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逢兇化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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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了些什麼事情,又是怎樣走出了秘魔莊的呢?」 藍啟明忽地臉上一熱,尴尬她笑了笑,道:「反正都是些幻境之類的事情,以後有空再說吧!」 韓劍平目光一掃藍啟明背上的長形黃布包裹,微微一笑,道:「五弟就是喜歡賣點關子,看你背上的黃布包,不就是那位-山「雙龍堡」公孫大堡主的寶物麼?這樣看來,你前晚上分明頗有收獲呢!」 藍啟明目光閃動,左右掃視了一眼,對韓劍平施了個眼色! 韓劍平也自有些警覺遂住口不再多談,匆匆吃喝完畢,便與藍啟明又複動身趕路! 出了鎮甸,便是一片起伏無際的荒涼野地,藍啟明一面奔行,一面對韓劍平埋怨地說道:「四哥,你怎地這般口沒遮攔,須知前面不遠便是沂山,萬一方才的話被「雙龍堡」的人聽去了,豈不又是一場麻煩?」 韓劍平軒眉笑道:「五弟也太過多慮了,試想,那「雙龍堡」的大堡主現正失陷在秘魔莊中,而那二堡主據說已被古玉奇害死,那還怕有什麼人來找麻煩呢?」 「嘿嘿!」 一聲刺耳的冷笑,緊接着韓劍平的話聲,劃空傳來! 韓劍平與藍啟明不由愕然停步! 随聽一個蒼勁的聲音,冷冷喝道:「老夫就要找你們的麻煩!」 喝聲中,隻見道旁的雜樹叢裡,人影連晃,竄出了十幾個手執兵刃的漢子,将去路攔住! 這一撥人,個個生得膀闊腰粗,身穿青布動裝,橫而豎目,滿臉兇戾之客,分明都不是善良之輩。

