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大破連環陷阱 分頭卻敵三魔氣短
關燈
小
中
大
手握住白牡丹的柔美,嬌聲笑道:「丹姐姐!你這樣看我幹什麼?」話聲微頓,「哦」了一聲,又複嬌笑道:「對了!大概是四哥五哥還不曾和丹姐姐談起過我,所以……」
白牡丹忙搖頭笑道:「不對不對,賤妾是久聞芳名,如雷貫耳……」說着,回眸瞟了那韓劍平一眼,匿笑道:「平哥已不知在我面前,談你談了多少遍了!」
何可人似嗔似喜地瞪了韓劍平一眼,轉對白牡丹笑道:「那麼,姐姐又為什麼這樣看我呢?
難道我長着四隻眼睛,兩個鼻子不成?」
白牡丹笑道:「那裡那裡,賤妾隻是被姑娘的絕世豐神,蓋代芳華,-得目眩神奪,一時間忘其所以,好教姑娘見笑!」
何可人忽地粉臉一繃,佯嗔道:「姐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一連叫了你好幾聲姐姐,你怎卻左一個賤妾,右一個姑娘,豈不是該打嘴巴麼?」
白牡丹惶恐地說道:「我……我……我是自慚…………」
何可人伸手按住白牡丹的櫻唇,瞟了韓劍平和呂慕岩一眼,笑道:「姐姐既然肯叫他們倆一聲「哥哥」,為什麼不肯叫我一聲「妹妹」呢?」
白牡丹讷讷道:「這個……這個……」
何可人笑着催促道:「不要這個那個了,快叫吧,還有正經事情要辦理!」
白牡丹展顔一笑,道:「恭敬不如從命,我就鬥膽叫你一聲妹妹了!」
何可人嫣然一笑,道:「這才是我的好姐姐!」說着,忽然瞟了呂慕岩一眼,搖頭笑道:「不對不對!我把話說錯了,應該說這才是我未來的好嫂子才對!」
白牡丹不由羞得粉頸低垂,心中卻甜甜地不吭一聲!
呂慕岩卻被這位刁鑽的小妹,調侃得滿面通紅,忙咳了一聲,岔開道:「八妹!剛才那三個形似走屍之人,究竟是什麼東西?你為什麼叫我們不要去碰?」
何可人笑道:「起先我并不清楚,直到你們彈指點中他們的穴道,他們卻毫無感覺的情形,方才看出似乎是辰州「排教」的一類邪法作崇,這種旁門左道,并非全憑武功能破得了,所以才傳聲要你們暫時退避!」
呂慕岩笑道:「原來如此,但如果那于虹-不來的話,豈不是難免一碰麼?那時,又怎麼辦?」
何可人柳眉兒一挑,道:「那就隻有憑武功試它一試了!」
韓劍平笑道:「那三個人雖然受邪法所摧,終歸是個死物,我相信憑着八妹的絕世神功,合我們三人之力,定然制服得了!」
何可人嫣笑一笑,道:「五哥幾時也學會奉送高帽子了?說老實話,我對這東西的破解之法,此時還沒有十分把握哩!」
呂慕岩笑道:「後來,八妹為什麼還不出來,卻在暗中出手整治那于虹-呢?」
何可人眼珠一轉,哼了一聲,道:「我就是最恨這種人,他若再不走時,還有苦頭給他吃!」
韓劍平道:「八妹看他所說的話,其中是否有詐?」
何可人略一沉吟,道:「若照張大哥他們所定的路線及日程判斷,極可能會落人他們的圈套!」
韓劍平惑然道:「這樣說來,八妹早就知道張大哥他們行,為什麼不對他們加以警告呢?」
何可人白了韓劍平一眼,道:「我又不是長得有三頭六臂,也不會滴血分身之法,怎能照顧得這般遇到?」
韓劍牛耳言,情知她的意思是說一路上暗中保護的主要目标乃是在他身上,是以雖然吃了一頓的排頭,心中仍禁不住浮起了一絲甜甜的味道!
