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大破連環陷阱 分頭卻敵三魔氣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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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我願不願意,便将我抓到這裡來,說是讓我親眼看着師公和曹三叔是怎樣死的!」 白牡丹笑道:「可是他們到現在還沒有死啊,你急什麼呢?」 龍庸急道:「下面連水也沒有,我師父和曹三叔長久困下去,豈不是要活活餓死麼?」 韓劍平安慰道:「不用急!我們已經來了,好歹總要設法把你師父和曹三叔救出來,你且将他們怎樣被困的情形說來聽聽!」 龍庸搖頭道:「這個我也不清楚,我隻看見師父和曹三叔在那花株裡面,東走走,西轉轉的轉了幾天最後轉到現在這個地方,好像再也沒有法子轉出來了,便盤膝坐下,直到如今,我想,憑師父他老人家的本事,都沒有法子,怎叫我不急哩!」 韓劍平笑道:「三個臭皮匠,抵得一個諸葛亮,讓我們慢慢研究便了!」說完,遂同了呂慕岩、白牡丹,再次俯身朝崖下仔細望去。

     這時,暮色愈侬,崖下面的景色已漸模糊,隻見那萬樹繁花,雖然生得雜亂無章,但細看之下,卻發現每一色都有一定的行列,交錯縱橫,迂迥繞折,乍看似是八卦,再看又像九宮,愈看卻愈似正反五行,反複再看,竟又什麼都不像! 呂慕岩等人看了足有半盞熟茶時分,直看得眼睛發脹,視線模糊,依然看不出個名堂,不由俱覺駭然,面面相觑,作聲不得! 龍庸眼看這般的情形,隻覺得有一股涼氣,從丹田直達腦門,機伶伶地打了個冷頭,聲音發抖地問道:「是不是沒有希望故我師父和曹三叔出來了?」 韓劍平強顔笑慰道:「你放心!那惡賊既能把陣擺出來,我們就一定有辦法破得了!」 龍庸圈一紅,咬牙道:「五叔莫要騙我,如果當真沒有希望時,我拚命也要沖進去,好歹也要跟師父死在一起!」 呂慕岩臉孔一沉,低喝道:「年青人該拿出勇氣來面對現實,說這些喪氣話幹什麼!」 韓劍平卻繼續安慰道:「好孩子不要哭,隻要等你八姑姑到來,就有辦法了!」 龍庸開言,頓時不禁破涕為笑,喜道:「八姑姑也來了麼?五叔不要騙我!」 韓劍平正色道:「你見我什麼時候說過謊話了?」說時,不自覺地擡頭四望,但見夜幕已不知不覺地悄悄垂下,四野群出已隐在一片暗影沉沉之中,塞風拂衣,就是不見何可人的倩影,不由劍眉微蹙,喃喃道:「奇怪!她早就該來了,為什麼還沒有消息呢?……」 白牡丹笑道:「平哥用不着望穿秋水,這位可人妹子,我看她直如空際神龍,說不定這時候就在附近,也在看着你哩!」 話剛說完,夜空中陡地傳來一陣笑聲! 這并不是何可人那銀鈴般的嬌笑,而是那于虹-的陰森冷笑! 夜靜山高,這陣笑聲聽來格外刺耳,呂慕岩等人俱不由悚然注目,循笑聲來處望去! 隻見左方峭壁半腰上面,那「落魂崖」三個大字的碧光,在黑暗中愈發愈明顯,也更顯得陰森可布了! 韓劍平憤然喝道:「于朋友!你難道隻有躲在暗中發笑的膽量麼?而不敢正大光明地現身出來說話麼?」 隻聽那于虹-又複陰森一笑:頓為得意地說道:「我在這裡坐擁嬌娃,面對佳肴美酒,該有多舒服呀!怎會出來和你們喝西北風那樣蠢!」話聲微頓,口氣忽轉冷峻,沉聲喝道:「你們看了大半天,又商量這許久,仍舊一展莫籌,就該知道我的厲害,乖乖認輸了吧!」 韓劍平「哼」了一聲,喝道:「你這番大話,未免言之過早!何況我張大哥和曹三哥在陣中毫發未傷,看來,諒你也無法奈何得了!」 隻聽那于虹-冷笑連聲道:「毫發無傷?嘿嘿嘿!我要取他們性命,簡直易如反掌!」 白牡丹嬌叱道:「好大的口氣,你為什麼不取?」 那于虹-冷冷道:「賤婦知道什麼,我留他們活着,隻不過要你們親眼看見,證實我并非徒仗虛言恫吓,好讓你們乖乖聽話而已,你明白了麼?」 呂慕岩高宜了聲「無量壽佛」!揚聲道:「尊駕到底有何話說?」 隻聽那于虹-冷笑兩聲,道:「你這假牛鼻明知故問,是裝蔥還是裝蒜?」話聲一頓,口氣突轉嚴厲峻聲喝道:「你們答不答應,趕快決定,我懶得和你們噜嗦!」 白牡丹怨聲叱道:「你一心一意要請我們到你那兒地方去,是想把我們當祖宗供奉是麼?」 于虹-「嘿嘿」冷笑,陰恻恻地說道:「我們準備把你們養到九月重陽,然後押送到南海普陀,讓天下英雄,看看你們這班以衛道降魔自居的俠義之輩,是何等厲害!」 呂慕岩又複高宜了聲無量壽佛!揚聲道:「這個問題非常嚴重,尊駕可否讓我們多作考慮?」 那于虹-似乎在沉吟盤算,靜寂了一會,方才沉聲答道:「好吧!我就瞧在你這假牛鼻子尚頗知分寸的份上,準你們再考慮半個時辰,但你們要記着,如果時辰一到,而答複是否定的話,那就隻好請你們下來收張老大和曹老二的屍了!」 呂慕岩等人見那于虹-不再說話,遂又退坐下來,互相計議…………白牡丹道:「現在擺在面前的隻有兩個對策,一個是冒險下去破陣,一個是等候可人妹子前來,除此以外,似已無别的好辦法了!」 呂慕岩沉吟道:「黑夜中下去破陣,危險更大,希望更小,不如等候八妹前來再說,假如到時候八妹還未來的話,再想法和那惡賊拖延好了!」 這個意見,韓劍平和白牡丹自然沒有異議,遂索性取出幹糧,進食果腹,并等候何可人前來。

