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回 棋逢敵手佛子試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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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武學還未有如今這等造詣,那時我憑着先朝傳下的玉尺,量遍天下士的才學氣節。

    哼,哪知不是才疏氣高,便是有才無節,而且差不多都是自私自利,老是為了自家兒孫打算,即使偶然有肯舍身為人的,也是吉光片羽,少之又少。

    當時我的忿激,可真難以形容,試想姑勿論前朝國恩,便僅瞧在漢族份上,也應發奮忘私,滅此朝食。

    可是……後來我更得到紫府秘傳,練成舉世無二的武功,于是橫行天下,不論是官府倌紳,寺觀民衆,隻要稍為件犯了我,我使下那滅門的毒手。

    因為天下的人都屬可殺之列,我還恨不得學那張獻忠,刻一塊七殺碑。

    和尚,你那萬法皆空,真如常住的理論别想說得動我,你這叫做惹大焚身,怨怪不得别人……’“這魔君的手段,我們雖不出寺,也有個耳聞,知道凡是他現身之地,總得開那殺戒,動辄更是滅門之禍,故此外号稱為瘟煞魔君。

    當時我們五個師弟齊齊大駭,深恐他立刻傷害老禅師,不約而同地一齊挺身上前,屏障住老禅師。

     “他的掌已舉起,這時冷笑一聲,五指箕張,隔着還有三四尺距離,虛虛作勢,一抓一擲,擋在老禅師面前的金師兄立刻随着他的手勢,宣揚出去,跌在欄杆外面。

     “老禅師神色不變,微笑定睛看看他,我們見金師兄被擲欄外,齊聲大喝,一擁而前。

    那魔君雙掌一分,我們四人各被一股極重的潛力逼住,踉跄向兩邊跌開。

     “隻見他蓦然揚掌,朝老禅師當頭拍下。

    他這一掌的威力,比方才的又大不相同。

     隻見他揚孽之際,間問已卷起一陣強烈的旋風,吹得老禅師的寬袍左右亂拂。

    到掌力下壓之時,老禅師的肩膀也禁不住向下斜墜,眼看老禅師立刻得斃命于魔君掌下。

     “我們又驚又急,又奇怪老禅師本有一身極佳武功,何以不網不避,任他宰割。

     “隻見老禅師撲倒在地上,這原是瞬息間的事,我們這刻未穩住身形,毫無辦法上前察看老禅師屍體,或者向那魔君拼命,為師報仇。

     “隻聽那魔君喝遭:‘起來,我有話問你!’“老禅師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敢憎他老人家并未喪命。

    這時我們凡人, 連金師兄在内,又回到老撣師身後站着。

     “他道:‘老和尚你不怕死?’ “‘老僧已活了這一把年紀,死又何妨呀!’“他愣一下,老禅師又道:‘老衲請問施主,以施主這一身絕藝,縱橫,下,何以要遠走窮邊,來到敝寺廣 “他道:‘和尚懂什麼? “‘老僧雖是世外之人,但也知人間險惡,人情鬼蛾,施主空負一身自藝,恐怕也是防不勝防,故此遠隐引避。

    ’ “瘟煞魔君朱五紹嘿然無語,但隻是頃刻之間,他又憤然作色。

     “‘施主你是絕不肯回心轉意的了?’ “‘老和尚你好不度德量力,憑着什麼來勸我回心轉意?難道光憑你那股不怕死的勁兒?笑話。

    ’ “‘善哉,施主既然有此一問,老僧無妨一試,拼舍這副臭皮囊,也要和施主周旋,’“‘你想和我動手?’他的面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驚訝地問。

     “‘可以說是,可以說不是,’老禅師模淩兩可地回答,跟着岔開這個話題,道:’請問施主,你的五種絕藝,天下有沒有人敢跟你較量?’“‘好哇,自來隻有和我較量武功和奕棋兩種,如果你有這種本領,我就讓你占點便宜,你可以在我五絕之中,任意挑選三種。

