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回 孤劍悲鳴山水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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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還在商量如何立刻追查賊蹤,忽地又出現了一個蒙面人,也是來動那箱紅貨的,卻不知已在片刻之前被人劫走。

    當下元老師并不說破,和那厮一言不合打了起來,那厮的劍法怪異之極,而且内力之佳,提元老師事後說,乃是生平僅見,也是不夠三十回合,被那厮挑飛了長劍。

    張老師鼓勇仗刀上前,又是在三十回合之内,刀飛人傷,那厮去搜紅貨,不覺大為失望,險些地把兩名越子手打死。

    ” “哪一男一女,都是使劍的?”鐘荃急忙追問。

    “那麼張元兩位師傅,可知道他們是什麼家派?” 許元搖搖頭道:“就是這樣才傷腦筋,按說本局四大镖頭,全是江湖上響當當的角色,豈有不認得敵人劍法之理。

    即使是四大劍派的精妙心法,他們也能認得。

    因為他們在二十年前,都曾去洪州參觀那比劍大會,總能夠認出一點。

    那兩人蒙面賊人,奇就奇在全是背插兩劍,隻用一劍動手,而招式之怪異,雖是全不相同,卻又有點兒牽連似的,奇詭辛辣都達到極點。

    兩人全是内家絕頂高手,内力之佳,無可比拟。

    ” 李坤插嘴道:“還有那女賊外衣寬大非常,看不出身材,本來還瞧不出是個女的,隻因偶然發覺腳上的花鞋,才知道是個女的。

    那男的則身材矮胖,聲音則特别尖細刺耳。

    ” 鐘荃歉然笑一下道:“小弟剛剛下山,見聞有限,也不知兩人的來曆。

    ” 四人立刻把詢問的眼光收回,當下一同跨馬上路,向武威進發。

    隻走了大半裡,後面銮鈴蹄聲,急追而至。

     許元大聲道:“鐘師傅,後面追來的定是金頭獅子賈敬老師。

    還有一位北上查踩的大力神話相老師,合為本局四大缥頭。

    ” 李坤道:“武林中人評定,本局四大缥頭,以貴老師最強,其次是大力神話老師,另外兩位則難分軒輕。

    ” 鐘荃恍然道:“是了,小弟曾聞賈老師以嵩陽大九手和綿掌馳譽江湖。

    還有那請老師,好像是以易筋護體,刀槍不入,并且大力無窮擅名。

    小弟說-得可對?” 四人連連點頭,卻好後面一騎如飛,絕塵而至,他們忙勒馬舉手招呼。

     那人馳到切近,收級勒馬,但見他身材中等,面目眉宇間精悍非常,絲絲金色頭發垂拂耳邊,其餘的都被一條頭巾紮住,那一頭金發,正是他外号由來。

     鐘荃連忙點首招呼,賈敬不知就裡,也客氣地點頭回禮,一面道:“方才我遠遠看見析連二鬼入山去了,馬馳極急,使我心中驚疑不定,連忙趕來,僥幸你們沒有碰上他們……” 許元立刻打斷他的話,把方才情形細說一遍。

    呀了一聲,欠身抱拳道:“原來是師叔駕到,無怪折連二鬼那般名望人物,也得望風而遁。

    ”他歇一下,趕快又解釋道:“小侄雖非昆侖門下,但義兄丘大名,乃是昆侖門下。

    ” 鐘荃失措地道:“賈老師乃是當今成名人物,小弟豈敢妄自尊大,請賈老師别這樣稱呼。

    丘大名雖是駐錫五台山廣濟師兄的俗家弟子,但他出道已久,相識遍天下,小弟焉可因他之故,而侵居他朋友的長輩。

    前兩年他返昆侖朝拜,曾對小弟提起過賈老師令名武功,小弟當時甚為仰慕。

    還有大力神話老師,聽說也是至交好友。

    ” 金頭獅子賈敬是何等人物,已知面前這位黛黑少年,雖不起眼,卻是昆侖諸位大師的關門弟子。

     從丘大名的功夫,以及鄧小龍所得一鱗半爪的昆侖心法,已經使他十分佩服。

    這位嫡傳高弟,那種功夫可想而知,況且析連二鬼,久以外門陰毒功夫橫行一時,卻在兩個照面間,負傷遁走,那還有假的麼?難得的是他那麼客氣,口口聲聲稱呼自己做賈老師,這種風度如非昆侖名門正派,再也找不出啦。

