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懲婿投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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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鈎”梁興仁也不介意,立即将紅綢小包解開,一蓬紅光,立時射向四方,整座大廳也立時染上了一層粉紅亮光! 分立兩邊的二十名镖師一看,俱都瞪大了眼睛,竟有人發出輕啊聲! 隻見紅綢小包中竟是一個殷紅如血,玲珑透明,雕工極為精細的長方玉盒。

     小盒高約四寸,寬也四寸,橫長卻有半尺有餘,四角四顆張口龍頭,同時回頭望着盒蓋中央的一顆火紅明珠。

     “鐵掌銀鈎”看得面色黯淡,雙手微抖,神情有些激動,額角已滲出了油油汗水。

     他用顫抖的手指輕輕一推,盒蓋應指而開,裡面竟還有一雙張牙舞爪的血紅玉龍,尤其玉龍的兩隻眼睛,毫光閃射,因而也顯得玉龍栩栩如生! 汪姑娘對“鐵掌銀鈎”的神情和舉動非常注意,這時見他将盒蓋掀開了,不由冷冷的問: “老英雄怎知道盒内不是空的?” “鐵掌銀鈎”有些激動的“噢!”了一聲,含笑道: “老朽隻是例行查看清楚,并不知道盒内還有一條赤血玉龍!” 說罷,兀自望着玉盒,激動的贊聲道: “好!果是人間獨一無二的至寶……” 汪姑娘立即淡然問:“梁老英雄怎知是獨一無二的至寶?” “鐵掌銀鈎”被問得一愣,不由“啊?”了一聲,望着汪姑娘,驚異的問: “姑娘是說,還有第二個?” 汪姑娘冷冷的微一颔首道:“不錯!另一個寶盒裡雙面鳳!” “姑娘原來要投镖兩個寶盒?” 汪姑娘微一搖頭道: “不,我就這一個,據傳說,也是大家的臆測,應該還有一個鳳盒!” “鐵掌銀鈎”搖頭一笑道: “傳說和臆不則,那就靠不住了!” 說罷擡頭,立即望着兩邊的镖師,愉快的說: “大家依序走過來看看,也好開開眼界。

    ” 鐵婆婆一聽,立即沉聲警告道: “隻準觀看,不準觸摸!” “鐵掌銀鈎”一聽,立即将血紅的寶盒,小心謹慎的放在桌子的中央。

     镖師健雄等人,依序向前,魚貫跟進,一個一個的背負着雙手,探首觀看。

     身穿綠衣,美貌如仙的汪姑娘,對每一個走過來的觀看寶盒的镖師都很注意,尤其後面年約二十三四歲的幾個年輕镖師。

     這二十名年齡不一,胖瘦不等的镖師,人人精神奕奕,個個身穿錦緞勁衣,俱都徒手未攜兵器。

     他們似乎是以年齡多寡分等級,先是四十餘歲的看,接着是三十多歲,最後内人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

     這些镖師看罷的寶盒,都會不由自己的看一眼仙子般的汪姑娘。

     但是,隻有倒數第三位,身穿銀緞簇花英雄衫的青年镖師,看了一眼寶盒就離開了。

     汪姑娘對他也并沒太注意,因為其他幾位年輕镖師,同樣生得劍眉朗目,齒白唇紅,隻是這位沒看她的銀裝青年镖師,身材較健美罷了。

     所有的镖師看完後,依然走回到原來的位子站立。

     “鐵掌銀鈎”梁興仁這才抱拳問: “請問汪姑娘,這個寶盒送往什麼地方?” 汪姑娘淡然道:“山東臨清州!” “鐵掌銀鈎”蹙眉道: “那麼遠,既要過長江,又要渡黃河……” 話未說完,鐵婆婆已哼聲道: “怕什麼?遠多給你們銀子!” 汪姑娘道:“黃金十萬兩!” 如此一說,不但“鐵掌銀鈎”脫口驚啊,就是二名镖師中也有不少人吓了一跳! 鐵婆婆卻輕哼道: “你可是認為這個寶盒不值十萬兩黃金?” “鐵掌銀鈎”霜眉一蹙道: “值當然值,隻怕萬一丢了,我們賠不起!” 鐵婆婆冷冷一笑道: “你們‘神勇镖局’不是一向镖通四海,所向無慮,一直都是順風順水的嗎?” “鐵掌銀鈎”,面現難色道: “那是我們老镖頭在世的時候……” 汪姑娘立即冷冷的問:“現在呢?” “鐵掌銀鈎”不禁蹙眉為難的說: “現在換了我們少镖主,雖然說江湖豪傑,綠林好漢,仍念在老镖頭的情份上,禮讓三分,但财寶動人,這等價值連城的寶物……” 說着,又愁眉苦臉的看了一眼桌上紅光四射的血玉寶盒。