     韓劍平冷笑一聲,道:「諸位是那條路上的英雄?誰是為首之人?請出來說話!」 他剛一住口,倏地從道旁的雜樹叢中,緩步踱出一個鄉農打扮,手握一根特别長大的旱煙杆,年屆古稀的白發老叟來! 韓劍平和藍啟明見了,都不由眉頭暗皺,心中咕道:「這老兒面目陌生,貌不驚人,卻是敢在大白天率衆攔劫,究竟是什麼來路?」 二人心中方自忖度,這白發老叟已慢慢走到他們面前,旱煙杆一撐地面,「嘿嘿」 冷笑道:「老夫便是為首之人,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韓劍平微一抱拳,含笑道:「我們與尊駕素昧平生,請問為何将去路攔住?」 白發老叟将旱煙鍋一指藍啟明,冷冷道:「不為什麼,隻要他把背上的包裡解下來與老夫,便立刻放你們走路!」 藍啟明冷冷一笑,道:「你是誰?與我背上的包裹有何關系?憑什麼要把它交給你?」 白發老叟沈聲道:「老夫是誰你不配問,你背上的包裹,乃是我師侄公孫升之物,老夫給你面子,不追究此物如何會在你身上,哼哼!你還敢問我憑什麼,嘿嘿!真真是狂妄已極!」 藍啟明笑道:「瞧你這身打扮,料也是個無名之輩,須知公孫升乃是我的侄孫,我給你面子,不追究攔路劫财之罪,哈哈!還不快滾!」 這一番笑谑的話兒,隻氣得白發老叟滿頭白發倒豎,吹須皚眼地大喝道:「小輩竟敢出言無狀,老夫若不教訓你,你也不知天高地厚!」 喝一聲,手中旱煙鍋已疾逾閃電,同藍啟明的人中穴點到! 藍啟明沒料到這個其貌不揚的鄉下老兒,出手竟然這般迅快狠辣,不由心中一凜,一仰頭、腳尖微滑,人已斜瓢三尺,閃讓開去! 同時,韓劍平也自骈指輕輕朝旱煙鍋一點,笑聲道:「慢來慢來,有話不妨好說!」 白發老叟原本以為這一煙鍋點出,乃是十拿九穩要對方當場受制,沒料到竟會一點點了個空,他心中方自詫然之際,煙杆鍋又被韓劍平的指刀點中,那碗大的煙鍋,立刻斜斜向下一沈! 這一來,頓令此老詫然而-,手腕一挫,撤回旱煙杆,目光炯炯地将韓劍平、藍啟明掃視了一眼,方才注定韓劍平,沈聲道:「你有什麼話說?」 韓劍平含笑道:「你這位老人家年紀也不小了,怎地火氣比年青人還要大?一上來就動手,若不是我這位老弟躲得快,豈不是連午飯都吃不成了?」 白發老叟冷冷道:「老夫向來就是這個脾氣,你的話說完了沒有?」 韓劍平神色一整,道:「尊駕可知道公孫大堡主乃是失陷在秘魔莊之事麼?」 白發老叟冷然點頭道:「這個,老夫當然知道!」 韓劍平又道:「尊駕既知此事,則公孫大堡主的那柄「芭蕉鐵扇」,自然是落在古玉奇手中,你認為對麼?」 白發老叟又複冷然點頭道:「不錯!」 韓劍平莊容沈聲道:「那麼,尊駕不去找古玉奇算帳,卻攔住我們索取這柄「芭蕉鐵扇」,豈不是找錯對象了?」 白發老叟也沈聲道:「古玉奇的這筆帳,老夫自會去尋他算帳,眼前老夫隻知道「芭蕉鐵扇」 是在這個小輩身上,半點也錯不了!」 韓劍平仍然心平氣和地說道:「可是這柄「芭蕉鐵扇」乃是我們從古玉奇手中得來,可以說與公孫大堡主毫無關系,客駕必須弄清楚才好!」 白發老叟厲聲道:「老夫自然十分清楚,否則怎會對你們這般客氣!」 這時,藍啟明已經忍耐不住,對韓劍平道:「這種老胡塗蟲,四哥何必和他白費口舌?三兩下把他打發了,趕辦正事要緊!」說完,轉對白發老叟喝道:「我們也不管你是否冒名訛詐,反正你想的是這柄「芭蕉鐵扇」,就必須拿點本錢出來,否則免談!」 白發老叟「嘿嘿」冷笑道:「歸根結底還是這句話,何必-嗦半天!」笑聲忽上,臉孔一沈,道:「老夫這大年紀,就讓你兩個一齊上好了!」 韓劍平劍眉雙軒,朗聲道:「就算你有千軍萬馬,我弟兄也是單打獨門,韓劍平願先領教尊駕這杆旱煙鍋上,有什麼驚人絕學!」 白發老叟乍聞韓劍平之名,目中忽地精光一閃,搖頭冷冷說道:「老夫向來不喜歡以大壓小,你們還是一齊上吧!」 韓劍平軒眉道:「尊駕不必過謙,我勝不了你時,舍弟再上也不遲!但話要說明,我弟兄素來不與無名之輩動手,故此尊駕必須先示大名尊号,否則………」 白發老叟連連搖頭道:「不必不必,老夫勝了你們之後,自會告訴你們!」 韓劍平「哼」了一聲,喝道:「好!就請尊駕賜招!」雙手一垂,足下斜子午,目注對方,真力暗凝,全神待敵! 誰知白發老叟仍自不肯出手,他目光掃了韓劍平和藍啟明一眼,忽然冷笑連聲地說道:「你們這般做作,分明是想撒賴,也罷!你們不是要領教老夫這煙鍋上的絕學麼?」臉色倏地一沈,沈聲道:「如今老夫就在這旱煙鍋上頭一手絕學給你們瞧瞧,假如你們能照樣做到,老夫抽腿就走,倘若無法照做時你們便怎樣?」 韓劍平看了藍啟明一眼,朗聲道:「尊駕随便玩什花樣,我弟兄隻要有半點不能照樣做到,便将這柄「芭蕉鐵扇」雙手奉上!」 白發老叟點頭冷笑道:「好,咱們一言為定!」随即轉頭喝道:「拿煙袋來!」 隻見那十幾青衣大漢當中,應聲奉過來一名手挽革囊的大漢,對白發老叟躬身行禮道:「老太爺有什麼吩咐?」 白發老叟把碗大的旱煙鍋伸到這大漢面前,道:「把煙塞滿!」 大漢應了一聲,打開革囊,一手扶住旱煙杆,一手從囊中抓出大把旱煙葉子,塞進旱煙鍋裡……這一來,不由把韓劍平與藍啟明瞧得目瞪口呆,心中叫苦不疊。

