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魂鬼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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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劍招怪異,有些像是獵人玩叉的路數。

    ” 玉柱子一驚,但表面上卻力持鎮靜,淡然的說:“什麼招數路數的,我不懂,我玉柱子隻知道能殺人的招數,就成了。

    ” 突然,蔔麗芳似是全身一顫,粉臉立刻煞白,抖着聲音問道:“那‘黑豹子’任沖,是你什麼人?” 真是晴天一聲悶雷,玉柱子也是驚呆的虎目圓睜,他連回答都忘了,心中卻在想:她怎麼會突然冒出這句話來? 要知玉柱子,一向對這位黑大叔,敬畏有加,沒有黑大叔,今天就沒有他玉柱子,所以黑大叔對他有着無比的嚴酷,他也不敢稍有反抗,這種已成習慣的服從心理,似乎成了這世上唯一能克制他玉柱子的克星,如今突聽面前的滅門大仇人,竟然說出黑大叔的“字号”,心中自是驚奇不止。

    于是,電閃一般的一個念頭,在他的心中一閃而過,那就是如果面前這個蛇蠍美人,與黑大叔也有着什麼過節,正好兩碼子事一起辦,有一天如果見到黑大叔,也好說給他聽,叫他高興高興。

     望着隻顧冷笑的玉柱子,蔔麗芳不由怒道:“任沖是你什麼人?快說!” “他是我什麼人,幹你何事?” “剛才你所使出的劍招上,就揉和着任沖的‘奪命叉’路數,你說,是不是出自他的傳授?” “是又怎樣?” 玉柱子此言一出,何異于承認? 于是,蔔麗芳驟然間,滿眶熱淚滾動,她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斷腸溝,面上表現出極度失望與痛苦。

     隻聽她自言自語的說:“你既未為我而跳入斷腸溝,卻為什麼把我的仇敵,調教成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殺手,難道你真的那麼恨我嗎?” 也就在她意欲落淚的瞬間,突見她臉色一寒,銀牙一咬,對玉柱子喝道:“你與任沖可算得是一丘之貉,得不到的,就含恨而毀之才覺痛快,偏激、自私、不講情義。

    我真不懂,上天為什麼要特别眷戀像你這種惡人?” 玉柱子心中一松,原來她與任大叔有過節,那就沒有什麼可顧及的了,于是,接口冷笑道:“你應該知道,上天眷戀我的目的,而目的也隻有一個,那就是叫我玉柱子送你上西天!” 他話聲一落,“龍泉寶劍”光華暴漲,有如無數毒蛇,直向蔔麗芳面門啃咬一般擊去。

     于是,蔔麗芳像一頭精靈,身如飄絮般,盤飛在玉柱子的四周,遠遠望去,兩隻光華畢露、銳芒噴灑的寶劍,有似兩條雲中搏鬥的蛟龍一般,彼此盤繞,互相纏鬥。

    二人戰之緊張處,就見烏雲片片,自二人身前或腳下,悠悠飛過。

    再看那拼鬥的二人。

    隻見玉柱子一身錦緞,在“龍泉寶劍”的刃芒中,酷似水裡蛟龍;而那一身紫衣的蔔二小姐,手中寶劍光圈不及玉柱子的大,但在她其白如玉的纖手中,仍然是揮灑自如,正像一隻沖天的彩鳳,隻可惜二人如今是以死相拼,而非是“龍鳳配”。

     烏雲愈驟愈多,也愈厚,二人的拼鬥,也到了立判勝負的時候了。

     突然間,蔔二小姐冷笑一聲,在烏雲的遮掩中,關外蔔家的獨門暗器銅鈴針,她已自腰間取出來,就在玉柱子暴怒中,“幻幻步”足踏魁鬥,硬劈蔔麗芳面門時候,就見蔔麗芳右手揮出一束銳芒,硬架當頭擊來的“龍泉”,但她卻把一大半的勁道,運用在左手的銅鈴針上面。