     鐵婆婆極輕蔑的沉聲問: “這麼說,這趟镖你們是不敢保了?” “鐵掌銀鈎”蹙眉道: “這麼重的镖,老朽實在不敢做主……” 鐵婆婆立即問:“那誰敢做主呢?” “鐵掌銀鈎”道:“隻有我家少镖主!” 汪姑娘立即關切的問: “你們少镖主,什麼時候可以回來?” “鐵掌銀鈎”沒答,反而望着李镖師,問: “健雄,少镖主什麼時候能回來?” 李健雄略微沉吟道: “按說,今天午前就該回來了,也許今夜三更過後就可趕到……” 話未說完,汪姑娘已起身道: “好吧!那就等你們少镖主回來再說吧!” “鐵掌銀鈎”一見,急忙起身吩咐道: “快引導汪姑娘諸位到貴賓上客院和别院安歇!” 鐵婆婆早巳奔至桌前,将那隻血玉寶盒包起來,謹慎的拿在手上。

     “鐵掌銀鈎”又望着另一邊的十位镖師,吩咐道: “快去通知大夥房,要他們準備酒菜……” 話未說完,鐵婆婆已譏聲道: “什麼時候了還張羅吃喝?等你們弄好了我們也餓癟了,看看天,都起更了,哼!” “鐵掌銀鈎”神情尴尬的一笑,歉聲道: “非常抱歉,光談生意了。

    酒菜準備起來很快!” 說話間已送至廳外階口上。

     鐵婆婆卻離聲道: “免啦!我們在前站早已吃過了,送幾壺水來就好了,倒是十幾匹馬得上好料!” “鐵掌銀鈎”連聲應是,并拱手道: “汪姑娘先去歇着,老朽明早再去給你請安。

    ” 汪姑娘理也不理,頭也不點,迳自跟那着李健雄镖師繞向廳右後。

     李镖師在前引導,另兩名年輕镖師分别照顧着八名拉馬的大漢,和八名轎夫大轎,以及八名拉馬的紅衣少女。

     這兩名镖師中,就有那位劍眉朗目,神情冰冷,穿着一襲銀緞族花英雄衫的英俊镖師在内。

     八名身穿紅衣,背插柳葉刀,手中拉着馬匹的俏麗少女,看了這麼英挺俊拔的年青人,都不自覺的跟在他的身後。

     由于八個俏麗少女都想攤着這位英俊青年镖師走,自然暗中形成了争先恐後。

     如此一來,鞍镫相撞,砰砰當當,也惹得認馬昂勁發出怒嘶。

     在前引導的李镖師回頭一看,立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隻得道: “餘镖師,你來引導汪姑娘前去上賓客院,我帶她們八位姑娘前去馬槽!” 這情形汪姑娘當然也看了,隻是皺了眉頭,看了一眼默然走過的餘镖師。

     鐵婆婆可鐵青着老臉,瞪着小眼哼了一聲,同時也對走過身邊的餘镖師多看了兩眼。

     她見餘镖師二十多歲年紀,身材健美,面皮白皙,朗目劍眉,鼻朱唇,倒的确是位少見的青年俊美人物,如果想在他身上挑點兒毛病,那就是一張冷冰冰俊面上,充滿了傲氣。

     看了這等英挺俊美的小夥子,連她鐵婆婆心裡都不讨厭,八個情窦初開的小蹄子,當然也就争着走在他身邊了。

     英挺俊美的餘镖師一人在前,一到上賓客院門前,立即舉起手來在門钚上拍了兩下。

     響聲一落,裡面立即有了少女的應門聲:“來了!” 餘镖師靜靜的站在門下等,兩眼的餘光卻發現站在身側的汪姑娘和鐵婆婆彼此對了個眼神,點了點頭。

     随着院中腳步的聲響,呀的一聲門開了。

     開門的是兩個分别穿着粉紅和淡黃衣褲的小丫頭,兩人都不超過十五歲。

     兩個小丫頭一見門外站的是餘镖師,不由吓了一跳,張開小嘴就要呼什麼。

     但是,餘镖師卻一瞪眼,接着放緩聲音道: “好好招待客人!” 說罷,自動橫跨兩步,讓開了院門口。

     恭聲應是的兩個小丫頭,急忙向着那位汪姑娘和鐵婆婆,萬福恭聲道,“小姐請進!老奶奶請進!” 汪姑娘微一颔首,迳自走進了完門内。

     鐵婆婆在經過餘镖師身側進,突然沉聲問: “小夥子,不進來坐坐嗎?” 餘镖師淡然道: “不了,我還有事等着去做。

    ” 說罷轉身,舉步就待離去。

     鐵婆婆急忙道:“慢着!” 餘镖帥隻得上步回身問: “還有什麼事?” 鐵婆婆沉聲問: “你們少镖主真的今天晚上能夠趕回來?” 餘镖師立即有些不耐煩的說: “那誰知道?說不定半路裡碰上了強盜,一個不小心給人家把腦袋砍掉,那就永遠也回不來了!” 說到“給人家把頭顱砍掉”,他清楚的看到走在院中的汪姑娘,嬌軀震顫了一下。

