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黃河曆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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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讓貴友飽飲黃河渾水不成?」 李玄「哦」了一聲!方知黃戎誤認為适才在沖弄翻了許多小船之人,是他同來的幫手,當下,心念一轉,遂将錯就錯地怪笑連聲道:「原來黃老兄說的是他們,我老花子倒要謝謝老兄的關懷和盛意了呢!」 黃戎一聽李玄的口氣,似乎水中并不止一人,不由心頭微震,但臉上依舊不以為意地乾笑連連點頭道:「老夫部下适才多有冒犯,老夫自罰三杯,聊以謝罪!」說完,一進乾了三大林,然後又複舉杯莊容道:「這杯是老夫誠心相敬,三位大俠請!」 李玄用手按住酒杯,目注黃戎,怪笑道:「慢來?我老花子有一句話,希望黃老兄坦誠答複!」 黃戎含笑道:「李大俠有什麼話,盡管吩咐就是,能夠說的,老夫自當坦誠相告!」 李玄目光一掃席上的酒菜,然後注定黃戎,沈聲道:「黃老兄真的誠心請我們吃喝!」 黃戎神色一凜,也沈聲反問道:「李大俠莫非認為這些酒菜之中,下有毒藥?」 李玄怪笑道:「差不多!因為我們上當的次數太多了,不得不先問個清楚!」 黃戎聽得仰面大笑幾聲:然後神情一肅,沈聲道:「不錯!老夫确有與三位為敵之心,但老夫乃何等身份之人,豈會作此下流勾當,此外,老夫對用毒之事,亦非所長,三位請放一千萬個心,盡情享用吧!」 這一番義正詞嚴的話兒,隻聽得孫化石與「五鬼行叟」古燕飛的臉上,都不禁微微一熱,雙雙橫了黃戎一眼! 皆因「九疑鷹宮」以及「施家堡」,以前都曾在酒菜中用毒,暗算過季玄等人,如今黃戎這一自我表白,固然是言者無心,但聽者自然有點不大舒服了。

     李玄拇子雙翹,怪呻了聲:「好!」側顧韓劍平和藍啟明,怪笑道:「主人既已立下保單,我們就放心大膽地動手修補五髒廟了!」 當下,賓主雙方互敬酒之後,便都開懷吃喝起來。