     于是,一場拼鬥,在清脆的悶哼中結束了。

     于是,又見鮮血在烏雲籠罩中,噴灑一地。

     隻見蔔麗芳大半個肩膀,帶着整個右臂,被“龍泉寶劍”,生生劈落當場。

     當玉柱子收回“龍泉”的時候,他發覺就在龍泉寶劍的劍身上,清晰的沾附着晶紫發亮的毒針,大的數一數,何止三五根。

     躺在血泊中的蔔麗芳,那原本美麗的面龐,卻正在扭曲,扭曲的連眼珠子都泛起白色,她兩眼似是看着玉柱子,她不懂,玉柱子是怎麼躲過銅鈴針緻命的一擊? 原來,玉柱子捏準蔔麗芳的退路,立即揮出十成勁力的一擊,卻正好蔔麗芳把自己的勁道,用在左手,右手隻是輕一擋,但她再也想不到,玉柱子的那一擊,是如此的勁急,而當右膀被劈,左手銅鈴針才到,銅鈴針不但失去準頭,而且最令二人不解的,是玉柱子手中的“龍泉寶劍”,竟然還具有吸鐵的功能。

     看着已經氣絕,但怒目瞪視的蔔麗芳,玉柱子竟朝天哈哈大笑,得意的劍尖指向倒卧血泊中的蔔麗芳,狂吼着說:“你終于還是逃不過我玉柱子的一擊,你還是有什麼死不瞑目的?”一面揮起手中“龍泉寶劍”,猛力揮向蔔麗芳的頭部,跟着一腳踢出,就見蔔二小姐的一顆人頭,勁急的飛入那萬丈深淵的斷腸溝中。

     于是,玉柱子高舉着手中寶劍,仰臉望向烏雲密布的天空,高聲叫道:“父王!孩兒已親手殺了謀害咱們全家的賤人,你老人家也該瞑目了吧!” 也就在他雙手高舉寶劍,腳踏在一灘正在橫流的鮮血上的時候,突然,一股刺目的光芒,夾着撼山倒海的力量,“咔喇喇”自玉柱子的劍尖,自貫入他的全身,那股有似塌天地襲的金芒,有一股人類難以想象的力量,因此,玉柱子在抛劍不及的情況下,整個人被幻化成一堆焦炭,在他彈起數丈高而又落下的時候,卻沿着斷腸溝的溝緣,一路碰落到萬丈的無底深溝中。

     依稀,玉柱子在受擊的時候,腦海中除了老和尚“啊哈”的笑聲之外,一切雜念俱無。

     于是,一股震天價的雷聲,就在這斷腸溝的上面,響徹而入雲霄,連那個軟橋,也被震的顫抖不已。

     暴戾之氣非福,但暴戾卻是人為的,因此上天永遠不會容納暴戾之人。

     什麼是道?它具有正邪之分嗎?根本沒有,但人心卻有正邪之分,所以說:“心真而道真;人若化暴戾而緻祥和,化幹戈而為玉帛,此乃真正人類有福,蒼生有幸。

    ” 一年後,從關内駛出一輛騾車,篷車中坐着兩位年輕貌美的少婦,少婦的懷裡,各抱着一個幾個月大的嬰兒。

     “姐姐,小柱子該吃奶了吧!” “讓他多睡一會兒,倒是小蓮,别讓她着涼,常給她換換尿布。

    ” “是的姐姐,我會的。

    ” 原來,這篷車中坐的兩個美豔少婦,卻正是西河鎮上的花魁女劉蓮,與卓家大妹子卓玉蓮。

     他們在替玉柱子各生下一男一女之後,聯袂出關,在卓玉蓮的指引下,雙雙來到這凄涼的小鎮上。

     小鎮上房屋依舊,卻在上山的人口處,發現了白骨一堆,于是,二人抱着孩子,往山上行去,但在走至半途,卻被一位又粗又高,黑乎乎的大和尚所攔阻。

     “回去吧!山上盡是頑熊虎豹。

    ” “我們隻要撿拾我二人丈夫的骨灰,立刻就回返中原。

    ” “你們已有了他的骨血,何需再自尋煩惱?把這兩個孩子教養成人,這比撿拾幾根骨頭,更能順天意”。

     黑大的和尚,灑脫的邁開大步,走了。

     而兩個美豔絕倫的少婦,把懷中的孩子,摟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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