛才急急支走萬局主,怕他們認出公子,走洩了公子行蹤。

    ”羅成憂郁地一歎,默默沉思。

    有什麼話好說呢!他覺得未交代出真相以前,什麼話都是多餘的。

     隻見邵峋接下去,道:“最令在下懷疑的是飛雁莊與龍家堡組織的正義幫,幫主與副幫主卻非這一莊一堡中人!”羅成一怔道:“是誰?”“副幫主就是‘七劍神君’……”羅成心頭一震!“……那幫主更神秘了,武林中竟沒有誰見過,誰也不知他是誰,我為此事打聽許久,就是打聽不出一點端倪!” 羅成道:“以龍家堡與飛雁莊的名望實不足與八大門派分庭抗禮,何況龍堡主與飛雁莊主已死,以龍三遊與江南雙雁的地位更不在八大門派眼中,而八派竟降尊纖貴,想必見重的就是這位幫主,如此看來,這位正義幫主必大有來曆!” 邵峋颔首道:“公子真是一針見血,還有一件事,南海少林下院方丈據說因阻止公子進天星宮而失
0.09099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