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百日毒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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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賊和尚’、“刨墳”“紅花谷”、“那小子”,這一串名詞,宗鐘覺得與他都有關連,不覺心弦緊張,全神凝聽起來。

     姓張的說道:“賊和尚雖和咱們幫主不對勁,為人卻也正直,他所以限期,大概隻是為了要參加‘金光教’八月中秋夜開教大典,問題那小子武功已失,敢不敢去紅花谷?” 宗鐘再也捺不住了,恰好這兩人相距有三丈遠近,霍地一躍而出,攔住去路,沉聲喝道: “剛才你兩人是說誰來着?” 兩人蓦見來人竟是宗鐘,而且聽見這些話了,登時吓了一大跳,其中一人說道:“原來是鐘……鐘相公?!” 宗鐘喝道:“快說那賊和尚是誰?他要誰去紅花谷了結前帳?” 姓張的說道:“當今少林掌門塵玄禅師傳出話來,說要您在七月底以前趕到陝西太白山紅花谷中結算總賬。

    若是逾期不去,便要刨墳!至于結算什麼總賬和刨誰的墳,小的就不知道了。

    ” 宗鐘問道:“這話可是真的?” 兩人齊聲答道:“江湖上都這麼傳說。

    ” 宗鐘揮手命兩人自去,心裡可憤懑極了!塵玄禅師一派掌門,竟然出此卑劣手段!屈指默計,隻有二十餘天的工夫,即時趕去,時間尚頗從容,如要擒回甘泉,就在附近還可,若是遇不上或者在遠處,那就隻好放棄,先赴紅花谷約會了一路尋思,也不知走了多遠。

    忽然陣陣掌風劈空之聲夾着“嘩啦嘩啦”的金屬碰地聲音從道左傳來。

     宗鐘不覺心頭一陣狂喜,這嘩嘩啦啦之聲,不就是甘泉身上的鐐铐聲響麼?連忙循着聲源所在飛步趕去。

     穿過一座稀疏的樹林,淡月映照之下,果見甘泉帶着腳鐐手铐,正和一個五旬老者在艱苦搏鬥。

     那老者身材瘦長,颔下幾根山羊胡須,掌勢威猛,身法利落,足可跻列當今第一流的高手,而甘泉雖然鐐铐未解,仍是攻多守少,略居上風。

     宗鐘心中大奇:“她連那巴山虎也敵不過,前番被他制服一籌莫展,怎麼忽然一下子有那麼高的手段?隻不知這老者又是如何人物?”于是隐在暗處,凝目注視。

     遊目望時,猛又發現鬥場兩丈外的地上,橫了一具屍體,凝神注望,那是一具女人屍首,看那衣着,依稀像是愛玉。

     “如果那屍首果是愛玉,則此人定是那個送信來九連山的郭至剛無疑了。

    他們同是金光教中人物,如何會鬧起窩裡鬥來?”宗鐘依舊十分狐疑,想不出個道理來。

     這時甘泉攻勢更緊,大有将那老者一舉毀滅的心意,但見她進退之間,時而碎步連連,時而雙足齊躍,那截尺來長的的腳鐐,對她居然無甚牽制。

    尤其那副手铐,不僅無損于她,反而成了她的趁手兵器。

    别人用兵器,便不能雙手用拳或掌,她則不然,隻見她或拳或掌,或指或抓,随心所欲,了無牽制。

    而且每一出手,便是兩手齊出,有時更利用那截尺來長的手铐,砸、截、,攔、插,大都信手拈來,順理成章,顯得那麼熟練,一點不嫌勉強。

     宗鐘看得心頭巨震:“我在娘面前說下大話,說隻要能遇上她,一定把她生擒回山。

    如今看來,卻未必一定辦得到……有了!我這刻且不現身,等她制服了老者我再出手,那時她已耗去不少精力,許能僥幸擒她!”這麼一想,仍然潛伏不動,隻待她毀了那老者再行現身。

     那老者也殊不弱,雖然已呈敗象,卻針對她隻能疾進疾退,不便一躍多遠的弱點,老是與她作遠距離的暴退打法,使她疲于奔命。

    是以甘泉勝則勝矣,若想制他死命,尚不是五十招以内的事情。

     一個積極進攻,一個則穩紮穩打,鬥場之上,隻見兩團黑影,在月下旋風似地進進退退,拳風掌力,把周遭的塵土,激得半空飛揚,本來就頗暗淡的月華,更發顯得昏黯無光了。

     再鬥十多回合,甘泉忽然搶到北首進攻,老者隻好向南節節後退,但他後勁仍長,隻和她作消耗的持久戰。

     宗鐘心想:“甘泉,你還往九連山回追不成?!” 甘泉奮力攻了十招,仍然無法得手,攻勢漸呈松馳,遠不如先前那等威淩逼人。

    顯然,她内力已無能為繼了。

     老者屢次試探,覺出她并非使詐,霍地暴退兩丈,嘿嘿冷笑道:“甘泉,你無端殺害本教教徒,無疑是背教逆主,背教逆主的人,縱然二先生肯為護持,隻怕也難逃酷刑慘死!老夫敵是敵不過,逃走諒還可能,你等着,教主自然會派能人來收拾……” 甘泉不追不動,接口喝道:“姑娘殺了愛玉,怎麼樣?我又不是金光教中人;金光教又沒正式開教,教主又能把我怎樣?郭至剛,你别作逃走的夢了,趕快認命了吧!” 這老者果是來下書的郭至剛,聞言狂笑道:“郭某要失陪了,看是誰認命吧?”說完,帶着得意狂笑,面對甘泉,倒退而走,每一退就是兩丈,不料他竟有如此妙的身法甘泉站在原地不動,突然高叫道:“鐘少爺,勞駕截住這老賊,這老賊千萬放走不得!” 宗鐘猛吃一驚,不覺傻了。

    但聽甘泉急急叫道:“你再不截住他,你娘的性命便沒救了!” 這話打動了宗鐘的心思,聞言立即現身出來,攔在郭至剛前面三丈處大喝:“你回去我就不幫她!”他說的是實話,郭至剛卻未必肯信,霍地掉轉身子,面對宗鐘,瞻前顧後地緩緩朝宗鐘走去。

     宗鐘喝道:“你若再走近一丈,我便動手打你了!” 郭至剛獰笑道:“你吓唬别人可以,吓我郭至剛恐怕不行?!你還配談武事呀!”原來他還以為宗鐘沒恢複武功哩宗鐘聽不出他言外之意,不聲不響,隻等他走進一丈地區即行出手。

     郭至剛見宗鐘不敢回話,益發證實自己所料不差,雙肩一晃,猛撲宗鐘,身在半途,便已劈出一掌宗鐘不慌不忙,雙手前後一錯,“車前馬後”已經出手。

     隻聽一記悶哼,随着響聲,郭至剛一個瘦長身子,宛如喝醉了酒一般,跌跌撞撞,六七尺以外,才拿樁站穩,驚魂未定,又聽宗鐘大喝道:“你敢再往前走一步,我還要打你!” 郭至剛又驚又怕,又羞又惱,瞥眼身後,甘泉正慢慢走了上來,兩害之間取其輕,回過身子反向甘泉挾怒撲到,去勢甚急。

     甘泉早有提防,左腳一滑,嬌軀半轉,雙手帶铐,一奔對方左眼睛,一取右邊太陽大穴,手铐蕩成弧形,橫掃面門,一式三擊,威勢駭人郭至剛沖勢用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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