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崆峒雙劍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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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此言何意?許某人隻是照事論事,試想,‘崆峒雙劍’,心地窄小,或許尚有取死之由,‘飛鷹山莊’上一幹人,難道都非死不可?清心師太,一向與世無争,許某人隻以針射燈……” 才講到此處,韋明遠實在忍不住,大聲道:“你……你别說了!” 頓了一頓,才道:“閣下所言,隻怕是江湖上傳盲有誤。

    自從我兩年多前,進入‘幽靈谷’後,我師傅從來未離開過‘幽靈谷’半步,‘飛鷹山莊’慘事,如何扯得到我思師的頭上?”“神鈎鐵掌”許狂夫不由得猛地一怔,在他和胡子玉商量好的對話中,絕未防到韋明遠會有這樣的一句話,許狂夫不由得膛目不知所對。

     許狂夫雖然怔住了說不出話來,但是匿身林中的“鐵扇賽諸葛”胡子玉,卻是一陣狂喜! 因為韋明遠意外的對話,證明了他所揣想的,正是事實!“飛鷹山莊”上的血案,是誰造成的,因為“飛鷹山莊”上所有人,盡皆死去,隻有襲逸的一個小女兒,未發現屍體,但是以死活難料,聽以已成了一個謎。

    胡子玉雖然肯定是“幽靈”所為。

    但是總沒有事實,可以證明是他所做的。

     但是,“丹桂山莊”上,出手傷了“豬家三傑”,并奪走了“拈花玉尹’的人,卻是人人皆見,是那個“幽靈”親自出手而為的! 如果依照韋明遠所說,他師傅從來也未曾離開過“幽靈谷”的話,則在“丹桂山莊”自稱“天香娘子之夫”的人是誰? 可惜當時人人均被他“天香娘子之夫”一言鎮住,否則當時高手如雲,隻怕那假“幽靈”也不能那樣順利,便将“拈花玉手”搶去! 此事的關鍵,隻在于韋明遠的話是真是假。

    如果韋明遠的話是真,則如今的“幽靈”,一定是假的。

    如果韋明遠說的不是真實的話,則情形就還可以斟酌,未能絕對肯定! 可是韋明遠即使在嚴命之下,也不肯傷害清心師太,此時,更不肯加害許狂夫,可知人實在是一個一絲不苟的正人君子,當然也沒有對着許狂夫來撒謊之理! 胡子玉一想到此處,再也忍耐不住,趁許狂夫無言以對之際,一躍而出。

    道:“韋小俠,令師既然一步也未曾離開過‘幽靈谷’現在你身上的‘拈花玉手’,你是從何而來的?” 韋明遠見林中候地又竄出一人。

    定睛一看。

    正是當卻一指點自己進入“幽靈”的“胡老四”。

     韋明遠本來不知“胡老四”的身份,隻知他也是武林中的并人,此時一見他飛身掠出之際,身形快疾汗常,哪像是一個跛腳之人,又見他和“神鈎鐵掌”許狂夫并肩而立,心個一亮,退:“胡前輩真人不露相,後輩今日,方知,前輩原來便是号稱‘鐵扇賽諸葛’的胡子,玉胡四俠!”“鐵扇賽諸葛”知道韋明遠此時身懷“太陽神抓”絕技,武功已在自己之上,但是對自己仍是極為謙恭有禮,心中術禁好生欽佩,苦笑一下,道:“韋小俠英姿勃發,前途無量,我們已成老朽。

    又何值一提。

    ” 韋明遠口又道:“胡四俠,我當年蒙你指點,進入‘幽靈谷’,滿懷技成之後,為父報仇,并代你完成二件事,如今隻怕一唉!” 講到此處,一陣歎息,欲語又止! 胡子玉正色道:“韋小使,如今有一件極大的大事。

    關系着整個武林的命運,已經落在你的身上,你自己可知道?” 韋明遠一怔,見胡子玉講得嚴重,也正色道:“晚輩不知,要請胡四俠指教。

    ” 胡子玉道:“你先說,那‘拈花玉手’,令師是從何處得來的,你可知道?” 韋明遠道:“這……我倒不知道,但‘拈花玉手’,既是‘天香娘子’遺物,在我師傅手中出現,想也不是什麼奇事。