     因為他們兩人都不會吃煙,假如這白發老叟真要表演吃煙的絕技的話,他們非要一敗塗地不可了! 那大漢手法俐落,片刻之間,已将碗大的旱煙鍋塞滿了旱煙葉子,收起革囊,躬身退過一旁。

     白發老叟手擎旱煙杆,眼望韓劍平和藍啟明,道:「老夫這就在旱煙鍋上,顯一手絕學給你們瞧瞧吧,你們可要看清楚了!」言罷,将旱煙的嘴兄含在口中,轉對那大漢道:「點火!」 那大漢應聲從懷中取出一隻火折子,走過來,一晃點然,擱在旱煙鍋中的煙葉上面。

     白發老叟合着煙嘴兒吸了幾口,便将旱鍋中的煙葉燃得通紅…………這時,韓劍平與藍啟明已然好奇之心大起,暫時将勝敗之憂擱在一邊,暗忖道:「到底要看看你這老兒,攪些什麼鬼名堂?」 隻見白發老叟這時已盤坐在地上,口含旱煙嘴兒!但奇怪的是這煙鍋中的煙葉「滋滋」直響! 但奇怪的是這煙鍋中的煙葉盡管燃成一團團熊熊烈火,卻不見半縷煙氣冒出,甚至白發老叟口裡,也不曾漏出一絲煙氣來,彷佛所有的煙氣,都被他吸到肚去了! 一會兒,那煙鍋裡面的煙葉,已燃燒了一大半,就在這時候,奇事發生了! 隻見白發老叟兩個鼻孔裡,倏地噴出兩縷手指般組細的白煙來,筆直上升一人多高,然後,彷佛具有靈性一般,各自在空中盤旋飛舞起來。

     白發老叟鼻孔的白煙不絕地繼續噴出,但見兩縷白煙在空中上下盤旋,頃刻之間,竟形成了兩條張牙舞爪的煙龍! 這兩條白煙構成的煙龍,一左一右,虛浮在空中,盡管秋風瑟瑟,但隻吹得得這兩條煙龍愈增栩栩欲活之感,卻不曾吹散一鱗半爪! 韓劍平與藍啟明不由瞧得目瞪口呆,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更猜不透這白發老叟,施展的是什麼功夫! 因為,若是單憑一口凝練的真氣,将煙噴出凝聚于空中而不被大風吹散,這種功夫并不算稀奇,但奇就奇在這白發老叟坐在地上,腦袋并未晃動一下,而能使這縷白煙,如臂之使指定在空中形成一幅畫圖,這種近乎以意馭氣的至高内家功夫,恐怕尋遍當今武林,也找不出有幾個人能夠辦得到? 不言韓劍平、藍啟明二人方自絞盡腦汁,來思索這白發老叟,施展的究竟是什麼功夫………這時侯,白發老叟已将旱煙鍋的煙葉,吸得剩了一鍋煙灰? 隻見他把煙嘴兒拿開,仰面張嘴一噴,噴出一團鬥大的白煙,節直地飛到兩條煙龍的中間,構成了一幅雙龍搶珠的畫面? 韓劍平不由大為歎服地含笑道:「尊駕絕藝………」 陡聽藍啟明「哼」了一聲,大喝道:「好個不要臉的老兒,竟敢耍這騙………」 那知──他們的話都不曾說完,白發老叟忽地又複張口一噴。

     那一團停在空中的白煙,突地急逾風送殘雲,立時擴散開來,朝韓劍平、藍啟明迎面卷到! 二人正在心神略分之際,驟不及防,登時被這團白煙罩住,鼻端隻嗅到一股辛辣的味道,禁不住打了個噴嚏,便雙雙昏迷過去! 直到日正清中,那溫暖的陽光照在二人身上,才将他們照得醒轉來! 二人翻身坐起,你望我,我望你,都不禁發出一絲苦笑,藍啟明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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