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回 棋逢敵手佛子試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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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另一人猜那些棋于是單數抑雙數,猜中者先着這場棋賽大概老禅師穩勝了。

     “果然三日夜後,棋賽結果,老撣師且是中盤勝,即是不必計算結果,下至中局便赢了。

    據說這是因為瘟煞魔君朱五絕沒有老禅師的涵養定力,浮躁緻敗。

     “這第一場棋賽,足足花了十日十夜。

    老撣師仍然是氣定神閑的老樣子,那魔君雖然精神一樣大,但在一些小動作中,不時顯出妄躁不耐,而且那雙精光炯炯的眼睛中,不時流露出兇煞駭人的光芒。

     “老禅師當下十分嚴重地告訴我們說,他與魔君訂下的賭注非同小可,乃是以本寺所有弟子的性命作本錢,隻博他從此洗手江湖,不再殘殺生靈。

     “我們聽到這樣賭注,吓得一齊愣住,老禅師道:‘幸而第一場赢了,大緻不會有其他意外。

    下一場立即要開始,老僧因第一場勝了,故此有權選擇比賽之法,老憎決定用這副修持了一甲子的軀體,作那二十年諸魔侵體的漫長鬥争。

    你們在這二十年中小心對待那魔君,他要什麼便給什麼,不可違拗。

    二十年後的今日,你們白眉師兄将會來本寺,代表老僧與那魔君比賽第三場武功。

    , “這時我們知道的,便是老禅師要用佛家大神通,留下不壞金身,和那魔君比賽,隻不知怎樣一個比賽法。

    但即是說他老人家今日立即滅度西歸,于是我們一時之間,心頭說不出是股什麼滋味。

     “老禅師矚咐後事,指派金尊者師兄繼本寺主持之位,并且下一封柬帖給白眉師兄。

     我們當時又憂慮到倘若二十年後,白眉師兄你若沒有來,豈不是本寺涪劫臨頭,便将此意了,老禅師道:‘左右光月頭陀和老憎費了無盡心力,推算出前因後果,此事決無錯誤。

    ’ “我們雖然還有些惴惴不安,但既是老禅師這樣說法,便不好再提,哪知土尊者師弟仍然追問不休。

     “老禅師微笑道:‘數十年後一段公案,又種因在此時了,爾等難道不知左右光月頭陀,獨得瑜咖三密之傳,練就無上天眼通?加上老僧靜中明見,所推算之事,焉能有錯?好吧,就依了你……老僧靜室中,牆角靠着一根竹杖.上面系着一個錦囊,乃是頭陀遺下的,你們可去拆閱。

    ’ “他歇一下,微微搖頭道:‘果然落在頭陀算中,不怪他放心歸去了“我們這時也不知道這一場比賽怎樣是勝怎樣是負,而且直至現在,我們還不知這場比賽進行時,是個怎樣的情形。

     “因為老禅師吩咐全寺從午時起,便要遠出寺外,隔一個時辰才準回來。

     “我們都遵照遺命而行,隻有水尊者師兄和木尊者師兄,在比賽開始幾個月後,先是木尊者師兄,潛回寺中,等我們回寺時,見他已經坐化在藏經閣上,通體沒有半點傷痕。

     “第二天水尊者師兄不聽我們勸阻,留在寺中,等到我們回去,寺中四處找他不着,終于在幾天之後,在十裡外的一個小河谷中,發現他的屍體。

     “他的死狀慘極了,全身衣服破碎不說,而且血肉模糊,肢體不全。

     “起先我們以為是那魔君下的毒手,後來細細檢驗思考,卻是水尊者師兄自己在岩石上弄成這個樣子,可以想見當時他身體内是如何痛苦難受,才會自殘肢體,借以暫時減輕痛苦。

     “我們又推忖他是趕快來找尋我們,卻因精神迷亂,走錯方向。

     “有一點忘掉告訴師兄的,便是這場棋賽開始第一天,本寺曆代豢養的朱頂白鶴群,因為老禅師沒有吩咐在那時辰内帶走,故此第一日我們回寺時,那些白鶴全部倒地斃命,渾身上下也全沒半點傷痕,宛如後來木尊者師兄的情形無異。