     龍庸雖然憂急如焚,但在這情形下,也隻好勉強忍耐下來,随同進食。

     時間就在他們默默食用幹糧當中悄悄逝去,半個時辰很快地便到了! 「嘿嘿嘿」! 隻聽一陣陰森刺耳的笑聲,從崖下劃空而起,沖破了沉寂的夜空! 這一陣陰森冷笑之聲,呂慕岩等人雖然已十分熟稔,因靜寂了這許久之後,突然又複入耳,是以俱不自禁地悚然一震! 笑聲一落,便聽于虹-峻聲發話道:「時辰已到,你們是否決定了?」 呂慕岩等人面面相觀,一時間竟不知如何答複才好……于——候了一會,不見回音,不由怒聲一哼!厲聲喝道:「虧你們還自诩為俠義之輩,怎地如此婆婆媽媽!我再問你們一句,是願意受我們款待?抑是下來收屍?趕快答複!」 這一番狂妄的話兒,隻聽得呂慕岩等人勃然大怒,齊地叱喝一聲!方待同聲回罵之頃,耳邊突然傳來何可人的聲音,道:「我已備妥破陣之物,大家千萬不要把對方激怒!」 呂慕岩等人聽了不由大喜,遂将沖到唇邊的惡罵一齊頓住,咽回腹中! 緊接着微風飒然,何可人業已從暗影中一晃而至。

    随即盤膝坐下,低聲道:「待會那惡賊再度發話時,可由丹姐姐和他胡扯,扯得愈遠愈好,四哥五哥馬上動身,沿着這嶺脊下去,從這絕壑的入口攻進陣去!……」 韓劍平低聲截口道:「不瞞八妹說,我們到現在還沒有破陣之法,你要我和四哥去.那麼……」 何可人笑道:「破陣之事我來負責,你隻管筆直前進,僅須在最後一刹那,把大哥三哥帶出險地即可!」 韓劍平奇道:「你不同我們進陣,又怎能破得了呢?」 何可人反手指了指背後,笑道:「破陣的東西在這裡!」 呂慕岩等人聞言望去,這才發現她背上還-着一個四方的包裹。