    ”“鐵扇賽請葛”胡子玉道:“韋小俠,我說的話,你信不信件 韋明遠極為誠懇地道:“胡四俠在武林中,俠名遠播,晚輩焉有不信胡四快所說之理?” 胡子玉道:“好!”頓了一頓,又道:“令師現在何處?” 韋明遠道:“我們蕪湖分手,他吩咐我遍尋黃山諸峰,尋找一種黃色異果,但卻沒有說他去何處!” 胡子五知道那“幽靈”不可能在此突然出現,便道:“說來話長,韋小俠、蕭女俠,我們坐下再詳細說上一說如何?” 蕭湄此際,也已看出事情有異,匣點頭答應。

    四人一齊來到林子之中,找了一塊平整的大青石.坐了下來,韋明遠道:“胡四俠請說!” 胡子玉歎一口氣,道:“說來話長,還得從兩年多前,‘三絕先生’公冶拙召開‘丹接飄香賞月大會’一事說起。

    ”“五湖龍女”蕭湄“啊”地一聲,道:“和那次大會,又有什麼關系?我哥哥也曾參加過那次大會,隻是他不肯和我說會中情形!” 胡子玉道:“本來與會之人,皆曾受過極是嚴重的警告,不論說出會中情形,或是聽到會中所發主清形的人,皆難免一死!” 胡子玉一面說,一面注視着韋明遠面部的變化。

     隻見韋明遠秀眉略軒,道:“竟然有這等事?不知發出警告之人是誰?” 胡子玉雙目精芒四射,直視韋明遠道:“韋小俠,就是令師,不然與會之人,連我胡老四在内,豈有一個随便受人恐吓之人在内?” 韋明遠一怔,随即笑道:“胡四俠說笑了,兩年之前的八月中秋,我師傅正在‘幽靈谷’中,對月浩歎,我記得清清楚楚!” 胡子玉道:“韋小俠,事情結症,便在此處。

    兩年前的‘月佳飄香賞月大會’上,确然出現了一個自稱為‘天香娘子之夫’的人,将‘三絕先生’公冶拙的“拈花玉手”搶走,并還以絕頂内功,将蕪湖的‘褚家三傑”,震成重傷,從容而去!” 接着,便将會上的情形,向韋明遠和蕭湄兩人詳細講了一遍。

     兩人聽胡子玉講完,詫異得張大了嘴,合不攏來!好半晌,韋明遠才道:“胡四俠,如此說來,難道……難道……” 他一連講了兩個“難道”,也無法将那一句話講完,因為事情實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胡子玉見韋明遠已被自己說動,心中一喜,道:“韋小俠,令師昔年号稱‘天龍’,為人如天神下凡,光風弄月,一言既出,言重如山。

    當年他人‘幽靈谷’之際。

    公然聲稱“有傳人,便追随‘天香娘子’于九泉之下,絕無到時再偷生之理,其中曲折經過,除韋小俠外,無人能知,尚祈韋小使三思!” 韋明遠聳然動容,道:“我師傅與我約在一月之後,在黃山始信峰上相見,到時,我一定要将這件事弄個明白!” 韋明遠講這兩句話時,正氣凜然,但“五湖龍女”蕭湄卻秀目斜視,顯見她心中并不同意。

     胡子玉和許狂夫兩人,站了起來,道:“韋小俠。

    若是有人假扮令師,其人武功之高,亦必驚世駭俗,書小俠一切小心!祝你順利報得父仇,并忽忘我當年所付的三封密柬!” 韋明遠也站了起來,道:“後輩省得!” 胡子玉一拉許狂夫,道:“咱們走吧!”兩人飛身下了青石,便自離去! 林中隻剩下韋明遠和蕭湄兩人,兩人懼都心事重重,半晌不語,蕭循才道:“遠哥哥,你當真相信這姓胡的話?” 韋明遠劍眉緊蹙,道:“不可不信,但又不可全信!” 蕭湄急道:“遠哥哥,我說全不可信!” 韋明遠道:“他說得活龍活現,而且師傅不準我傷害‘雪海雙兇’,行徑怪誕怎說全不可信?” 蕭湄道:“遠哥哥,你秉性耿直。

    哪知人心險惡?這姓胡的在江湖上雖然略具俠名,但他号稱‘賽請葛’,卻也是個鬼計多端之人!” 韋明遠道:“就算他鬼計多端,我胸懷坦然,他也算不到我的頭上!” 蕭湄道:“遠哥哥,你不知道。

    當年為了‘拈花玉手’,武林中多少人出力争奪?如今那件武林異寶,落入了你的手中,你又是‘幽靈’的唯一傳人,什麼人不想算計你?苦你和姬前輩翻臉,正是他們求之不得的事,焉可聽他瞎說?” 韋明遠聽蕭湄講得有理,道:“湄妹虧你提醒我,但……但是……” 蕭湄心中,隻怕生出事故來,其實,她對胡子玉所說的,也有七分相信。