    不必限定要武功,因為這一項敢說找不到敵手,老和尚以為我公道不?’ “‘施主不愧一代豪雄,果真公道之極。

    不過以書法而論,魏有鐘x,晉有二王、張旭懷素,各檀勝長,大抵嗜愛則極端尊崇,恐難評定高下。

    畫之一道也有這種情形,不要說山水人物花卉等各不相佯,便山水中的青綠和水墨兩種,也端視乎愛之沓各定其品。

     故此這兩項不能較量。

    ’瘟煞魔君朱五絕點點頭,收起輕蔑的神情,說道:‘老和尚大有見地……’ “‘還有琴一項,雖然可以評定音色指法高下,但請誰來置評呢?隻有奕和武功,是可以由我們自家決定。

    不過這樣就不能和施主較量三種絕藝的意恩相合了,而且武功一項,老憎萬萬不能與施主抗衡……’ “‘歸根結底,老和尚你是隻和我較量奕棋~項,是不?’“‘那也并不盡然,老憎正想和施主比較三種絕藝。

    ’“他哦了一聲,露出莫名其妙的樣子。

     “‘老僧聽說施主五絕之中,以琴和武功最為出色,據傳施主琴聲一響。

     可以使長空鳥落,江河倒流’ “‘那是言過其實,’那魔君截斷話頭,又道:‘隻不過有靈性的飛走靈長之類,我可用琴音使之生或死,人類更無例外。

    ’ “’對了!’老禅師接着說:‘這便是琴一項較量的方法,老僧自問修持多年,可以接住施主這一項。

    ’‘奕和琴都解決了,’他已接納老禅師的意見: ‘可是武功方面呢?你……’ “老撣師忙道:‘當然,老僧筋骨衰朽,便是任教我如常下去,也恐活不長久,焉能再掄拳動足?老僧提議武功這一項放在最後,若施主或老僧赢了兩項,則根本不必舉行第三項,若是每人赢一項扳成平手,老僧便舍命陪君子。

    不過要是施主不介意,老僧可另派一位佛門弟子,代表老僧與施主較量武功……’“瘟煞魔君朱五絕冷笑一聲,道:‘當世之中,誰能與我較量武功,随你意思辦好了。

    ” “‘既然施主這樣說法,老僧便決定委派代表,’“金尊者師兄那時不明老禅師之意,以為本寺哪有人能夠和這魔君比武,因為本寺除了老禅師之外,便是我們五人武功最佳,可是方才人家隻要輕輕一撥,我們便連躲避也辦不到,更不必說還手了。

    于是他叫道:‘老師父。

     你…… “老禅師擺擺手,道:‘老僧自有分寸。

    ’ “他回轉眼望住朱五絕,繼續道:‘既是施主原則上贊成,其餘比賽方法的枝節問題,請到後面侍茶,慢慢商量。

    ’ “于是老禅師頭前領路,一徑到了紅蓮精舍。

    他們兩人坐在當中小廳中,一面品茗,一面商談,我們都侍立在廊外,沒有聽到其中細節。

     “過了許久,老禅師傳命将藏經閣上那副玉棋秤和玉棋子取下來,另外本寺憎衆可以如常活動,隻不準到這後面來。

     “我們知道第一場是比賽奕棋。

    當下放心不少,因為我們知道老禅師浸淫此道數十年,已故的木尊者師兄,初人沙門之時,已有高手之稱,後來知道老禅師常日在藏經玩味棋經,便和老禅師對奕,第一局由對于讓目,全先;一直饒到九子,這時才能和老禅師旗鼓相當,可以想見老禅師已是大國手以上的功力。

     “這一場棋賽,隻有木尊者師兄随恃,七日七夜之後,他出來告訴我們說,棋賽定為三局,二敗一勝,這時已下完兩局,各勝一局,都是分先者勝,可見得他們功力相若,先着的可操勝券。

     “木尊師兄說完,取了一些齋點香茗,匆匆進去精舍,不久又走出來,說是老禅師以猜先之法,取到先着之權猜先即以射子法猜先,由一人手中随便抓起若幹棋子,捏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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