     “自此之後,我們都不敢在午時之内返寺。

     “其時,我們商量廠好幾次,即是為了光月頭陀遺下的錦囊。

    這錦囊中留下種植紫檀竹的方法,還有兩件寶物,一件是天竺異寶鎮水珠,此珠功用便是可以克制那萬鈞靈泉的特殊水性,引到寺中來,灌溉那些紫檀竹。

    另外一件便是九天蘭實的種子,這粒種子需要紫檀竹節内的水珠才養得活,等到結實之時,給人服了了,立刻能夠練成先天真氣,穩可以赢得瘟煞度君朱五絕的罡氣了”。

    可是一來九天蘭結實時隻有一粒,二來不知多少年工夫才能結實。

    故此我主張派人上昆侖禀知師兄,請師兄盡力預備。

     “但土師弟卻一力主張種竹養蘭,預下一條穩妥的後路。

    他卻不考慮在有光月頭陀另外還有一個錦囊,說是服得九天蘭實的人,要照他錦囊中涉話,為他了卻一般公案,我們怎知那是什麼公害?如其是佛門弟子不便格的,豈不為難!不過到底是接納廠上師弟的意見。

    故此師兄所見的紫檀幼林,便是為了那林九天蘭而種植的。

     “至今一見二十年,那株蘭革隻長了尺許高,沒有半絲結實的朕兆。

    若不是白眉師兄及時來到,恐怕本寺所有的僧衆,都不免遭那魔君毒手了。

    ” 白酒和尚這才知道了大概情形,點頭道:“原來老禅師甘心以法體試魔,忍受二十年無量苦難,為的是纏住這魔君,不讓他多殘殺生靈,正是我不久地獄,誰入地獄的絕大德願,足使我等後輩,聞風景從,以我愚見,那魔君用外門琴台的功夫,二十年來,用盡無窮心力,熬得頭發也灰白了,可以想見他本身煎焚之苦了,因為凡是練成罡氣功夫的人,一定能夠運老為重,脫白長黑。

    故此那魔君之苦,可以想見。

    适才參谒時,老禅師法體已被老魔君摧毀,真不解以老禅師的修持功行。

    那金剛不壞之身問以會被這種外門功夫所毀?這事真奇怪……” 三位尊者都做聲不得,面上同時露出憫掉之容,良久,金尊者道:“敢問白眉師兄,關于木水兩位師弟,為何死狀不一?而且因何緻死?” 白眉和尚道:‘“他們同是被那魔君的琴音,招來諸天陰魔暗襲,本身實力不足與之抗衡而緻喪身。

    但為何死狀不一,則不得而知,大約是所操之琴曲不同,故此陰魔各異吧。

    讓我想想看,……” 他沉思半晌,全尊者此時從身上摸出一封京帖,雙手捧着。

     白眉老和尚忽道:“我想起來了,古代琴曲有所謂九操十二引,失傳已久,莫非那魔君所奏的,便是……”他忽地住口,眼光定住在金等者手上的柬帖。

     金尊者忙道:“白眉師兄,這封柬帖,正是老禅師二十年前留給師允m。

    ” 白眉和尚恭敬地接過柬帖,拆開來看。

     三位尊者站在一旁,屏息等待,大尊者像想起了什麼事,露出不安的樣白酒和尚很快便看完尊勝老樣師道下柬帖。

    當下向老樣師遺體所在的房,行了一禮。

     大尊者問道:“白眉師兄,是不是那摩君已入過老樣師的房間?” 白眉和尚道;“他?他絕不能這樣做,否則早就聲明了。

    ” “那麼他怎得知老樣師的不朽金身變成怎樣的情形?” “火尊者問得好,他施展琴音蝕堅的功夫時,心神已與琴音合一.故此夠覺察一切困琴音而變化的現象。

    ” 他回答了大尊者的疑問,候微微舉起手中的柬帖,三位尊者知道他必是将老禅師遺言說出來,禁不住都用渴望的眼光,瞧着這位昆侖高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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