     心中更加敬佩,執意不肯平輩相交。

    鐘荃無法可施,隻好罷了。

     這麼一來,那許元、李坤等四人,也變成後輩了。

    六個人并辔而馳,向武威進發。

     到了武威,已是下午申牌左右,他們在一家相熟的老客店,下馬歇息,鐘荃的黃馬經這次長途跋涉,更見精力駿發,顯明地把其餘五匹快馬都比下去。

     他們略為梳洗之後,一齊到酒館用膳。

     彼此喝了兩盅之後,又談起祈連二鬼之事,賈敬道:“祈連二鬼兄弟兩人,早先原是綠林大盜,武功雖然不錯,卻沒有什麼了不起之處,可是近數年忽然練成一種外門功夫。

    白無常江楓的是玄冰鬼爪,莫說吃他抓着,隻要拂着一下,便全身冷凝而死。

    黑無常江槐練的是陰風鐵臂功,不但兩臂如鐵、掌力雄渾之極,而且不能和他對掌,否則陰風侵體,也是個死數。

    不過他們這種外門功夫,必須長年居住苦寒之地,他們本是俄西人民,故此揀了祈連山冰峰做老巢。

    師叔你受了玄冰鬼爪,又硬碰江槐的陰風鐵臂功,居然一點事都沒有,可以想見師叔功力之精奇,的是已臻化境。

    ” 鐘荃道:“賈兄别太過誇獎我,當時若知道他們的底蘊時,也許不敢硬碰哪。

    方才我在想,劫缥的人,怎的會這麼厲害?而且事後還不知他們是哪一派的?好生教人奇怪。

    ” “奇就奇在這裡,起先那女賊由始到終,不發一語,劫了那箱便走。

    後來的那厮,也隻說了幾句話,十分簡短,根本聽不出是何地口音。

    這兩人都一式背插雙劍,使的都是天下未曾得睹的怪異劍法,以追風劍客元老師的身手劍法,被人在三十招之内,挑飛了兵器,真是震駭武林的大事。

    總镖頭也自認不及此兩人功力,他們的厲害,可想而知。

    不過,幸而師叔駕到,若果能夠發現線索時,再請師叔出馬,那就萬元一失了。

    ” “我怎的這麼多魔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眼前自家身上已不知擔承了多少事,現在又加一件。

    鄧師兄的事,我萬萬不能不管,唉,分身乏術,教我如何是好?” 他自個兒沉吟忖想,賈敬不覺十分奇怪,鐘荃擡眼見到他的神色,立刻明白他誤會了自己,忙道:“我正想拜見鄧師兄,不知他現在何處?如果有什麼消息,我自然是義不容辭,說什麼也得一拼。

    不過我此時卻十分為難,因為我原是奉師命下山,辦一件事情,哪知中途遇了冀南雙煞和玉郎君李彬,如此這般,目下他們把那位徐姑娘不知押到什麼地方,是以急于救人 金頭獅子賈敬面上微微變色,道:“師叔原來惹上冀南雙煞他們。

    他們成名已久,實在是極難對付的人物,兼之又是當今權傾天下的和相國心腹衙士,還有那玉郎君李彬乃是當今武當第一高手玄機子的侄兒,深得武當心法真傳,江湖上不怕他也怕玄機子。