     直到最後一道甜食點心端上席來,李玄方始用手背一抹咀唇,拍了拍肚皮,目注黃戎,連連怪聲笑道:「多謝主人厚賜,如今酒足飯飽之餘,老花子又有一句話,想請黃老兄坦誠相告!」 黃戎放下筷字,笑道:「李大俠有話請講!」 李玄緩緩沈聲說道:「請問白牡丹姑娘是否已經安全離去了?」 黃戎含笑搖了搖頭! 這一來,不由韓劍平大為緊張,不等李玄再次開口,便急急搶着問道:「她現在什麼地方?」 黃戎瞧了韓劍牢一眼,含笑道:「這問題還不到答複的時候,請韓大俠恕老夫方命之罪!」 李玄在桌下踢了韓劍平一腳,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目注黃戎道:「好!旁的問題暫且不談,我老花子隻想知道:她目前是死的還是活的?就夠了!」 黃戎含笑點頭道:「是活的!」 李玄怪笑一聲,道:「好!請問黃老兄,究竟有何打算?」 黃戒笑道:「原先老夫也沒有什麼打算,但後來得知三位要寵降敝幫的消息,嘿嘿!老夫可就有了打算了!」 李玄笑道:「那麼,老兄不妨把你的如意算盤說來聽聽!」 黃戎笑道:「很簡單,隻要這位藍大俠把那「水火明珠」與「辟邪玉佛」還給我,老夫就還你們一位活的白姑娘!」 李玄點點頭笑道:「這個主意倒不錯,但我們接回了白姑娘以後又如何?」 黃戎笑道:「然後嘛………」目光一掃楊九思等人,接道:「就得看這幾位老朋友的意思了!」 韓劍平怒道:「豈有此理!你簡直………」 李玄怪笑截口道:「老四且莫忙發火,且聽聽這幾位朋友的意思如何,再說不遲!」 那「青風幫」總管獨孤喬微微一笑,搖頭道:「兄弟和馬大堡主倒沒什麼意見!」 「五行鬼叟」古燕飛「哼」了一聲,目注李玄,冷冷說道:「敝堡外總管南宮雲飛,多蒙李大俠成全,老夫甚願能領教領教閣下的「先天無形罡氣」,倒底練了幾成火候!」 李玄怪笑道:「這個不成問題,我老花子生平最愛打架!古朋友的心願,一定可以達到的!」 那「喪門劍客」金亮卻把一雙兇九四射的眼神,來回一掃韓劍平和藍啟明,暴聲喝道:「我師兄曾有兩個手下,受過你二人的恩德,今天适逢其會,我們要好好答謝你們!」 韓劍平軒眉朗聲笑道:「金朋友的盛意,我弟兄接下了!」 李玄怪笑幾聲,怪眼啾定楊九思道:「楊總管有什麼心願要還,何妨趁早禀來!」 楊九思冷笑道:「李老花子且慢得意,楊九思素來不大喜歡打落水狗,你如果躲得過今日之劫,再找你算賬不遲!」 被孫化石擊碎白玉笛之恨,遂将兩道湛湛眼神,凝注孫化石,朗聲道:「韓某不自量力,打算再度領教幾招「兩儀金棍」上的絕學,孫朋友是否有此興趣?」 孫化石傲然道:「九疑魔宮一搏之後,孫化石久欲與韓大俠再決雌雄,如今韓大俠既有此雅意,孫某自當奉陪!」 李玄目光一轉,注定黃戎,怪笑道:「黃老兄,這幾位朋友的心願都已禀報上來了,你老兄還有沒有補充的意見?」 黃戎笑道:「如此盛會,老夫若不向三位領教幾招絕學,又怎對得起那幾位葬身河底的敝幫弟兄了呢!」 李玄怪眼一翻,沈聲道:「好!連你也算上,一共是五位,我們弟兄統統接下了!」 黃戎大拇指一豎,笑:「李大俠的确是快人快語!那麼,關于白姑娘………」 李玄把頭一搖,截口道:「關于白姑娘之事,留到後面再談,我們且先将老兄和這幾位朋友的心願清了,免得拖泥帶水,令人心煩!」 黃戎聞言,不由面露遲疑之色,沈吟道:「這個………」 那孫化石和古燕飛卻齊聲說道:「李大俠言之有理,反正結果都是一樣,黃總舵主不必多作考慮了吧!」 其實黃戎的私心,卻是希望先将「水火明珠」與「辟邪玉佛」這兩件異寶勒索到手,然後再讓李玄等人與孫化石這幾個人拚鬥,自己則見機行事,坐收漁利,但此刻聽孫化石和古燕飛已将話點名,遂隻好吩咐一名藍衣大漢傳令停船,布置較技場所。