     鐵婆婆卻怒斥道: “你胡說,你們镖主家學淵博,武功獨特,加之他又巧遇一位異人老和尚,學了不少絕學……” 話未說完,餘镖師已不耐煩的說: “看來你知道的比我還多,又何必多費唇舌問我!” 說罷,轉身又要離去。

     鐵婆婆小眼一瞪,怒喝道:“小子站住。

    ” 餘镖師隻得回身不耐煩的說: “有話請快說,我要回去覆命去了!” 鐵婆婆耐着性子沉聲道: “看你小子長得還不錯,怎的這樣不懂禮貌?” “餘镖師兩手一攤,無可奈何的說: “盡碰些不愉快的事情,心裡煩嘛!” 鐵婆婆教訓道: “心裡再煩,對人總是要客氣一些?從我看到你,就沒見個笑模樣兒……” 餘镖師哼聲道。

     “你是隻看别人,沒看到你自己,你什麼時候對人客氣過?你的臉上可曾有一絲笑意……” 鐵婆婆一聽,愣了,不由怒喝道: “好小子,你敢教訓我?要不是我老婆子有幾分喜歡你,我今天非出手教訓教訓你不可……” 餘镖師離聲哂笑道: “算了吧!如果你們個個武功高絕,還會餐到我們‘神勇镖局’裡來投镖?” 鐵婆婆氣得渾身顫抖,老臉鐵青,不由怒吼道: “混小子站住!” 餘镖師理也不理,反而将步子加快了! 鐵婆婆一看,不由切齒恨聲道: “好小子,看我饒得了你!” 說話之間就要追去。

     但是,院内小廳上已傳來了汪姑娘的阻止聲: “鐵婆婆……” 鐵婆婆一聽,隻得回身走進院門内,但仍氣呼呼拿着煙袋一指門外,道: “這小子,簡直氣死我了,他八成吃錯了耗子藥。

    唉!” 說罷,又無可奔何的歎了口氣,迳自走進豪華小客廳内。

     汪姑娘早已一個人坐在正中在椅上,兩個小丫頭分别靜立在廳門口。

     一見鐵婆婆氣呼呼的走進來,趕緊端了一碗香茶放在側椅旁的茶幾上。

     鐵婆婆一屁股坐在側椅上,立即望着兩個小丫頭,吆喝道: “你們兩個都給我站到院子裡去……” 話未說完,兩個丫頭早已吓得走了出去。

     鐵婆婆一見兩上丫頭走出廳外,立即望着黛眉深鎖的汪咕娘,壓低聲音道: “我說麗玲呀,你真的還要出這口氣?” 被稱呼麗玲的姑娘立即噴聲說: “當然要出,你忘了我爹是怎麼死的?就是被他們父子兩氣死的!” 鐵婆婆繼續壓低聲音說: “可是,馬勝雲比咱們老爺還早死呀!” 汪麗玲姑娘依然哼聲道: “他居然連一張訃告也不發,哪裡還有一絲情?那裡還有一點兒義?” 鐵婆婆當然知道汪麗玲說的“他”,是指的“神勇镖局”的少镖主馬玉龍。

     因而黯然一歎道: “這也不能完全怪他,說不定他爹死的急,他根本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呢!”汪麗玲憤然恨聲道: “不管他知道不知道,我都要把他的‘神勇镖局’整垮,要他永遠不能吃這行飯,要他在江湖上永遠擡不起頭來!”i 鐵婆婆卻搖頭道: “我看沒有你說的那麼容易,我總覺得‘神勇镖局’裡是個藏龍卧虎的地方!” 汪麗玲豔紅的小嘴一撇,哼聲道: “你也不要長他人志氣……” 鐵婆婆立即正色道:“事情明擺着嘛!?就拿方才姓餘的那個小子說吧,你以為他是個愣頭青呀?其實,他每一句話裡都藏有玄機……” 汪麗玲立即沉聲問: “藏有什麼玄機?” 鐵婆婆蹙眉道: “什麼玄機我也說不上來,這隻能意會,不能言傳……” 汪麗玲心中一動,恍然似有所悟道: “對了,咱們把那兩個小丫頭叫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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