白牡丹咳了一聲,接口道:「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快追上去看看便了!」
何可人笑道:「姐姐不用緊張,對方主要的目的是要叫我們去受他們的擺布,去得再遲他們還是要等的!」
話聲一頓,眼珠一轉,笑道:「你們先走一步也好,我還要搜集一些東西,随後就到!」
呂慕岩猜知這位刁鑽的小妹,仍然有甚原因不願和對方照面,但也不便探究,遂點頭笑話,同了韓劍平、白牡丹,展開身形,往山峽那頭飛馳而去!
一路上,居然沒有什麼意外之事發生,也未見有人埋伏暗裡,轉眼間奔了五六裡路,眼前頓形的開朗,業已出了山峽!
這時,日薄西山,滿天晚霞,映照着一片白茫茫的雲野,幻成了眩目的色彩,也顯出了一種令人難堪的蒼涼之感!
呂慕岩等人停了下來,舉目四望,早見左邊橫亘着一道峻嶺,當下,身形一轉,齊向嶺上撲去!
遍山衰草,嵯峨亂石之間,滿積着寒水,坡又陡,路更崎岖,如果換了常人,根本就寸步難行!
呂慕岩等人雖然都有一身上乘功力,但也費了不少勁才登上嶺巅,已是暮霭四合,晚霞散盡了!
三人伫立山巅,凝目鳥瞰,發現腳下乃是危壁千尋,聳空如削,左方右方亦是峭壁綿互,祗有前方尚有一線之隙,把峻嶺的這一面,形成了一個葫蘆般的深淵!
在左方峭壁的半腰上,赫然閃爍着「落魂崖」三個慘碧色的徑丈大字!
呂慕岩遂氣納丹田,揚聲喝道:「于朋友!我們已到了,「落魂崖」的盡頭,你的把戲可以上演了吧!」
喝聲一落,随聽一陣陰森森的冷笑,從那「落魂崖」的三個大宇之間透了出來,正是那位「颠倒陰陽,摧魂秀士」于虹-的聲音!
祗聽他笑聲一止,便冷冷喝道:「你們眼睛又不瞎,貴朋友張老大和曹老三現時就在崖下等死,難道你們看不見麼?」
隻見其聲,不見其人,呂慕岩他們隻好忍住歡瞧ざ衿,再度凝目,一齊低頭向?
下望去!
怪事!
此際,雖然是新歲初臨,但是氣候仍屬于隆冬季節,距開春化雪之時尚早,這深淵下面,竟然繁花如錦,群芳競豔,充塞着每一角落,使這片寬廣僅有數畝的絕地,幾乎沒有一點空隙!
不,空隙是有的,就在萬花林中的正中央,有一小塊空隙,但是,卻被兩個人的身子塞滿了!
這兩人背靠背地盤膝而坐,但因距離過遠,又是暮色蒼茫之際,呂慕岩等人雖然運足目力,也祗能從這兩人的衣着顔色上,彷佛認出就是張太和及曹長吉,卻沒法看得清兩人的容貌!
韓劍平冷「哼」一聲!轉對那「落魂崖」三字,提氣揚聲喝道:「你們這般無恥的東西,鬼把戲愈來愈差勁了,這種劣拙的手法,居然也敢拿出來騙人麼?還不快點給我-出來,各憑真才宜學,較個高底!」
祗聽于虹-冷冷的聲音,又從「落魂崖」三字後面透了出來,充滿了得意與不屑地說道:「韓大俠稍安勿躁,馬上你們就可以知道這套把戲是真是假了!」
韓劍平方待回敬幾句,忽聽呂慕岩沉聲喝道:「是什麼人?趕快滾出來!」
韓劍平掉頭望去,見呂慕岩正自目注右後方不遠處的一大叢枯草,沉聲喝罵!
随着呂慕岩的喝聲一落,這叢枯草便立時起了一陣騷動,「沙沙沙」地左右一分,竟然鑽出一個人的腦袋來!
呂慕岩等人乍見之下,俱不由驚喜交集地失聲叫道:「小龍兒!是你!」
原來,躲在草叢裡的人,赫然是張太和的愛徒龍庸!