    雖然師叔功夫隻是更高明,并不畏懼,但現在既然他們沒有尋你,正好馬虎拉倒!” 鐘荃道:“賈尼的話本有至理,可是我豈能見危不救,中途而辍?想那徐姑娘安危榮辱,隻在一線之間,我更應急不容緩。

    ” “師叔可知道那蠍娘子徐真真的來曆?”賈敬問道。

     鐘荃搖搖頭,他又說:‘那蠍娘子行為不端,贻羞武林,久為人所不齒,尤其前幾年被一些俠義道追趕,投奔湖湘武林名宿胡定的大公子胡克家之處。

    其時胡定已經去世,胡克家把她收留,還轉接了好些劍法給她,這些劍法原是從總缥頭處學得的,因為他跟總缥頭乃是兩代世交,總缥頭得知很不高興,卻不便說他。

    那蠍娘子得到這靠山,便安穩地住了年餘,後來忽然又走了,還把胡克家殺死,總缥頭親自去調查一番,結果沒有追捕蠍娘子,而她卻投奔到萬松莊,以色相迷住高齊玄。

    這萬松莊原是極險惡去處,在中毒物甚多,齊玄更有一手遊絲毒針,江湖上聞名膽落。

    她在那兒,自然十分安穩。

    ” “齊玄?是不是金蠍子齊紹的後人?” ‘正是金蠍子齊紹的獨生子,家傳的金蠍鈎,歹毒無比,如今在江湖上,名頭之響,怕比當年他父親還要過之咧。

    後來不知怎樣,她又離開了萬松任,在直隸把一個什麼人迷住了,好像是和坤的什麼人,她的心可跟蠍子般毒,一不高興,又把那厮弄死。

    可是這次吃了大虧,和相國眉頭略皺,天下之大,竟無她容身之地。

    不知怎地逃到回疆去了,大概是想天山派庇護她吧。

    其實她父親雖是天山派好手,卻是已逐出門牆的叛徒,并且早就死了,天山的人哪會管她的事?駐伊黎大将軍怕是得到和相國意旨,派武士去捕她,卻不得手,于是相國便派出親信衙士冀南雙煞和玉郎君李彤等人去協助緝拿,師叔你想想,她可救得的麼?” 鐘荃微微一笑,心中卻暗暗歎口氣,忖道:“你們不會了解的,她其實也是被環境所迫,無地自新,我既知她有悔改之心和苦衷,更應盡力拯救她,才是俠義行徑。

    ” 賈敬見他并不置答,察言鑒色,立刻說道:“當然她或者另有隐情,也許師叔答應過助她,以師叔的地位,自然不能失信。

    我這就設法打聽一下,大家很快便可得知,師叔你不必擔心。

    ” 鐘荃立地喜動顔色,向他道謝,因為他必須知道他們的下落。

    大家回客店休息,金頭獅子賈敬的确負責,立刻親自外出打探消息。

    至于萬通失缥之事,據連日調查踩探,已确定西方一帶,并無可疑之處。

     那賈敬到深夜才回家來,對相國府三衛士的行蹤,所知甚為有限,隻知他們早在五日前已經過此地,徐真真的下落,卻無人得悉。

     另外一個消息,卻是總镖頭天計顯鄧小龍,已獨個兒到西安,傳命訪查西北的兩位镖頭,即速到西安會面。

     賈敬的面色十分不好,鐘荃忍不住追問他一句,他四口氣道:“這事發生至今,已将近一個月,卻無半點線索。

    總缥頭定是發覺不妥,作那最壞打算。

    我們萬通镖局,在這十餘年間掙得全國第一名頭,這一次可完全毀掉了。

    還有這箱紅貨的損失,若要賠償,則傾掉總镖頭曆年所蓄,恐怕還不夠,真不知如何收場。

    我追随總镖頭多年。

    深知他是個仁義立心的漢子,不料有這下場,叫人怎不灰心?” 鐘荃想了一下,決然道:“關于這件事你不須憂慮。

    隻請你幫忙沒法追查那冀南雙煞和玉郎君李彬的行蹤,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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