    但是她知道若是韋明遠聽信了胡子玉的話,勢必掀起一場軒然大波!弄得不好的話,韋明遠可能和她永别! 所以她才要竭力說服韋明遠,如今眼看韋明遠已相信自己所說,忽然又生變封,急道: “但是什麼?” 韋明遠道:“但是胡四快當年指點我如何進入‘幽靈谷’,卻是一片好意!” 蕭湄“哼”一聲,道:“此一時,彼一時,安知他如今動的是什麼腦筋?” 韋明遠道:“如今争辯也沒有用,且等一個月後,在始信峰頂,與師傅見面之後,再見機行事不遲!” 蕭湄見他仍未死心,心中又想又恨,暗付反正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隻要自己日曰進以說詞,不怕他不聽自己的話! 是以暫時也不再提起,兩人就在青石上并頭而卧,隻等明日一早,便尋遍黃山諸峰,去找那豔黃色的異果,以待一個月後夏命。

     如今且擱下韋明遠和蕭湄兩人,次日在黃山之中又有極奇的奇遇一事不提。

    卻說胡子玉和許狂夫兩人,當夜直馳出了黃山,列了青陽鎮上,才停了下來。

     許狂夫豎起拇指,道:“四哥,小弟當真是眼了你了,因為你這一番話,隻怕一個月後,黃山始信峰上便要發生驚天動地的大事!” 但是胡子玉卻是面有憂色,道:“賢弟,隻怕事情未必如你我所料!” 許狂夫奇道:“何以見得?” 胡子玉道:“你剛才難道未曾注意,‘五湖龍女’蕭湄臉色大是異樣,我們走後,她必然勸韋明遠不要信我們之言!” 胡子玉料事如神,此時他離韋明遠和蕭湄兩人,已有三十餘裡,可是蕭湄的言行,卻被他料中,絲毫不差! 許狂夫急道:“四哥,那我們如何是好?” 胡子玉像是胸有成竹,道:“我們不妨雙管齊下,一個月後,我們勢必到黃山始信峰頂,觀看情形,要到長白山去時間不夠,但是到五台山明鏡崖七寶寺一行,時間卻還綽綽有餘!” 許狂夫道:“四哥說得是,咱們這就動身!” 胡子玉道:“事不宜尺,但我們甯可夜晚多趕點路,酬司卻不可露出倉皇之色,以引起武林中人的注意!”的人計議停當,立即向北而去。

     路上行了七八天,并無什麼意外發生,已然來到了河北境内,再向西去,便是山西境界,那五台山在山西五台鄉境,已然隻有兩三天的路程。

     兩人仍然是趁夜菠路,又走了一夜,第二天,算計路程,天明時分,便可趕到明鏡崖前。

     這一晚,兩人更是各展絕技,向前飛馳,行到午夜,正拟稍事休息,忽然看見前面,有數十點紅光掩映林間! 兩人心中一驚,立時停止了腳步。

    許狂夫驚問道“四哥,那是什麼?” 胡子玉極目望去,辨出前面。

    乃是一個密密的松林,相隔還遠卻辨不清那紅光是何物事,但是兩人心頭,皆有一個感覺。

    那便是彩紮紅燈! 呆了半晌,胡子玉低聲道:“我們再走向前去看看!”此時,兩人已然身在五台山中,山路險峻,罕有人至,沿着一條小徑。

    又向前馳出了裡許,隻見一塊高可及人的石碑,豎在小徑中心,碑上赫然刻着八個字:“此徑已封,妄入者死!” 當下胡子玉、許狂夫兩人一見“此徑已封,妄入者死”八個字,不由得齊皆抽了一口冷氣!“鐵扇賽諸葛”胡子玉,在大别山“幽靈谷”口,隐居多年。

    當韋明遠進入“幽靈谷” 後不久,谷口大石之上,便出現了八個字,乃是“此谷已封,妄入者死”,和如今這八個字,口氣一模一樣! 而且,小徑前面的林子中,紅燈掩映,難道“幽靈”也來到了此處? 兩人心中不禁大是猶豫,胡子玉雖然足智多謀,但一時之間,卻也委決不下,究竟應該如何?若是前進,則可能與“幽靈”相遇。

     但是如果那“幽靈”也在此間的話,則不問可知,他也是來尋木肩大師的。

    “幽靈”來尋木屑大師,毫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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