他一躍而出,飛掠過來,撲地拜倒,頭聲叫道:「四叔五叔和白姑姑怎地這時候才來,可把龍兒急死了!」
呂慕岩一把将他扶起,含笑道:「不要急!不要急,有話慢慢說!」
龍庸一指崖下,急聲道:「龍兒怎地不急,我師父和曹三叔就在下面,已經有好幾天了!」
韓劍平詫道:「怎麼?下面那兩人當真是他們?」
龍庸連連點頭道:「正是正是!難道叔叔和姑姑沒有看清楚麼?」
話剛說完,崖半腰上,又複傳來于虹-一陣得意的冷笑,道:「韓大俠!我于某人的這套把戲變得如何?」
韓劍平也不去理睬,仍自懷疑地注視着龍庸,突然探手将他抓過來,用手在他臉上一陣亂抹……龍庸被抹得一頭霧水,急聲叫道:「五叔!你這是幹麼?」
韓劍平抹了一陣,方才釋然地放開龍庸,歉然笑道:「你果然是龍兒,倒把你吓了一跳了!」
龍庸摸摸臉孔,怔怔地不知這位不大愛開玩笑的五叔,究竟鬧什麼玄虛!
呂慕岩看着好笑,忙解釋道:「你五叔伯有人假扮了你來騙我們,所以才不放心地檢查一下,你不必害怕!」
龍庸這才籲了口氣,笑道:「原來如此,我怕倒不怕,就是有點莫明其妙!」
韓劍平這時雖已弄清楚這是真的龍庸,但腹中的疑雲仍然不曾幹淨,目光灼灼地看着龍庸,沉聲說道:「你師父和曹三叔既然被人困住,那你又怎能夠逃得脫呢?」
龍庸搖頭道:「不是我自己逃脫,乃是他不讓我跟着進去的!」
韓劍平惑然道:「他?他是誰?」
龍庸伸手一指左方峭壁,道:「就是剛說話的那個惡賊!」
韓劍平「哦」了一聲,道:「原來如此,你且把事情的經過,說來聽聽!」
龍庸想了一想,道:「自從那天在打箭爐分手之後,師父和曹三叔便帶着我入川,搜遍了邛崃及岷山地區,并沒有什麼發現,遂按照預計,橫渡米倉山,沿着大巴山南下,沿途廊徽也壞健阜酵馊魔」?迹,直至前幾天,行抵那邊……」說時,擡手遙指這葫蘆形絕壑的葫蘆咀那邊,續道:「那惡賊忽然出現,說是「方外三魔」就在裡面候駕,問我師父和曹三叔敢不敢進去……」
白牡丹插咀道:「難道你師父和曹三叔就看不出是個圈套麼?」
龍庸苦笑了笑,道:「我師父和曹三叔當然知其中必有詐,但一來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尋找「方外三魔」,二來,當然不能在那惡賊面前弱了「武林八佾」的威名,遂一口答應了……」
白牡丹忍不住又插咀道:「那個姓于的惡賊,為什麼又不讓你跟着進去?」
龍庸恨恨道:「那惡賊說「方外三魔」一來是不喜歡孩童,二來……哼哼!這第二點理由更是可惡,他說最低限度,也得留個活口,好通知叔叔搶礎…來……?
白牡丹急道:「來幹什麼?」
龍庸「哼」一聲!咬牙道:「來收屍!」
白牡丹冷笑道:「好大的口氣!這回看是誰收誰的屍!」
龍庸繼續說道:「當時,我師父和曹三叔商量了一下,認為我還是留在外面的好,遂吩咐我不用跟進去了!」
白牡丹「哼」了一聲道:「想不到大哥三哥也這般怕事!」
龍庸搖頭道:「師父和曹三叔倒不怕當真會有什不測,隻是嫌帶了我便多一個累贅,反不如樂得大方些讓我留在外面,但同時也警告那惡賊,不準在我身上動一根毫發,否則就要将他抽筋剝皮!」
韓劍平不以為然道:「同這般惡賊訂什麼條約,何異與虎謀皮,後來呢?」
龍庸忿忿道:「五叔說得一點不錯,當師父和曹三叔進去之後,那惡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