     何可人又道:「這就是趙公甯三十六名「神火鴉兵」所用的火器,被我搜來了……」 說到此處,隻聽那于虹-似已極不耐煩地再次厲聲喝道:「你們究竟作何打算?大爺可沒有耐性再等了!」 白牡丹立即接口道:「這般重大之事,自然要多多考慮,你已經等了這兩天,難道再等一會都等不得麼?」 隻聽于虹-冷然道:「誰和你這賊婦說話了,快讓那假牛鼻子來答話!」 白牡丹「哼」了一聲,叫道:「你不願和我姑奶奶說,我偏要說,你能奈何得了我麼!」 說話之間,隻見呂慕岩和韓劍平已同何可人商量完畢,雙雙縱身而起,疾逾閃電,順着嶺脊飛掠而去,一閃無! 同時,同可人也悄然離開,不知去向! 白牡丹不由好生佩服,遂一面目注崖下,一面嬌聲喝道:「姓于的!難道你就隻學會了烏龜縮頸的本事,不敢出來和你家姑奶奶見個真章麼?」 隻聽那于虹-似乎忿怒已極,厲聲喝道:「假牛鼻你若再讓這賊婦胡說八道,不作正面答複的話,大爺就馬上不客氣了!」 白牡丹冷笑道:「不客氣?難道你還敢怎樣不成?」 那于虹-厲聲道:「好!大爺就把你們的張老大和曹老二收拾了!」 龍庸大叫道:「且慢!我四叔還有話說!」 于虹-厲喝道:「快說!」 白牡丹故忿忿之聲,道:「岩哥!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我們就算犧牲了大哥三哥,好歹也要和這惡賊一拚,方消得這口惡氣!」 那于——待了一會,不見呂慕岩的答複,以為已被白牡丹說動,不由氣得發出一陣陰森冷笑,厲聲喝道:「好好好!你們這班鼠輩可不要後悔!」 他喝聲甫住,黑暗中突然有人冷冷接口道:「無恥惡賊!後悔的是你!」 白牡丹聽出仍是何可人的聲音,情如破陣攻勢即将發動,不禁又歡喜又緊張,手心沁汗地凝目注視着崖下絕壁的入口! 隻聽何可人的語音一落,便見絕壑入口之處陡地火光一閃,同時傳上來一聲閃雷般的爆音! 隐藏在峭壁半腰裡面的于虹-這才明白被對方所騙,不由氣得厲吼連聲,立即發出一道深碧色的旗花信号,直射入崖下花樹陣中! 那知,他動作雖快,但就在這眨眼之間,花樹陣中已火光連閃,悶雷的爆音密似聯珠迸發,端的快逾石火電光,直達中央張太和及曹長吉被困之處! 火光一暗,突地迸起了一陣喝叱之聲,顯然是于虹-埋伏在陣中的爪牙,已奉命出手攻襲! 白牡丹知道這就是何可人所說的最後一刹那緊要關頭,不由愈發緊張,緊扶着龍庸,眼睛眨也不敢貶一下!龍庸這時竟然緊張得渾身發抖,口中不住地哺哺自語,禱告上蒼! 隻聽那一陣喝叱之聲一起,緊接着便傳上來一片慘哼驚叫! 轉眼間,群聲俱滅,絕壑中複歸黑暗沉寂! 白牡丹和龍庸雖然一直鄱在睜大眼睛看看,卻是隻聞其聲,不見其景,不知呂慕岩等人究竟勝敗如何,是以心情更為緊張,直恨不得跳下去看個明白才好! 就在她心頭忐忑不安之際,嶺背上已現出四條人影,迅似輕煙般朝她飛掠而來! 片刻工夫,距離漸近,白牡丹和龍庸登時放下了心頭大石,歡呼一聲,轉身飛迎上去! 這四條人影,正是張太和,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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