     一切均已準備完妥,黃戎這才離坐起身,含笑禮讓衆人出艙。

     李玄等人步出艙門,閉目一看,但見三艘大船,船頭相對,作三角形停泊在河中央,船頭上面,用木闆-了一塊丈許方圓的平台,四周燈火照耀得如同白晝! 半輪明月,斜挂天邊,清輝與燈光交映在滔滔濁流之上,别有一番景象! 李玄一面觀看,一面暗用「蟻語傳音」功力,對韓劍平和藍啟明道:「今日之局,并非一般較技可比,動手之時,除了黃戎老賊之外,應盡量施展殺手,速戰速決,不必慈悲客氣!」 韓劍平點頭會意,遂目注孫化石,一抱雙拳,朗聲道:「韓某不才,願首先領教孫朋友的金棍絕藝了!」 話聲一落,身形微晃,已自綽立平台上面! 孫化石自也不甘示弱,遂對黃戎抱拳笑道:「兄弟僭先獻醜了:」說完,便自縱上平台! 黃戎高聲說道:「搏鬥之人倘或失足落水,老夫已備有專人撈救,二仗大可放心施展絕藝,不必顧慮!」 說時,平台上韓劍平與孫化石已将兵刃撤在掌中,互相抱拳說了一聲:「請!」便雙雙遞招出手! 以前二人已曾交過一次,是以這次一動手之後,都不曾講什麼客套,雙方齊施絕學,展開一陣快速搶攻! 孫化石自從在那次「九疑魔宮」中,「兩儀金棍」被韓劍平砸彎之後,深覺雖然勝了他勝得極為僥幸,遂日夜用功苦練,以準備将來再遇韓劍平之時,好赢個十拿九穩。

     這時,他的兩根金棍施展開來,果與往日大不相同,但見金霞電閃,隐帶風雨之聲!勢逾狂風驟雨般,卷起來的銳風,直逼尋丈以外!将韓劍平裹得滴水難透! 但韓劍平掌中這根「陰沈竹玉屏箫」,此際施展起來,其威勢又自與上次的白玉笛不同! 隻見一道碧綠光華,輕靈曼妙地盤旋飛舞于黃雲電漩之中,宛似靈蛇馭空,掣動之間,并還劃起陣陣懾人心魄的異嘯! 眨眼間,雙方已互攻了二三十招,戰況更趨激烈,但見光華亂閃,疾風四卷,業已難分人影! 在一旁觀戰之人,至此,已産生了兩種不同的心情! 黃戒這方面,大家對「玉笛韓湘」之各雖然早就如雷貫耳,但實際都不曾見識過韓劍平的一根玉笛呢,究竟有多大威力,這時眼見之下,方知名不虛傳! 他們每一個人都算得上是武林一高手,就憑這二三十招的過程當中,便已看出孫化石必敗無疑,不由俱把雙眉一皺! 至于李玄和藍啟明,更是早就十拿九穩,算定韓劍平必能一雪玉笛被毀之恨,是以神态輕松,自顧暗調真力,準備下一場的搏鬥。

     這兩方的旁觀者既清,而局中的「神棍震天」孫化石這次居然也不再迷,他淩厲無匹地一口 氣搶攻了二三十招之後,業已看出自己這一番用功苦練,并沒有發生多大用處,敵人的一根翠竹箫,依然招招透過「兩儀金棍」所化的黃雲,又狠又準地襲向身上要害大穴! 顯然地,敵人無論在功力及招式方面,着着都遠勝過他甚多! 孫化石将敵我雙方之勢既已判明,心頭寒意頓生,立即打了個以進為退的主意!當下,雙手微合,将兩根短棍接成一根長棍,一聲厲嘯!絕招驟出! 頓見黃雲電轉,在「挂雲見日」,「趕浪屠蛟」,「橫斷江流」等三武迥環絕招齊展之下,竟然暴漲一倍有奇,立将韓劍平逼出了黃雲籠罩的範圍! 黃戎等人看得不由大出意料,以為孫化石果然尚有絕招,俱不禁為之心中一喜!精神俱是一振! 李玄和藍啟明卻看出韓劍平乃是念念不忘當日敗在孫化石這過環三招之辱,适才未施殺手,乃是存心誘逼對方不得不将這三招使出,然後仿似一招「剪兩截煙」,了卻舊賬! 不言黃戎等人喜得過早,李玄等人心頭有數之際,平台之上已然起了變化! 隻聽韓劍牢一聲長笑!身形似柳絮搖風,手中翠竹箫劃起一聲銳嘯,在空中一圈、一點,疾朝那團黃雲的邊沿一搭! 那孫化石正當展盡生平絕學,将韓劍平逼開之頃,便打算見好即收,撤勢停手,交待幾句場面話便算了事,卻沒料到對方反攻之勢竟然這般快法,未容他将金棍撤出,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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